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狗仗人势

佘匀夏淡淡一笑，声音透过画纸丝丝缕缕传到清璇耳中：“来我这里的人不少，都是来做交易的，出色的人可多，这画，他们却没一个人能看见。”

清璇在心底里猛翻白眼：她也没说想看这画。

“既然你也说了，是来做交易的，我这人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你有什么条件，不妨明说。”清璇带着些不耐烦地插了一句。

佘匀夏仍然是笑，似乎耐性十足：“来我这里的人，都想要得到，有得必有失，你想得到什么，就用什么来换。”

竟是这狗血条件。清璇又是一阵白眼猛翻，敢情谈交易都是一件东西换另一件东西？那还要钱做什么？

“什么都能办到么？”清璇低声问道。

佘匀夏愣住，不敢置之可否，却听清璇又道：“我说我要离开皇宫，你也能办到？”

“你若有东西换得起，我送你出宫又何妨。”佘匀夏心道：这姑娘倒也有几分可爱，却不如传言那般高冷。

可见，“可爱”这一词，在不同人眼中也有不同定义。

清璇沉默。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交换得起？况且，她也不认为，那暴君身边的人，值得信任。斟酌几番，清璇觉得，若自己有了势力，想出宫自己也可以办到，那不如先以升官为己任。

“五天，我要知道宫中局势，皇帝、所有王公大臣，后宫五品以上女官的喜好，还有当上六品女官的条件。”

清璇沉吟片时，又道：“等等，我还要你帮我调查两个人。”

“谁？”

清璇面色凝重，“程若依和从七品房苑念蓝。”

佘匀夏仍旧面不改色，并未曾因听到的那两人而有丝毫波澜，只含笑淡淡问道：“你要这么多，可也得交换得起。”

清璇笑得忽然有些狡黠：“我拿皇帝与你交换怎样？”

佘匀夏仍是笑：“抱歉，我不需要。”

清璇咬牙：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怎么这只还活着？

程若依在门外徘徊许久，已经焦急地准备冲进去，忽然房门“吱呀”一声响，清璇出来时面色有些不爽，佘匀夏却是……神清气爽？

程若依迎上问道：“璇儿怎样？”清璇只懒懒的点点头，并不答话。

佘匀夏若有所指：“回去可别忘了。”

却听清璇咬牙切齿：“自然不会忘了，您老也记着答应好的。山水有相逢，这账，不怕报不完！”

回去时，程若依看着清璇自始至终没改变过的臭脸，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拿什么跟奶娘换？”

清璇哭丧着脸，“我所有的钱都没了，我从赫连楚漠手里坑来的钱，都没了……”

程若依一愣，“总共多少？”这么多钱都没了，若换成她也得心痛死。

清璇更是一脸肉痛：“统共一万多两！”

程若依只能安慰着她，好容易心情好些了，也走回了住处，却见清璇房屋被一群人围着。

“都给我搜！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淑妃娘娘的白钰若找不出来，便唯你们是问！”那人正是赵淑妃身边的宫女，她和赵淑妃见过几次，也识得她身边这宫女，名叫锦绣，此刻却如个主子一般指使着一群守卫。

清璇快步奔去，横眉怒道：“做什么？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们搜了！“

锦绣头也不回，轻蔑地回了一句：“淑妃娘娘的狗丢了，现在后宫到处都在搜，莫非穆司珍认为你比娘娘大，可以不用搜？”那宫女倒是趾高气昂。

清璇冷笑，直勾勾盯着锦绣。

“穆司珍放心，只要你配合，我等搜完了此处自然会离开。”纵然为清璇眸中冷意所慑，锦绣却仍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从鼻里轻蔑地哼出一声。

清璇冷笑不语，一旁程若依却是忍不住，冷声道：“放肆！你区区一个宫女，安敢以下犯上？谁给你的资格！”

锦绣斜睨着她们二人时，清璇忽然想到不对劲之处：昨日被子上那字，貌似就是用狗血写成的，赫连楚漠早已命人帮她消踪灭迹，而她们却今日才来搜屋，若不是早已经有十足准备？

清璇从不相信赵梧苏那女人能对她做什么好事，那货巴不得她早死，就算她现在成了穆琉歌，淑妃令的事却也给了她一个警告。

“程仪膳若是不满意，大可以去问问淑妃娘娘。”锦绣轻蔑的嗤一声。

这话虽然表面带着些尊敬，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蔑视意味。程若依身为六品女官，何曾被一个宫女这样瞧不起过，怒气蹭地上来，手掌扬起到空中，就差重重打在锦绣脸上，却被清璇拉住，“程姐姐，别和一个宫女一般见识。”

正此时，搜屋的两个侍卫出来，禀一声“锦绣姑姑”，面上却带为难之色。

“怎么了，都哑巴了？说话！”此刻锦绣活脱脱是个主子。

那两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嘤咛道：“淑妃娘娘的白钰……死在穆司珍屋里。”

锦绣故作震惊状，眼睛瞪如铜铃：“什么？你们再说一遍！娘娘的白钰死了？”

清璇翻翻白眼，腹诽一句：这姑娘演技是有够浮夸，眼睛瞪得好大。

锦绣话音一落，便火急火燎冲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