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啸天一吼
书名:鱼梦星辰 作者:白月石
第304章 啸天一吼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20:35!傅心玲知道来不及了,炸弹已经爆炸,她来不及通知李昂了,李昂也来不及跑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似乎爆炸声就在她耳边响起,似乎李昂血肉模糊的站在她面前。上次,她亲眼看着李昂中毒而束手无策,这次她亲自数着爆炸倒计时而无能为力。她终究是救不了李昂,她终究与李昂无缘。
每个人当伤心欲绝时,难免都需要找到发泄的出口,以转移心中的悲伤。更何况,傅心玲此时不仅是悲伤,更多的是自责,她就更需要找到一个目标来转移自己对自己的恨。她突然用哭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郑品楠。
“都是于莱娜,都是她,是她害死了李昂,她一定希望李昂死,这样她就能侵吞李昂的财产”,傅心玲发疯的叫嚷着,“郑品楠,你一定是跟于莱娜串通一气,一起害死李昂。”
“你疯了吧,你说我没关系,你怎么能这样说莱娜,她是这世界上最爱李昂的人,也是李昂最爱的人”,郑品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他就罢了,傅心玲怎么能把如此恶毒的罪名按在那么善良的莱娜身上。
“于莱娜,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不仅抢走了李昂,占有了李昂,你还害死了他!”傅心玲继续哭喊着,宣泄着心中的积怨。
“简直不可理喻,你这个疯女人”,郑品楠不想再搭理傅心玲,“这个世界,害过李昂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人,而能救李昂的女人也只有莱娜一个人,你太让我失望了!”留下这句话给傅心玲,郑品楠转身就走。这么多年过去了,傅心玲还是没有成熟,郑品楠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
“啊!啊!-------”不知是郑品楠最后这句话刺激了傅心玲,还是李昂的死让她痛不欲生,傅心玲竟然嚎啕大哭起来。而且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惹得写字楼大堂里的工作人员都跑了过来。哭声传到楼外,把过路的人也招了进来。一时间,看热闹的、好言相劝的,还有说闲话的,好不热闹。
郑品楠只好返回,他不能留傅心玲在这出丑,更不能让她胡言乱语的给李昂和莱娜招惹是非。但说实话,郑品楠是真不想回去。要知道,他可是最受不了哭哭闹闹的女人,更别说傅心玲不仅哭闹,而且还在耍泼,郑品楠真想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且不说,他从生到现在,就没经历过在众目睽睽之中去拉走一个哭哭闹闹女人,单听听那些议论的人说的都是什么,也足够郑品楠颜面丢尽。
“这女人被男人欺负了吧”,单看傅心玲那裸脚的拖鞋、犹如被强力撕扯的衣裙,还有身上的血迹,绝对是被男人虐待的可怜妇女形象。
“这男人好狠啊”,女人们同情的说,还好心的为傅心玲递过去纸巾和手帕。
“估计是给他男人戴绿帽子了,被男人教训”,男人主观上更同情男人。
“别胡说,无论什么原因,男人打女人就不对”,女人们与男人们争论起来。
郑品楠犹豫再三,原地打转的绕了三圈,唉声叹气了三声,终于鼓足勇气,“拼了,豁出这张老脸了”。
郑品楠走过围观的人,“她是我朋友,没事的,喝多了,闹情绪呢”,郑品楠假装轻松的向众人解释。
“瞧,这男人来了”,不认识的人,指着郑品楠说。
“这么壮,怪不得打的不清”,看来郑品楠被误会的不小。
“看起来挺憨厚的,不像啊”,就是嘛,老郑那副受气包的脸,怎么看都应该是被欺负的人。
“得了吧,这年头越是闷葫芦蔫瓜,砸地上才又狠又响”,一位岁数大一点的大妈似乎很有经验。
“打扰大家了,不好意思,我这就带她走”,郑品楠这脸上已经红一阵白一阵的快挂不住了,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一纯情老男人,什么时候摊上这些恶名。“忍,忍,一定忍住”,郑品楠给自己鼓劲,否则他真的又要逃了。
“郑总啊,你朋友吗?哎呀,这哭的也太伤心了”,幸亏商务中心的值班经理认识郑品楠,更对郑品楠的人品相当有好感。
“喝多了,有点想到伤心事了,不好意思啊,给你们工作添麻烦了”,郑品楠犹如看到了自家人般亲切,苍天啊,总算有人相信他、懂他、帮他说话了。
“她好像受伤了,你最好带她去医院看看”,值班经理好心提醒着。
“受伤了?”郑品楠这才发现傅心玲身上的血迹和被划破的衣服,心中不禁隐隐的心揪,不知是看着傅心玲可怜,还是心疼她。但他知道,他只想赶快把她保护起来送到医院,不想让她再在众人嘲讽中身心俱伤。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没啥事,喝多了不小心摔伤了”,值班经理劝说着围观人群,大家才或将信将疑,或没完没了,或多管闲事的依依不舍着,一步三回头的散了,当然也有几个好事分子,躲在一边儿准备继续看热闹。
“不能打女人啊”,刚才那位大妈认准了不回头,还在不断对郑品楠说教。
“大兄弟,好自为之吧”,那位同情郑品楠戴绿帽子的大叔,一副过来人的指点之气。
“不是你啊,看你也不像,不过你这朋友哭的太凄惨,好好对她吧”,难得也有不少人相信郑品楠,但却如保媒拉纤的,示意他们看好郑品楠。
要说这郑品楠也算是个客气之人,但对于这些闲碎之言,却是一个字都不想回应,一点笑都不想搭理。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你好像受伤了”,郑品楠对傅心玲说。
“我不去,哇哇-------”,傅心玲一看郑品楠回来,哭的那更叫一个起劲。“受伤了更好,我想去死!”
“别闹,大家都看着呢,听话,走吧”,郑品楠努力抑制着自己的火气,耐心在旁人的议论和白眼中,在傅心玲不知好歹的耍闹中,正在一点一点被耗尽。
“李昂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傅心玲完全看不出好歹,蹬鼻子上脸的对郑品楠大吼大叫。
“李昂没死,他什么事也没有”,郑品楠感觉自己脑袋中,正有一团即将爆射的火气对着天灵盖猛烈冲撞。
“他死了,你们如愿了吧,你是不是一直就很嫉妒他,现在你高兴了吧”,傅心玲已经口不择言的无边无际了,却根本没发现郑品楠的眼白,已经开始由白变红,那是火山爆发的前奏。
“我说过,李昂没死,你有完没完,你这个疯女人”,郑品楠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了,冲天火气伴着怒吼的爆喝,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在整个赢商中心里震荡,似乎连大楼的地基都要被撼动了。
他已经忍耐这个女人很久了,从这个女人利用他追踪李昂开始,到令李昂中毒,他不想忍也忍了,谁让他还可怜她。可是今晚,这近十年的忍耐终于有了个出口,对这个女人的可怜也终于得到了解脱,他不想忍,也忍不住了,他不想再可怜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也不再令她可怜。
“天啊,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羞耻害臊的女人!”这是郑品楠对傅心玲唯一的想法。
大堂的空气瞬间暂停,傅心玲蒙了,“郑品楠竟然对她吼!”
值班经理愣了,“郑总这么好的人,也会如此生气到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
旁人吓傻了,“这个男人怎么了?太吓人的吼声了!”
“我就说,闷葫芦更响吧,看看,被我说中了”,刚才那位大妈竟然还没走,得意的说。
“好像另有原委,似乎是说谁死了?这个女人看来是真的伤心所致”,郑品楠那一吼,让人们听出点端倪,好奇的揣测着。
“她男人死了,被这个男人害的”,大妈认真分析着。
“大妈啊,您不知道别乱说,这郑总可是个大好人”,值班经济实在是听不下去,想把这位大妈弄走,“广场那边音乐都响了,您是不是该去跳舞了,可别耽误了您展现优美舞姿”。
“哼!你们等着瞧吧,我说的没错”,大妈意犹未尽的走了,“不管这闲事了,我要去跳舞,我那些姐妹还等我呢”,大妈终于扭着屁股走了。
“您这还叫不管闲事啊”,值班经理无奈的嘀咕着,然后冲着大堂喊,“各位如果没有本中心公司通行证,还请立即离开这里,否则我们要清场了”,值班经理叫来保安,把那些看热闹的群众都给请出了赢商中心。
“你们也都该干啥干啥,别在这呆着”,值班经理又对手下员工说,“小心我扣你们奖金。”
多么可爱的值班经理,大堂内总算在他的维护下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那蒙圈的傅心玲呆呆的看着郑品楠。不知是被郑品楠震慑住了,还是被吓傻了,她竟然毫无反抗的就那样看着郑品楠,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和心甘情愿的臣服。
“走吧,我们去医院”,郑品楠扶起似乎被他刚才一吼震的灵魂还游离在身体之外的傅心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