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多起波澜

三人径直走向清璇床那边，片刻后，那两个侍卫和锦绣一同出来，只是其中一个侍卫手捧一只毛上染满鲜血的狗，全身血红。

清璇咂咂嘴：真是好卖力，为了能嫁祸她，只怕是把这只狗的血都放了吧！

锦绣出来时趾高气昂，头抬的老高，鼻孔没冲着天去，“穆司珍，淑妃娘娘的白钰死在你的屋里，只怕和你脱不开关系，跟我们走一趟吧！”

神态语气之傲慢，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程若依立即一个巴掌狠狠甩过去：“你给我注意点！就算这只狗死在她屋里又能怎样，你只是个奴才！”

清璇眼见事态发展不妙，锦绣挨了一巴掌，只怕不依，立刻拉住程若依，规劝道：“程姐姐！何苦为了一走狗脏了你的手。”

锦绣抬起头时唇角已经溢出鲜红色，脸颊高高肿起，看样子打得不轻，“程仪膳说的不错，我只是个奴才，但就算只是个奴才，也比你们高贵！”说完，转头对着那两个侍卫呼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两个都带走！”

……

“启禀淑妃娘娘，奴婢们找到白钰的时候，它已经……死了。”锦绣一面说着，一面作惋惜状。

赵梧苏原本悠闲地侧坐在贵妃椅上，听这话立即惊讶得站起来，失声惊叫：“什么！”

一旁立即有侍卫把那只叫白钰的狗的尸体呈上来，赵梧苏只看了一眼，立即指着锦绣怒骂：“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还让白钰死了！”

清璇看到这里，对赵梧苏更上一层楼的演技更是佩服到不行。

锦绣慌慌忙跪下，哭喊道：“娘娘恕罪，这事并非全是奴婢的错，白钰……白钰是死在是在穆司珍屋里的。”

清璇听到重点，这才故作一脸惊慌地解释道：“淑妃娘娘明鉴，此事与下官无关！”

跪在清璇身旁的程若依随着演下去：“淑妃娘娘，下官能为穆司珍作证，穆司珍晚上一直和下官在一起，绝对没有机会杀害白钰。”

赵梧苏叹一口气，故作头疼状：“若是别的狗也便罢，偏这白钰是异域相赠的贵品，价值千金，皇上送给本宫不到半月，这么快就死了，让本宫如何交代。”

赵梧苏对着一边的宫女吩咐道：“这事本宫也做不了主，你去请皇上来。”

清璇只觉好笑：不是没法交代吗，又要把他请来是什么节奏？

话到此处，忽然听赵梧苏轻咦一声，“锦绣，你请穆司珍来便罢，怎么还把程仪膳请来了？”

清璇暗自翻了个白眼，看着赵梧苏的眼神越发不耐。

赵梧苏想做什么，她用膝盖都能想出来，无非是先借那锦绣的手祸害程若依，随便安个什么罪名，以清璇的性子必然不应，生怕冤枉了程姐姐，两人争相顶罪，一石二鸟。

但毕竟两人都是聪明的，对付赵梧苏之流绰绰有余。程若依仪态从容，缓缓道：“启禀淑妃娘娘，当时恰好微臣同在，便一起陪来了。”

赵梧苏看了眼锦绣，不动声色笑：“程仪膳热情，很是照顾新晋女官们，若宫中多几个如你这样的人才好。”

清璇虽不大清楚程若依在众人之间口碑，却也知道绝不是热情，赵梧苏这话一出，清璇真当是怀疑她眼睛睁开否，怎么乱说瞎话。

“谢娘娘赞誉，微臣愧不敢当。”程若依受得倒真是脸部红心不跳。赵梧苏开口还待再说，程若依却抢先一步，“其实娘娘宫中也有不少平易近人者，譬如锦绣姑娘。”

清璇随这话看向锦绣，这才注意到锦绣因为程若依的好一番瞎话憋红了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面目甚是狰狞。清璇心里暗叹：原来程姐姐才是睁眼说瞎话的典范！

赵梧苏毕竟是老姜，面色淡然：“锦绣，还不谢程仪膳。”

锦绣面目更是狰狞，却不敢发作，卑颜屈膝道：“谢程大人。”说罢，匆匆离开殿中。

前一刻还说人家平易近人，这一刻却是这般，赵梧苏脸色也是极不好看。

气氛僵持着许久，过后有脚步声来，却是锦绣进了殿，喜道：“娘娘，陛下来了。”

清璇忽觉得手心一凉，眉目亦是僵硬了几分。都这么晚了，还这么快……

从心底里腾出些厌恶来。他曾说过，他不喜赵梧苏，这么晚却还巴巴儿地来了。忽然又想到，那日乾明殿院中，念蓝也说，他说他不喜她，可最后，他却待她这般……

赵梧苏好容易逮到机会，一面玩弄指甲，状似无心地秀恩爱：“这么晚了，陛下来的竟这么快？”

锦绣的眉目间亦有了几分得意：“陛下说，即后便来，还说……”她对着清璇若依仰了脖子，言语高调，“陛下说，想见娘娘。”

赵梧苏嗔道：“锦绣，不许胡说。”锦绣表面应了，看着清璇他们的眼神却仿佛在说“你们这些人等死吧”。

等候片刻，便有太监高声道：“陛下驾到——”

赵梧苏跃步前去迎接，片时后，那人便硬生生挤进清璇眼眶。

一身明黄刺目，行装十分端正，唯不同的是气场忽地强硬了许多。

清璇垂睫，不动声色向程若依处移了些，下意识地离赫连楚漠远。

“出什么事了。”赫连楚漠坐上主座，看着眼前两个人跪着，淡淡道：“起来。”

随着起身，淡淡道：“谢陛下。”

赵梧苏声音酥软，眼中软波横流，“陛下，白钰……死了。”

“白钰？什么？”赫连楚漠漫不经心。

赵梧苏一愣，半晌后才细声答道：“陛下不记得么，白钰，就是外域所赠的那只狗，皇上给了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