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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替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书名:军妻至上 作者: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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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替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关山月在办公室外站了会儿,她知道这里不能多呆,就想着要赶紧离开。

张谦每天在这个点上,是务必要来一趟办公室的。

他是祁决的左膀右臂,大事小事均能帮得上手。

不远处,关山月提起脚步,厨房暂时回不去,她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张谦老早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他起先还不能确定是关山月,等到快步走近时,一下就喊了出来,“关小姐?”

关山月披头散发,样子十分的狼狈,“张首。”

“您来找祁帅?”

“不,不是,”关山月否认,“我随处走走。”

张谦跟了祁决多年,虽算不上老谋深算,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昨天训练场那一幕,他看在眼里,再说,关山月这会儿像个落汤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张谦并未拆穿,“祁帅在办公室,要不,我带您进去?”

“不了,”关山月极力勾扯抹笑,“我真的不是找他。”

“是,关小姐肯定不是来找祁帅的,只要您高兴,想上哪就上哪。”

关山月总感觉,张谦说这话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脸颊咻地烫了起来。

张谦装作没看见般,“等下快到用餐时间了,不然,您陪祁帅一起吃顿早餐吧?”

张谦给她找了好大一块台阶,关山月要是再不下去,就真的膈应了。

“好。”

她垂下面容,紧紧盯着脚下的路,张谦领着她上了办公室门口的台阶。

守卫的哨兵严肃的敬军礼,“张首!”

张谦点点头,他拥有特权,可以随意进出这间办公室,张谦两手推开房门,站到门口一动不动,“关小姐,请。”

关山月硬着头皮,提腿跨进门槛。

张谦紧随其后。

办公室内,祁决的身影坐于真皮制成的办公椅上,男人全神贯注的看着跟前的文件,关山月视线穿过插放在办公桌上的一面小型国旗,睇向祁决的俊脸。

他工作的时候,严肃而认真,全然不顾身旁的动静。

他的上半身只套了件单薄的军衬衫,外套和军帽皆挂在身后的衣架上,细碎的短发干净利落,比板寸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

张谦轻步往前,“祁帅。”

“恩。”男人头也没抬的应道。

张谦微侧过身,故意不去遮挡住后面的人儿,“关小姐来了。”

闻言,祁决的眉梢果然动了下,男人扬起精致的下巴,一双深不可测的眸仁直勾勾落过来。

关山月杵在差不多两米远的地方,头如鸡窝,军服领口也浸湿大片,那副模样,就跟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妇似得。

祁决放下右手的钢笔,“怎么了?”

充满威慑的口吻,却令关山月有股暖融融的滋味漫入胸口,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学校里受了同学的欺负,关爸爸心疼的搂着她安慰是一个道理。

莫名的,关山月鼻子一酸。

其实,她真的不至于为了那么点事流眼泪,但是,情绪就是控制不住。

还记得小时候,关爸爸要是不在身边,她可以摔到头破血流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凡关爸爸稍微在她视线范围内,关山月一定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儿童,针尖轻轻扎过都会喊疼。

她吸了下鼻翼,胸腔里憋着一口气,不作声。

“祁帅,”张谦插嘴道:“方才我进办公室之前,看到关小姐默默站在门外,一直望着您的办公室,估计想进来,又不好意思。”

听言,关山月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说好的不拆穿呢?

说好的只是路过的呢?

祁决眉端微扬,“真的?”

“是啊。”张谦不忘添油加醋,“许是关小姐有了委屈,第一个就想到了您,然后迫不及待的就想见到您,她完全把您当做了靠山,当做了最信赖的依靠!”

关山月眼角余光斜瞥眼张谦那一副老实巴交的侧颜,你咋不上天呢?

祁决闻言,一把清俊的视线投向张谦,他照例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板着的脸不见丝毫温度,唯有狭长的眼角,呈现愉悦地上挑,“张谦,言多必失。”

“是,怪我多嘴。”

“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会不知道吗?”某男吹胡子瞪眼睛,“以后不准再实话实说!”

影响多不好?

张谦两手狠狠扣向大腿,昂首挺胸的立正身姿,尔后,右手举到太阳穴处,敬了个好不规范的军礼,“是!祁帅!”

男人挥下手,“先下去。”

“是!”以军人的姿势折过身,双手握拳将胳膊靠于腰间,随之,小跑离开。

出去时,还不忘体贴的带上房门。

都说张谦是祁决唯一的心腹,看来,也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

这下,办公室再无其他人。

祁决自办公椅上优雅的倾身而起,他的衬衣下摆是扎进裤腰内的,黑色皮带亮出来,铂金扣的地方,纹着低调的爱马仕标志,尽显尊贵。

男人迈开长腿,朝着隔壁那间休息室走去,“跟过来!”

休息室里有床,有沙发电视,算个小型的套间,有时候祁决工作久了,会到这里小憩会儿,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没住人的。绿色军被叠成漂亮的豆腐块,床单平整的连一丝皱痕都没有。

可以看出,祁决是个对生活相对挑剔的人。

关山月跟着到了房间。

男人打开衣柜,修长的食指抚过衣架上一排排崭新的男款军衬衣,最后,挑中件不算太单薄的,“把衣服换上。”

衬衣套于透明的衣袋内,连吊牌都未拆过。

关山月看眼,这件衬衫很大,起码能装下两个她,“我穿,不合适吧?”

“先将就穿我的,等会再派人帮你拿件女式军装。”

她勉强接过手,“噢。”

话落,祁决坐到一张单人沙发前,清冽的眸子看着关山月,似在耐心等待。

关山月在几十平米的空间里环视下,“我就在这里换?”

“不然呢?”

“你……不出去么?”

“需要我回避?”祁决坐定不动,就好像他呆在这里,是多么的理所应当,“孩子都生了。”

关山月,“……”

“快点,别着凉了。”某男好意提醒。

关山月满脸尴尬,虽然他们是夫妻,虽然行过房事,但要她在祁决面前明目张胆的脱衣服,真心做不到。

男人见她良久未动,索性站起身,“要我帮你?”

关山月退后两步,“谁要你帮?”

“湿衣服穿久了,对身体不好。”

祁决逼近,关山月退至墙根便退不动了,男人高大的身躯形如跨越不过的障碍,将她的弱小体现得淋漓尽致。

忽地,一双宽厚的大手伸出,熟练的解开她衣襟最上面那颗纽扣。

男人解着女人衣服的时候,果然是娴熟稳练的。

关山月浑身僵硬,背脊紧紧抵靠墙面,目光平时出去,只能瞧见祁决健硕的胸膛,她心跳的速度有些快。

他的手指,触碰到纽扣上,一系列动作温柔备至。

关山月眨了眨眼,“我,我自己可以的。”

“别动。”男人低斥。

她微抿下嘴唇,不敢抬眸去迎视他的眼睛,两条手臂垂于腿侧,僵直到纹丝不动。

祁决的气息很近,鼻腔喷洒的热气在关山月额前流连,他微埋着腰身,那一袭淡淡的烟草香漫入她的鼻翼,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多了抹迷人的错觉。

一颗一颗的纽扣敞开,沿着锁骨直线往下,她就只穿了这么一件长袖外套,里头没有多加一条打底衫,文胸是性感的黑色,勾勒出关山月饱满的身材。

上衣褪尽,小腹处,露出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妊娠纹。

它们或轻或深,或多或浅。

祁决指腹轻触上去,那里的肌肤,要比其他地方松弛些。

他的手劲放柔,潭底是触不可及的暗涌,男人绷着凉薄的唇瓣,之前,他从来都没有仔细去看过这里。

那是为他留下的痕迹。

真漂亮。

眼见祁决一瞬不瞬凝视那个地方,她慌忙用手去遮挡住,“别看,太丑了!”

“不,很美。”男人嘴角浅漾,“这是我看到过的,最美的印迹。”

关山月眸光闪烁下,她承认,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被感动到了。

一股巨大的洪流,卷着不知打哪渗入的温暖,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着她铸造的心墙。

真的,砌好的堡垒快要守不住了。

关山月穿好军衬衣,舒适的布料宽松的贴到肌肤上,这件衣服是按照祁决的尺寸定制的,他的个头本就很高很高,常年训练,身强体壮,架不住她娇小的身躯。关山月穿上它,犹似一只小白兔套进了篮子,衣袖很长,长到五根手指都伸不出来。

祁决将大掌落于她头顶,两人的年纪相差八岁,若他再大些,都快成叔侄恋了。

男人薄如刀刃的唇瓣轻勾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我豢养的一只宠物。”

关山月愕然,视线睨向祁决迷人的笑颜,他最近似乎常爱这样笑,嘴角拉成抹自然上翘的弧度,一张铁血无情的脸,转瞬万股柔情。

男人牵起她封于袖口内的小手,“走。”

“去哪儿?”

“你的头发也要洗一下。”

关山月杏目轻睁,“我这样子,怎么出去?”

祁决曲起食指轻轻刮过她的鼻梁,“小傻瓜。”

关山月,“……”

小,傻瓜?

关山月不由打了个冷颤,从冷面阎王口中听到这种话,怎么感觉那么的……肉麻呢?

大掌包着小手,他将她的手紧紧握于掌心,皮肤之间滚烫的热度贴合着,关山月随他的脚步往前。

衬衣长度盖过臀部,露出大腿以下,关山月的**纤长白皙,腿型笔挺,看上去非常诱人。

祁决并未走出休息室,而是向着休息室内另一间房迈去。

房门被推开,关山月才知,原来,这里居然还有个浴室?!

所以,他方才是故意不说?故意看她当面换衣服?

男人两条修长的**静屹于盥洗池前,遂单手挽起袖口,“脑袋趴进池里去,我来帮你洗。”

“不用吧?我自己就可以。”

祁决调好水温,行事作风总那般霸道,“快点。”

关山月知道再多拒绝也是无用,但凡是祁决想做的事,没几个人能够左右,她拉起冗长的衣袖,腰身弯下去。

男人握起她的头发,“试试温度合不合适。”

花洒淋到后脑勺,关山月道:“合适。”

“我没帮谁洗过头,如果弄疼你的话,记得同我说。”

关山月,“……”

这是遭罪呢?

祁决将衬衣的袖口捋至肘间,他的腕表是防水的,也就省得再取下来。

男人拿着花洒,先将她的发丝全部弄湿,干净的热水冲刷过乌黑的秀发,祁决动作小心翼翼。

他是军人,杀伐果决,保卫疆土,从未做过这等细腻的事。

手里捧着一缕柔顺的发丝,祁决特别喜欢她长头发的样子,几年前,她还不过是一位满脸稚嫩的青涩少女,披着一头齐耳短发,总喜欢将耳鬓的发丝别至耳后,一张精致的小脸儿衬出来,如沐春风,活脱脱一个不染尘埃的女孩儿。

这些年,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这种变化不是来自于长相,而是关山月身体里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

祁决一条腿站直,一条腿膝盖半弯,眸仁盯视着关山月的后脑勺,“委屈么?”

“什么?”

关山月闭着眼,整张脸全部埋入盥洗池里,她不明白祁决所谓的委屈,究竟指的是今天这身狼狈,还是这几年的过往。

男人自掌心内抹了些洗发露,“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

“你要我说什么?”

祁决眸底的黑暗越发幽深,“以前我不在你的身边,替你做不了主,往后,我可以护你周全。”

关山月睁开双目,温水自眉角蜿蜒流下,她忍不住再次阖起眼帘,朱红的嘴唇,因男人一番话而抿了起来。

他说,会保护她。

关山月闭起的眼眶涌上阵阵温热,当初,她那么的孤苦无依,从产房昏迷醒来,鼻子和嘴架着氧气罩。重症监护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身边只有滴滴答答的机器在安静的空间里不停跳动,那个时候,她害怕极了,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着泛光的医用器材,内心的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

兴许是看她可怜,阎王爷不想收她。

那段日子,关山月多么渴望有他在身边,不用太多的关怀,不用过多言语,就只是默默坐在她边上,那也是很有安全感的。

结果,全需要她独自面对,独自承受。

“我委屈的事多着呢。”关山月动了动唇,声音有些微的哽咽,“数都数不过来。”

祁决敛过眸锋,“我知道。”

“所以,你在尽力补偿是吗?”

男人绷直唇线,只顾手上的动作,没有作声。

关山月委屈极了,“我也想我被欺负的时候,有个男人替我遮风挡雨,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女强人,也不想做坚强的女强人,我只想维护好自己的家庭,相夫教子,然后遇到任何事,有万能的老公撑着。”她越说越来劲,声音几度发哽,“小时候,我总觉得父亲的形象高大而令人崇拜,他好像什么都会,电灯泡坏了会换,洗衣机坏了会修,家里断闸停电也同样能够找出问题所在,我感觉我爸无所不能,大事小事总能替我妈撑腰,你知道吗?我也想要那样的。”

祁决舌尖顶起左边嘴角,“我以前,从没听你说起过这些。”

关山月右手伸到脸前,抹了把眼泪,越抹却越是汹涌,“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本就不清不楚,你从未承认过我的身份,我讲这些,不是很好笑么?”

祁决闻言,隐入发梢的剑眉向中折拢,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菲薄的唇线抿成一条薄到透明的直线,似乎是过了许久,男人低沉的嗓音,才从喉咙深处缓缓响起,“你要是觉得不开心,改明儿,我把所有你不喜欢的女兵,通通调离炊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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