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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她的姐姐

书名:军妻至上 作者: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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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她的姐姐

来到一栋还算不错的公寓楼下,黄师傅将车停在原地等待。

关山月陪同女子上了电梯。

女子租住的套房在十六楼,一套二的房子,屋内被她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她的额角受了伤,脖颈和锁骨的地方,到处都是淤青。

段浪要她时的那种粗暴,令女子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她表面上没有说透,眼神里却藏着恍如隔世的恐惧。

关山月心里泛酸,今天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无能为力,当时在包间外,若她强行闯进去,见到的画面,只会更加不堪入目。即使门口没有守着那么多人,她其实也……没有办法推开那扇门。

女子进到卧室,换了件睡裙出来,由于用力哭过,脸上的妆容早已花成调色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山月。”

“我叫倪慧。”女子很牵强的勾起抹笑容,“今天谢谢你帮了我。”

“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而且那晚,是你先出手相助的。”

倪慧单手捧住半张脸,出了这样的事,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关山月看得出来,她虽是做那行的,却也有原则和底线,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弄得这么惨。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倪慧看了看她,“我帮你,是因为你同我妹妹长得有几分相似。”

“你妹妹?”关山月好像有了点印象。

“她死了,死于枪杀。”倪慧眼底藏匿了一股潮湿,她踩着拖鞋,行到沙发旁的边柜上,那上面放着一面相框,倪慧端起来将它拿到手里,“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枪杀这个词,对于关山月而言,是相当敏感的,她不敢往深处细想,只能屏着呼吸,“你姓倪,那你妹妹呢,叫什么名字?”

倪慧手指抚摸着相框里的人,“她叫倪萱。”

倪萱?

闻言,关山月脸色骤变,浑身的血液一下逆流而上,她只觉身体摇摇欲坠,两条腿虚软到差点没站稳!

倪慧的注意力全在相框上,并未注意到关山月的神色变化,她自顾说道:“我妹妹是为了救我,你知道吗?她是为了救我才走上那一步的。”

关山月有些头晕,她退到沙发上坐下。

每次回忆那一幕,倪慧的鼻尖就酸涩难忍,“我们的父亲死得早,几年之后,母亲带着我们姐妹俩再嫁,后来母亲癌症去世,继父一手将我们抚养长大,可是,他却常常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敢吭声,因为妹妹成绩好,需要大笔钱念书,而我打工挣得那些钱,根本不够她开销。”

倪慧皱着眉头,兴许是因为破了初夜,她肚子隐隐传来不适,倪慧坐到旁边那张单人沙发,豆大的泪水汹涌澎湃,“我一直忍耐,继父却越来越得寸进尺,最后演变到想将我……”

关山月看见她难受的撑住额头,真的没想到会那么巧,会遇上倪萱的亲姐姐,那个……替她死去的女人的亲姐姐。

关山月想要做点什么,站起身,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祁决说,别人的命他不在乎。

是,倪萱是死刑犯,可她最后,不是走正常流程死亡,而是成了自己的替死鬼,味道变了,意义也就不同了。

从公寓出来,天空有些阴沉,乌云密布,看着像是要下雨了。关山月坐到汽车后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倪慧那袭话。

倪萱看见了继父想猥琐姐姐,她冲进房间,拿起拖把将继父痛打一顿,继父怀恨在心,梁子慢慢结在心底。后来越演越烈,倪萱不堪姐姐再受其辱,在一个深夜的凌晨,她拿着菜刀,偷偷跑到继父房间,人一旦疯狂起来,很容易失去理智,倪萱杀红了眼,倪慧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一切都已来不及。

姐妹俩没有证据证明,继父存有色心,倪萱手段恶劣,最终被判死刑。

倪慧上诉,法院维持原判。

倪慧再上诉,依旧维持原判。

关山月虎口架住双眸,嘴角轻颤,她忍不住深呼吸一口,吸入肺里的气息,却是冰冷至极!

倪慧至今不知道,倪萱多活的那半年,是去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黄师傅,在前面的路口停车,你先把孙暖送回部队,我自己打车回去。”

黄师傅瞄眼内视镜,“如果祁帅知道的话……”

“没关系,我会向他解释。”

“成,”黄师傅未作坚持。

城市上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关山月没有打伞,她信步穿梭在人行道中,穿过了马路。过往的行人,身着颜色各异的服装,行色匆匆的同她擦肩而过。

雨没有下得很大,落至乌黑的头顶,就像铺上了层白糖一样。

关山月两手插进衣兜内,漫无目的的走着,雨水冰冷,密密麻麻落于眉眼间。

她逛了好一会儿,披在腰间的秀发变得湿润。

陡地,脑袋上方出现了一把黑伞,就那么直接而迅速的罩过关山月头顶,她先是一愣,随即撇过头。一名身着黑衣的陌生男子,面无表情的跟在她身后,男子将那把伞全部支于她的头顶,以至于自己只能被迫站在伞外淋雨。

关山月觉得奇怪,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想做什么?”

关山月加快脚步,男子也加快脚步,她驻足,男子也驻足,似是铁了心要跟着她。

“你是谁?”关山月满脸警惕,“究竟想做什么?”

男子沉默不语。

关山月往周遭瞧了眼,这才察觉到,她身边不仅尾随个人,斜后方两米远的位置,还尾随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那辆车挂着普通的车牌,四面车窗紧闭,由于贴着厚厚的黑色车膜,单从外面看,根本看不见车内的人。

关山月心下一慌,提起双腿就跑。

男子大步跟着,那把伞始终撑在她的身上,不让关山月淋到一丝一毫的雨水。

她跑得急,脚尖不小心磕到柏油路面,关山月几步踉跄朝前栽,男子眼疾手快,在那一瞬间将她拉拽住。

他的手臂触碰到关山月的腰腹,呈搂抱着她的姿势,关山月顺着那股力道很快站稳。

男子瞬间抽手,态度恭敬,“对不起。”

驾驶室的人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推开车门,一只显眼的军靴露出来,稳健的踩到地上,随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整个钻出车内。

祁决大步来到人行道的路边,关山月看见他,那表情,就跟看见了鬼似得。

“祁帅!”男子昂首挺胸的立正。

祁决自他手里一把夺过雨伞,面部阴沉,“滚回部队!”

“是!”

“手,”男人气急败坏,“方才哪只手抱的,给我搓洗三十遍!”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到军犬营去喂军犬三个月!这三个月都别再让我看见你!”

男子背脊骨发凉,“是!”

“滚——”

祁决的霸道不是一天两天,男子吃了瘪也不敢吭声,只能灰溜溜离开。

关山月见他面色难看,好半天才回过神,“你怎么会在这?”

祁决撑着那把伞,细雨蒙蒙,两个人站在伞下,伞内伞外,仿佛被隔断成两个不同的世界,而他们的世界里,仅有着彼此。

“你想去哪?”

“四处走走。”关山月回答。

“好,”祁决点下头,“我陪你。”

关山月凝起凤目,潭底充斥着惊诧,“部队里不是很忙么?”

“没关系,我想陪你。”

关山月展开笑颜,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祁决能够陪着她的日子真的很少很少,他似乎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军人这个职业,顾得了国家,顾不了家庭,而军嫂唯一要做的,就是包容和体谅。

其实呢,她们何尝又不是盼望着丈夫多陪陪呢?

祁决牵起她的手,他的掌心很宽厚,很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时,能给关山月一种莫名的心安。

关山月同他十指交扣,“车呢?不开了吗?”

男人薄唇浅漾,“放这吧。”

“被贴罚单怎么办?”

“那就贴。”

关山月笑起来,眉眼弯弯,“好。”

两个人漫步在街头,踩着湿滑的路面,男人的个高一米九几,女人的身高一米六多,搭配在一块,形成最萌身高差。在他面前,她看上去真的很娇小,娇小到,需要一辈子依附于这个强大的男人。

关山月同他步伐交错向前走,“祁决,我们这算不算约会?”

他想也没想就点头,“对,约会。”

原来真的是约会。

关山月脸上泛起笑意,她没想到,几年后,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以妻子的身份,以爱人的身份,和他肩并着肩,来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约会。

关山月唇角飞扬,“约会的第一步,是做什么?”

祁决侧过头,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掠过抹很是深邃的神情,“月儿,”他款款说道:“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关山月一怔,脸上闪现出各种吃惊,“婚纱照?”

“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

关山月一眼望入祁决眸锋,不难看出,男人眉宇之间藏匿着疲惫,连日来不眠不休的工作,让他身体超出负荷。他明明那么忙,却要抽空跑出来陪她,关山月心底一阵感动,“好。”

祁决笑了,笑得宠溺及温柔。

他们没有过多挑剔,选了就近的一家婚纱店,这家店的店面很大,还算上档次,店内工作人员相当热情。

婚纱款式太多,关山月挑得眼花缭乱,始终拿不定主意。

“太太,我方才推荐的那款真的挺适合你,”婚纱店的工作人员还在极力说服,“您的胸型胸线都很漂亮,身材也恰到好处,那件婚纱是我们店内最新款,能把你的胸和腰全部勾勒出来。”

“太露了。”关山月摇摇头。

“可是真的非常适合您。”

“我不喜欢那样的,露太多了。”

另一边,工作人员好不容易找来套适合他尺寸的西装,暗黑系,很衬他的气质,内里套件白衬衫,打着潮流的韩式领结,完美到如同衣架般的身材搁那一站,迷倒众生。

店里几名同样来选婚纱的女性,看到他时,看呆了眼。

“好帅啊!”

转过头再一看自个儿的老公……

心里那个落差啊!

帅哥永远都是别人家的。

祁决单手扣着袖口上的铂金纽扣,动作优雅,男人迈开长腿,朝着关山月这方走来,“好了吗?”

关山月勉强试过一件婚纱,她推开试衣间的门,从里面走出来。

祁决扣好袖口两边,在她出来的一瞬间正巧抬起视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纯白,关山月戴着头纱,她的头发已经被盘了起来,盘成螺旋式发髻,发端卡着镶钻的皇冠,徐徐灯光照耀下,钻石闪闪发亮,衬得她一对水眸如同黑曜石般晶莹。

祁决轻眯眼角,似是被那种惊艳给刺到。

头纱披过肩头,关山月双手捂住半露的胸口,满脸不自在,“我就说太露了,”她见祁决没什么表情,更加不适应,“是不是太丑了?”

“就这件了。”男人却一口敲定,“等下婚纱拍完,给我包起来。”

关山月鼓起腮帮子,“包起来做什么?”

“你穿着好看,当然要买。”

“不用了,只是拍婚纱照的时候穿穿,租一下就可以了,平日里也不穿这种衣服,买下的话太浪费了。”

“我说买就买,你穿过的衣服,我不喜欢别人再穿。”祁决摸出黑色皮夹,两指间夹着一张银行卡,干脆利落的递到店员手里,“包起来,就这套,还有头顶那个皇冠。”

“不好意思先生,这款皇冠仅限于借戴,我们店是不卖的。”

祁决视线轻扫,他的眼神自带威严,与生俱来,“为什么?”

店员耐心解释,“这款设计出自名家之手,皇冠上的粉钻价格不菲,我们店里仅此一件。”

闻言,祁决将银行卡塞回钱夹内,修长的食指抚过众多卡片,最终,抽出其中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他来到柜台前,“刷吧。”

收银员同先前那名店员对望眼,有些为难,“先生,真的不卖。”

祁决皱眉,不悦,“双倍,刷。”

“先生……”

“三倍!”

收银员不敢擅自做主,也不敢轻易得罪客人,“先生……”

气氛闹得很僵,关山月见情况不对,她提起曳地婚纱的裙角,踩着一双搭配好的白色高跟鞋,行到祁决跟前,两手勾住男人的胳膊,“我不要了。”

“你戴着好看。”

“好看我也不要了。”关山月说着,就要伸手到头顶去取,祁决一把拉住她,“好看,我喜欢看。”

“太贵了。”

“再贵都买。”祁决半边身子斜依着柜台,眼里也不知藏有什么,才会令一对眸仁阴暗,且,讳莫如深,“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告诉他,要么我就买下这顶皇冠,要么我就买下这家店,随他自己选。”

霸道的口吻,不容置疑。

收银员更是手足无措。

关山月清楚祁决的脾气,但凡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她微咬唇角,只能口是心非的说道:“真的不用,其实这顶皇冠,我一点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你喜欢什么,我就买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关山月语带恳切,“祁决,我们能拍几张婚纱照,我已经很开心了。”

闻言,男人绷紧唇线,似在考虑。

关山月两指揪扯起他手臂上的一撮衣料,软着的声音带了点撒娇般的意味,“祁决,好不好嘛?”

男人抵御不了这种恳求,心底一软,他收回无限卡,“好,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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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4,明天一定早点更新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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