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太岁债主
书名:荡世九歌 作者:朽末
第七百三十五章 太岁债主
“是什么人……”
率先,赋云歌冷然对着空气问道。
树林并不算浓密,但是赋云歌眼下四顾,却无法察觉来人的行踪。狐蝶衣的蝴蝶围在赋云歌的后颈处,有意为他防御后方的突袭。
树林没有应答,传来的只有越来越紧促的风声。
赋云歌深知沧海上周天那些“神长司”的神秘莫测,对于这样的现状,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迎战准备。
“故作玄虚,藏头缩尾,算什么本事?”赋云歌再次大喝。
他不确定正在埋伏自己的人是谁,但从抑制不住的威压来说,来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对方是怎么来的?刚才在山间亭上,他们数人都没有察觉任何异状。其他人是否也遭遇危险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赋云歌的耐心也渐渐丧失。狐蝶衣同样没有说话,但这股诡异的沉默让赋云歌心中摸不着底。
飘渺剑悬挂在身后,赋云歌缓缓伸手,已经摸到了剑尾的长穗。
而就在这一刻,隐藏的突袭,从背后骤然而至!
“小心呐。”
虚空之中窜出了一道灼热的金光!狐蝶衣见状,蓝色蝴蝶立刻展翅抵挡。
然而,些微力量的蝴蝶,只是稍加延缓了袭击的速度。蓝色的光点尝试包裹住金光,却在下一秒被彻底冲散。狐蝶衣最后一句似乎说了什么话,但赋云歌已经听不清楚了。
就在金光逼近他的脖颈一瞬,骤然,云雾炸裂散开!
随之,“当”地一声清脆的声响在云雾中回荡,赋云歌借势隐遁了形迹。
刚才的试图拔剑,正是赋云歌假意诱敌。脖颈是他的无防备之处,袭击者这一招既能阻止他拔剑防御,还能直取他性命。不过,赋云歌已经预料到了。
刚才他用剑刃挡下袭击,纵身滚入云雾深处。只是对手的实力也让他大出所料,这一招不仅让他虎口当场迸裂,回看剑时,竟然看到由心湖陨铁补强的剑身,只是被如此一击,就留下了灼烧的圆痕!
来者是谁?赋云歌惊诧之下,额角微微冒汗。
背后倚靠着树丛,赋云歌冷眼窥视着敌人的行动。云雾虽然给对方造成了不便,却都成了赋云歌灵敏的耳目。只要对方现身雾中,他就能够锁定位置,先下手为强。
只是,下一秒,虚空出现的火焰,让赋云歌再一次措手不及!
完全无从寻觅的火源,竟然能够从半空中自行吞吐!骤然,高亮的火束燃烧了云雾,竟然使雾气为之一避!
“可恶……”赋云歌眼看火焰朝自己而来,只好翻滚躲避。
可是,火焰却躲避不及。虚空出现的神秘火光团团来袭,紧随赋云歌的踪迹,只要他停留一瞬间,火焰就能将他彻底吞没!
而且,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火焰触及树木花草便消失无踪,但随着不断追杀赋云歌,高温透彻了树丛周围的空气,炽热的呼吸,让赋云歌几乎难以支撑。
“真麻烦,你有本事就出来!”赋云歌显然已经有些狼狈,他大声呼喊着,可是每次呼喊就会吸入更多滚烫的气息,肺腑作痛,“你是上周天的什么人物?!”
霎时,火焰在半空为之一顿。
赋云歌回头愕然之际,就见到火焰瞬间在半空团聚、高张、蔓延开来。金黄的火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巨大手掌,转瞬就要倾覆下来!
赋云歌聚拢出浑然一团浓密的云雾,挡在周身,用于火焰落下时的缓冲。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和敌人的实力差距过大,恐怕是凶多吉少。
“来啊!”危机时分,他挺直腰板,视死如归地喊道。
双眼直面漫天的火焰,赋云歌感觉自己快要看不到了。不过就在下一瞬间,将他彻底包围的火,发生了新的变化。
巨大的手掌慢慢抬起,成群的虚空火焰再次重组,没过多久,竟然露出了一张怪诞的笑脸。只不过火焰不断升腾,让笑脸看上去尤为可怖。
嘲讽人吗?赋云歌内心虽然不甘,但是对幕后之人的行径更感到不齿。
不过让他意外的事,迅速发生在了眼前。
火焰,开始缓缓消散了。
面对着挺身就戮的赋云歌,火焰竟然很快变得微弱
。没过多久,火光彻底湮灭在半空,树丛的青绿色重返了赋云歌的眼帘。
一切就像一场梦境。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冲击着赋云歌的感官。他有些愣神,不解地站在原地,云雾的防御仍然没有解散。
“你在想,这是在闹哪出啊——这样吧。”
忽然,一声清朗的人声,从背后的树丛里闪了出来。
“不过,这都是有用意的。你叫赋云歌是么?”
来人身着赭红,一身褡袍,面貌却十分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不过有这种神秘莫测的能力,赋云歌料定他是玄徽持有者。
至于为什么不是上周天的敌人……
赋云歌审视着来者土生土长的三界天人的面孔,心中的不解更甚。
“突然袭击,你有什么用意?”赋云歌收起云雾,但与他格开距离,“还探查了我的身份,你是冲我来的?是上周天找来的本土奸细?”
“你折辱我了。”来人表情中透出轻傲,眼神始终在赋云歌身上打转,“没错,我的确是冲你来的。不过我应该不属于‘敌人’的范畴,我只是来请你归还一样东西。”
“归还东西?”
赋云歌被此人没来由地打量,心中的怒火已经十分剧烈:“你是谁,我们认识吗?我从来不记得我有借过你这种人的东西。”
“不,你应该记得。”来人不退反进,一步步朝赋云歌径直走来。
“哦?那你说说,我借过你什么东西。”赋云歌看他言之凿凿,甚至一股颇有气势的样子朝自己逼近,他便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地迎着他靠近,“还有,你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你叫什么,有胆量说出来听听吗?”
谁料,来人走到了他的面前,竟然完全没有停步的意思。
就在赋云歌眼睁睁之下,来人,竟然一把抓住了赋云歌的领口。
接着,迎上赋云歌瞳孔的,是他眼神深处,那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我只要,说四个字,就足够了。”来人直勾勾地盯着赋云歌,手上力道越来越紧,“……朱雀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