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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 医院就这么远,坐什么轮椅

书名: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作者:幽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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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 医院就这么远,坐什么轮椅

林长生抬起头。

孟小川从包里又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纸上有贺守成昨天上午写下的两行字。

表主姓蒲,住东平码头旧街。

表背有陈重山三个字,他说修好了就来找您。

韩笑也看到了那三个字。

“老师,您以前见过这只表?”

林长生把表翻过来。

表背内侧,确实刻着陈重山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年份。

刻字不漂亮,像是手工一点点敲上去的。

他指腹慢慢停在那处旧刻痕上。

小时候跟着师父出门,老人偶尔会从衣袋里摸出一只怀表。

后来不见了,师父只说送人了。

林长生从没问送给了谁。

孟小川站在旁边,解释那位姓蒲的老人来过钟表铺两次。

他说表走不动没关系,名字不能磨掉。

贺守成知道林长生的师承,便提出修好后替他带话。

“师父这回住院,老人还不知道,我怕耽误了。”孟小川说。

“他留电话了吗?”

“留了邻居的,自己听不清手机。”

林长生把怀表放回软布里。

“先联系他,别让人白跑。”

电话接通后,邻居说蒲老头最近没出门,腿不太好,一直在院子里修一只旧木箱。

老人全名蒲振山,七十九岁。

他并不是来求林长生治病。

只是想在自己还能认清路的时候,把怀表还给陈重山的徒弟。

林长生听见这话,沉默片刻。

“我周末过去。”

韩笑抬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件与看病无关的私事,主动安排出门。

赵广平得知后,没有再往那个半天里塞会诊。

“路上注意,医院这边我盯着。”

林长生看他一眼。

“你盯着什么?”

“盯着大家按各自岗位做事,不是我替方锐动手。”

赵广平答得熟练,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周末清晨,林长生带着怀表去了东平码头。

陪他的是韩笑,孟小川也坐上了车。

年轻人不放心那只表。

“师父说机芯里一处轴榫磨损了,不能乱拧,我来看看能不能先固定好。”

“你不是拆得比装得快?”韩笑问。

孟小川一愣。

“师父真什么都说。”

他耳根红起来,抱紧工具包,不再吹嘘自己手艺。

东平码头早已不跑大货船,旧街沿江而建,许多木门上还留着当年水位的痕迹。

蒲振山的院子不大。

门口摆着两只旧凳,一只木箱放在棚下,箱盖打磨了一半。

老人坐在小板凳上,右手握刨子,左手只是搭在木料边缘。

林长生下车时,先注意到他的左腕。

指节微曲,手掌抬不平。

听见脚步声,蒲振山抬起头。

他

看了林长生很久,忽然笑起来。

“你小时候,比现在黑。”

林长生也笑了。

“您见过我?”

“你师父领你去过河边,你总盯着人家捞鱼,不肯背药名。”

韩笑立刻转头。

林长生咳了一声。

“那时候小。”

“也不算小,能吃两大碗面。”

蒲振山把刨子放下,扶着膝盖站起来。

起身动作不算稳,左脚落地明显比右脚慢。

林长生没有立刻给他下病名。

先扶老人坐到有靠背的椅子上,再把怀表拿出来。

蒲振山接过时,手抖了一下。

“是这只。”

他用右手摩挲表壳,却始终没让左手用力。

“当年您怎么拿到的?”林长生问。

蒲振山抬头看了眼院子外的老堤岸。

四十多年前,他还是码头装卸队的木工,负责修船舱与搬运木箱。

一次货舱绞盘失控,左臂被缆索带进狭窄间隙,人也跟着跌下去。

同伴把他救上来时,手已经肿得看不清指头,脸色发白。

那天赶来的是陈重山。

交通不便,转运也困难,陈重山先做现场处理,随后跟着把人送到能接手的医院。

怀表就是那时留下的。

“他说表放这儿,别总问过了多久,看着它,等车来。”

蒲振山看着停住的表针。

“后来我想还,他说你能把手保住,就留着看时间。”

林长生低头看表。

原来师父随口一句送人,背后是这样一件事。

蒲振山并不把那次救治说成神迹。

他记得自己后来接受过手术,也记得漫长恢复。

陈重山时常来复诊,看药、看伤口,叮嘱不能因为手指能动一点就回去搬重物。

“我有一次不听,挨了他一顿骂。”老人笑道。

“怎么骂的?”韩笑问。

“他说我嫌命长可以去数河里的鱼,别把刚修好的手拿去证明力气。”

孟小川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长生看向他。

年轻人立刻低头研究怀表,嘴角却压不住。

说完旧事,蒲振山把表往前推。

“我这些年留下它,是舍不得,现在想想,总得让你知道它在哪。”

“您收着就行。”

“我都听不清它走不走了。”

林长生没有继续推让,只把表妥善放好。

随后,他问起老人的手和腿。

蒲振山摆手。

“老毛病,不碍事。”

韩笑与林长生同时看向他。

老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们别一个眼神,怪像的。”

“您左手现在能做什么?”林长生问。

“夹个轻东西,撑重的就不行。”

“最近有变化吗?”

“去年冬天开始,夜里更麻,手指也越来越蜷。”

林长生让他卷起袖子。

旧伤留下的瘢痕沿前臂走行,有几处深浅不一的凹陷。

更值得注意的是,手部肌肉有明显萎缩,部分关节已经出现长期不用造成的僵硬。

这不是院子里随手按两下,就能宣称恢复的情况。

林长生仔细查体,询问旧手术与近期变化,建议老人到医院接受系统评估。

蒲振山仍有些不愿。

“我不是拿块表来换你给我治。”

“您没拿表换。”

“那我这把年纪,折腾什么?”

林长生看向那只没做完的木箱。

“箱子给谁做的?”

老人沉默了一下。

“外孙女要出嫁,想给她做个装书的。”

“您还想自己把它做完?”

蒲振山用右手摸了摸左手掌。

“想,年轻时候做一个用不了几天,现在半个月还没齐边。”

林长生没有承诺让他重新拿刨子。

“先看看能改善多少,再决定怎么做。”

韩笑把需要准备的既往材料写清,又告诉老人可以由谁陪同。

蒲振山最终答应。

离开前,孟小川在院子里查看怀表。

他没敢拆机芯,只确认外部状态并做好保护。

蒲振山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说。

“小伙子,手艺不怕慢,就怕不知道自己动了哪儿。”

孟小川点头。

“我师父也这么说。”

林长生站在门边,听见这句话,想起陈重山旧手札里的几个字。

那天回程,他把怀表握在掌心很久。

韩笑没有打扰。

车驶出旧街,老人仍坐在院门口,右手扶着木箱,慢慢看他们离开。

三天后,蒲振山来到医院。

陪同的是外孙女蒲若溪,二十七岁,在市里一家学校教语文。

她一进门就说,外公不肯坐轮椅,非要自己拄杖走。

蒲振山立刻反驳。

“医院就这么远,坐什么轮椅。”

江一帆没跟他争,先让他坐下,按计划做相关评估。

检查结果逐步提示,旧伤区域存在复杂的瘢痕粘连、神经受压与肌腱滑动受限。

左腿问题则不能简单归到左臂旧伤上,需要独立看待。

林长生把两部分分开说明。

蒲振山听完,眼睛睁大了一点。

“你还真不给我一锅端。”

“您又不是一锅菜。”

老人笑起来。

蒲若溪也松了口气。

她原本担心,所谓神医会把所有病都归成一个玄乎的原因,再端出一碗药让全家等奇迹。

可林长生给她看的是具体检查、实际功能和不同的处理目标。

第一阶段,不急着大幅改变手的形态。

先减轻疼痛,判断哪些组织仍有恢复空间,哪些变化已不能逆转。

相关外科与康复人员共同参与,必要时重新讨论手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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