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别有洞天

有道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清璇出来时还不觉有什么，直到程若依把清璇带到了长洛门。

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次和程若依便是在此相见，但这样宁静幽闭的地方，清璇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事出反常必有鬼，这样风景奇秀的地方，却人烟稀少，想一想清璇就觉得瘆的慌。

程若依熟门熟路地带着清璇穿过一处处黑漆漆的假山，最终停留在一处假山洞中，轻声提醒清璇：“到了这里千万别说话，若是引来人就不好。”

清璇点头，心下却在猜测这样隐蔽之处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只听一声悠长沉重的石响，程若依五指所扣之处从掌心中间往里凹陷，形成一个圆状，程若依将手握成拳放在上面旋转一圈，竟然开了个门洞出来。

清璇只觉得头顶飘飞而来三条黑线：古代密道还真是……

程若依转身对着清璇，拉起她素白的腕，猫着腰往里面走去。

清璇人刚进山洞，便听见一道闷声响，洞中光线顿时暗了几分。清璇伸手去探，原来是那道石门自行关合了。

这石洞似乎距离另一个地方也有好几十尺路的距离，有些潮湿，再加之黑暗，使得气氛紧窒。

程若依熟练地在石壁上摸索着找到一个火折子和蜡烛，点燃，拉着清璇继续走。

走了约十来尺，前面忽然有了一抹光亮，那光线来的蹊跷，惹得两人都是倏地一阵心惊。程若依立即拉着清璇靠紧石洞壁，紧着呼吸，生怕被人发现。

自另一头传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女声：“谁在那儿？”

听言，程若依沉吟半晌，轻声应道：“奶娘，是我。”

“你们认识？”清璇侧身看了看，又笑，“我说呢，若不认识，怎么会对这样阴森森的地方熟门熟路。”

那厢，老妇沙哑的嗓子含着淡淡的喜悦说道：“还有别人么？老朽等了许久，终于来了……”

程若依拉着清璇出了石洞，外面是一个约莫五旬的老妇，黑衣素裳，提着灯笼眯眼看着山洞里走出来的两个人。

“奶娘，我这回带了个姐妹来，她叫穆琉歌。”

清璇含笑对着老妇点了点头。

那老妇听了程若依这话，先是扫了清璇两眼，继而眉头蹙起，面色一板，“若依，这话不实诚。”淡淡一句，却让清璇和程若依无形之中感到威压。

程若依干笑两声，“奶娘，您还不知道若依么，若依怎会骗奶娘。”

“哼，”老妇冷冷哼笑一声，转身背对着两人，放下灯笼，说话时漫不经心，“听说，宁妃死于走水，尸体都已下葬，老身倒是纳罕，怎么又死而复生了呢！”她语气陡然加重，直让清璇觉得心下一凛，刺骨的凉意窜上颈项。

程若依知道这事也便罢了，她毕竟是在乎清璇的，暗中派人调查她一举一动，清楚这些也很正常，可这样一个深居于长洛门密道中的老妇竟然也知道，而且只看了看脸便能认出……

手心微微发凉，空气中传来危险的气味，清璇只是轻轻一嗅，便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清璇轻轻缓缓地说道。

那老妇的声音缥缈传来，“我姓佘名匀夏，是当今皇帝的乳母，你和若依一同叫我奶娘便可，”顿了一顿，“丫头，但凡来我这里的人都是熟门熟路，既然是程丫头领你而来，自然是有事求我，说吧，什么事。”

“她是为了……”程若依抢先一步开口，却被佘匀夏厉声打断：“若依，别忘了我的规矩！你让她说！”

程若依为难地看了眼佘匀夏，凑到清璇身侧，低声嘱咐一句：“你自小心，佘奶娘脾气不大好。”

“丫头，不如进屋再谈。”佘匀夏一面说着，拿起灯笼，一面领着清璇进了屋。

屋子很宽敞，素净简单，却也很精致，正中央摆着焚香炉，燃着淡香，四处摆着小巧精妙的物什，样样都是精品名器，可见这奶娘在宫里地位不凡。

清璇四处看了看，很快就被一幅画吸引。

是一幅白梅图。

白梅画得出神精致，难得的是与雪相融一幅画中，还能让人分辨的清楚，梅枝纵横斜错不羁，梅花细致却也随意，隐隐之中竟还能感受到一股狂妄傲气。

佘匀夏看着清璇的目光似乎被那白梅图吸引了去，淡淡问道：“怎样？”

清璇点头，“想来是名家之作，花有神，画有灵，若非真的欣赏白梅，懂白梅之人，断然是画不出的。”

“哪儿是什么名家，”佘匀夏笑的柔和了些，“这画是皇帝十二三岁时画的，我极是欢喜这画，他便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