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护汝护犊护孤清
书名:抉烬 作者:沐鹿
第四章:护汝护犊护孤清
井然醒来,已是下午,他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红衣少女。他脑中一阵空明,一瞬间忘记了所有,也不知道搭错了那根筋,脱口而出道:
“嗯?那来的小美女,这么看大爷,大爷会耐不住欲 火扒你丫裤子,抽你丫屁股!”
不过说完他才意识到这是少女,井然看着少女呆呆的样子与皱眉的表情,心想还好少女听不懂,长呼了一口气。
谁知······
“啊!你混蛋!你混蛋!我打死你个混蛋!”
少女一阵羞涩,一顿粉拳毫不留情的招呼下来,井然当时就被打懵了,彻彻底底的懵了。
“搞什么!她听得懂?她居然听得懂!”
井然瞪着不可思议的双眼仰头倒下,露出一张大大的问号脸······
“这不符合逻辑啊!”
少女依依不饶的大动干戈,直到打累了,也是突然觉得不对劲,她使劲挠头想了半天,样子有些呆萌。
“咦?我能听懂你说的话哎,好神奇,真的能听懂呢!”
“我说祖宗啊,能听懂归能听懂,您就不能轻点!”
井然倒在地上,苦涩的说道。
“哼!是你混蛋在先,不怪我!谁让你说要扒人家裤子,还要抽人家屁股呢,羞羞羞!”
少女皱眉看着井然,气的嘴巴都要撅上天了。
“额!那我刚才被摔傻了,脑子都成浆糊了,都是乱说的,你别生气了。”
井然向少女道欠,心中有些悔恨,自语道:
“井然啊井然!你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失败,好事没人见,坏事人前显摆,这屌丝样真是绝了。”
“你骗谁,我又不傻,反正你就是混蛋,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死你!哼!”
少女也不再计较,只是训斥了井然一顿。
井然还能怎么办,只能不停的说着“是是是······”
“这是什么东西?黑黑的,就是它把这里砸坏了!”
少女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珠子,疑惑的说道。井然接过珠子左右翻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和少女能相互听懂对方的话,是不是和这个珠子有关。
因为不可能语言会突然相通,那样的解释未免有点空穴来风。
想到这里,井然把珠子丢在一旁,再次和少女说话,少女果然又是一脸疑惑,不知井然说的什么。
“哈哈,我真是天才!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井然拿起珠子对少女说道:
“这个珠子可以通晓语言,只要我拿着,我说话你们就能听懂;同样的,你们说话我也能听懂的,哈哈!我再也不用跟你学你们的语言了!”
少女也觉得不可思议,惊奇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她听到井然说不在跟她学语言,立马就要翻脸。井然见势不好,只好服软。
“看来,那镜子是放对了,哈哈!这运气杠杠的!尽然能得到这样的宝贝!”
井然心中窃喜,他虽然不知晓些珠子到底还有什么作用,但直觉告诉他,肯定还有未知的功能。井然一会看看珠子,一会又看看少女,怎么看怎么顺眼,两个都顺眼。
少女也不避讳,她直勾勾的看着井然,直到最后,井然被少女看的不好意思了······
“喂妮子,你叫什么?我叫井然,井水的井,孜然的然。”
为了掩饰尴尬,井然趁机问少女的姓名。
“讨厌啦!你才是什么妮子呢,我叫郁旋,不过井水我知道的,可是这个孜然什什么东东啊?”
“原来她叫郁旋!真是个动听的名字,人如其名。
郁郁清脆,旋旋沁心。
名字好美,郁旋!”
井然沉寂在少女如诗的名字中,忘记她的提问。
“快点告诉我嘛!别发呆了,孜然是什么啊?
郁旋追问道。
“哦!那是调味用的,用它做的烧烤可好吃了!”井然回答。
“调料是什么?什么是烧烤呢?有多好吃?”郁旋接着问道。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听说有人为了能吃到它都不愿下天山!将肉穿在签子上,烤熟,在撒上孜然,那滋味······吸溜······”
井然一边描述,一边擦着口水,显然将自己也说馋了。
“哇!好像真的好好吃哦,看井然弟弟的样子,我都快馋死了”
郁旋一脸的羡慕。
“弟弟!你还真以为我十二岁?我二十了,比你大四岁啊,我的天!”
井然听到“弟弟”两个字,瞬时无语,赶忙强调的说道。
“哦!我就说嘛!这弟弟怎么会长得这么大!那,那,井然哥哥,你什么时候做给旋儿吃呢?好期待的,还有,签子是什么啊?”
郁旋也不在意,立马改口,接着问向井然。
“额······”
郁旋的表情变得痴迷,听到好吃两个字,简直两眼冒绿光,这倒吓了井然一跳,他觉得有种把自己推向深渊的感觉。
到了最后,井然解释的口干舌燥,郁旋听得迷迷糊糊,反而又提出更多的问题。
此时此刻,井然彻彻底底的培养出了一个崭新的《十万个为什么》教科书!
郁旋在井然滔滔不绝的解释下慢慢睡着了,也许是之前精神太过紧张。
在那一瞬间,郁旋的第一反应便是冲到井然身前,直至与井然一同坠下。
井然轻轻撩开她的秀发,他心里很甜,嘴角上扬。
“你真的让我很感动。”
几个孩子倒是已经离开平台,并未受到波及,他们听到动静跑了上来,见井然与郁旋没事,也不理会,继续没心没肺的接着嬉闹。
还好井然是与一块断裂的平台一同坠下,平台表面柔软,所以身上并没摔出伤痕,只是被震昏迷了而已。
不过仔细想来,这么大的冲击力,单凭气压就能将肉体碾碎。井然也是后怕,如果那珠子落下的方向偏上一点,砸到头上,那后果也是不敢想象。
井然放下熟睡的郁旋,四处打量,那几行文字还在紫色地面上,一同坠落,没有被破坏,通过珠子他看懂了那几行字,是一首诗:
红尘不负隔相望,
泪浊清杯断魂殇。
孤枪遥指血海阔,
三步莫问路两茫。
好似一个逝去挚爱的男子,在悲痛之后,断然离去,走的决然。
平台之下是处洞府,洞府不是很高,冲击力度巨大,使得连接平台上下的水晶柱子碎裂。在碎粒中井然发现一枚发着蓝光的小剑,那小剑太过耀眼,井然也是随手拿起,小剑入手清凉,不知有什么作用。
洞府内还有一个破败的案几,上面同样有几行文字,也是一首诗句:
彤儿知
轻铃一现嫁衣裳。
便阻夫君万道茫。
时岁惶惶珠黄老。
虽死不见魂断肠。
无奈何
唯有弃身于环指。
化做无名孤欢畅。
惜宠此生游故往。
与君携手游天上。
这似乎与上一首诗相对应,像是一对恋人,在不同的时空在这里出现,各自留下一世的情怀,而后生死两茫,不再相见,看着看着,总让人有些悲凉。
“‘唯有弃身于环指’,也许这戒指是属于那个女子的。”
案几上有枚戒指,井然轻触戒指自语。
戒指表面光滑,未有任何雕琢,通体银色,但其上有圈圈形似木质般的纹络。
他看着这戒指颇为喜爱,试着戴在指上看看。
“靠!这么顽强!”
井然正准备将戒指套在手指上,但这戒指与手之间像是同性的磁铁,相互排斥。井然废了大力气,最终硬生生的套进左手中指,于此同时,那戒指竟然变得像蛇一样扭动,欲要挣脱。
井然自然不会放手,与那戒指抵抗,最后,那戒指扭曲的愈加剧烈,甚至发出一声极为细小的嘶鸣,戒指边缘出现密密麻麻的尖刺,狠狠的刺进井然的手指。
“哎呦我的妈妈呀!这戒指成精了!会抵抗,还他娘的会咬人!”
井然此时倒还觉得有趣,这是颠覆性的事件,死物也有了灵性。
“啊!不行,要断了,救命······”
然而下一刻,井然彻底后悔,这戒指“咬”住井然,不再松口,而是越咬越深,所谓十指连心,井然疼的直翻白眼,已经喊不出声音,整个人欲要昏厥。
指上的鲜血喷涌,但未曾溅出一滴,尽数被戒子吸收。
“嗝~”
数个呼吸间,在井然快要昏厥之时,戒子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像是喝饱了鲜血。
井然此时极度骇然,他脸色煞白,像是见到了魔鬼,他拼命的扯着戒指,但戒指死死的扣在手指上,无法取下。
“救命!这他娘的是魔鬼,下来,你给我下来!”
井然呼吸急促,双手剧烈颤抖,对戒指充满了恐惧。
井然手持蓝色小剑,对着戒指,想试着能否将之撬下。
“进去!”
井然在脑中说道。他想着小剑的剑尖能够进到戒指与手指的缝隙处,只是,他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手中的小剑居然凭空消失,井然并不愚钝,他不禁大叫:
“这戒指可以储物!居然真有这东西!”
因为他脑中在想,如何寻到那小剑,这也只是个念头,他立刻就能感觉到,那戒指内,有一处空间,空间不大,六、七方的样子,而那小剑正悬浮在其中。
“出来!诶~进去!哈哈!在出来~再进去~”
这一发现,井然完全忽略了之前的恐惧,玩的不亦乐乎。
“怎么了井然哥哥?”
井然的声音惊醒了郁旋,她连忙起身问向井然,井然挠挠头道:
“没啥!哈!就是能听懂你说话太高兴了!”
井然随口胡说,对于这戒指井然并没有说,并不是对郁旋的不信任,而是,他很怕这个妮子对他发动《十万个为什么》攻势。
“井然哥哥是个傻子呢,就知道傻笑!”
郁旋的嗔怪,让得井然撇了撇嘴。
“喂!你们几个过来,找个东西拉我们上去”
井然朝着洞口大喊。
“嗖嗖嗖······”
不一会,头顶的洞口出现几个小脑袋,一脸疑惑的看向井然。
“咦?他说人话了!”
“咦?他不乱叫了!”
“咦?他会说话了!”
几个熊孩子一人一句,说的倒是挺工整。
“哎呦卧槽!”
井然那个气啊,“什么叫说人话,什么叫乱叫!”更让他崩溃的是这帮是孩子说完之后,不做任何停留直接扭头走了。
“走了?居然就这么走了?你大爷的还有人性嘛?还有王法吗?”
井然咆哮,这几个孩子居然对他们不闻不问。
“井然哥哥!你跟他们来什么气嘛,这儿又不高,那里用他们来帮忙!”
郁旋一脸无语,白了井然一眼说道。
“啥!不高?三个我叠叠起来都够不着顶!真是大言不惭,我倒看看你今个怎么出的去?”
井然斜着眼,瞅着郁旋,一脸的嫌弃,虽然他知道村里人个个大力士,也非常厉害。
但实在不敢相信,郁旋只是一个少女,还能带他飞出去不成,再说,在他看来这洞府真的不浅。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井然跌掉了下巴,郁旋二话没说,直接提溜这井然,纵身一跳,脚掌在墙壁上用力一登,直接越到平台之上。
“什么鬼?我刚刚经历了什么?你告诉我!”
井然像个小鸡一样被郁旋提溜着上来,一脸的茫然,不敢置信的问着郁旋。
“郁旋?你不会是能飞吧?”
井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郁旋,有些神志不清的问着郁旋,刚才的一幕有点让他觉得很缥缈,有点不真实。
“井然哥哥你好讨厌啊!你才能飞呢,蠢死了,本来就不高嘛,亏你还是个男人!哼!”
郁旋一脸不屑的鄙视,井然则是炸开了锅。
“这里不会是可以修仙的吧?会不会能上天入地,位列仙班?这妮子都这么厉害,简直是颠覆我所有认识!这高度对她简直跟玩一样,而且是天生的!不行,别让我得到机会,不然我绝对拼了命的搏一把!”
井然越想越兴奋,修仙这种事,他还是非常热忠的,只是曾经认为这并不存在。而如今,他发现这似乎真的存在,不由的在脑中泛起无数遐想。井然此刻如同一位重度精神患者,他长个大嘴,像个呆子,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回程一路无话,几个孩子早都跑的没影,郁旋背着手,一跳一跳的走在前面,而井然的嘴巴始终张着,眼中透着精芒,但不知看向何处,就如同隔壁老王家的傻儿子,失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