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完美身体

“天才，天才，他们俩都是天才”，约瑟夫教授看看游戏屏幕，再看看编码屏幕，大叫着，“两个所谓的非专业人士，竟然做出了这么惊人的成绩，太不可思议的，这让我这个老头子可怎么活啊，怎么活啊！”。

“您看，我认识他们这么久，不也好好活着吗！我早就知道我比不上他们这两个年轻人了”，卡特安慰约瑟夫教授，“所以有句古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嘛！但也不至于前浪就真被拍死在沙滩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约瑟夫教授突然大笑起来，“废话，我当然要好好活着了，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出来，这个世界太美好了，而且必将更加美好，我高兴啊！太高兴啊！”约瑟夫教授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大笑之后，约瑟夫教授又一脸嫉妒的看着卡特，“我说，怪不得你讨不到老婆，原来你的缘分跟运气都用在遇到他们了”。

“怎么又说到我了”，卡特再度无奈，看来这个约瑟夫教授，他是彻底逃不出他的魔掌了。

之后的几天，莱娜跟李昂都会用十几分钟来完善他们的陷阱设计，以及给Norman作为见面礼的虚拟太阳世界。而跟武为军之前的合作也没停止，他们需要武为军以军方的力量提供一个强磁场干扰器，还有一个粒子加速器，以便在Norman意识被暂时封闭后，对其进行干扰及消除。

卡特也没闲着，正如他给自己定的任务，就是坚决从他的角度保证李昂跟莱娜的安全。所以他特意设计了一个防干扰安全舱，以保证在神识出体的时候，给予他们最安全的外界环境，让他们在与Norman进行正面交锋的时候，全无后顾之忧。

至于程洋，在约瑟夫教授的建议下，他有对底层设计又做了进一步的安全加固，以防意外的发生，从而确保游戏世界无论上层如何变化，中层如何转换，而底层却牢不可破。在满足完全按照意识操控游戏的同时，基础架构不会被颠覆和破坏。

十天时间真的很快，Norman的意识在网络里呆了那么久的无聊时光后，第一次感觉到时间的变化。在没有白天黑夜和日出日落的网络世界里，他难得有了因为期待而产生的急促感。

本以为几天就可以完成自己最满意的身体，可是这世界什么最难，完美最难！除了上天的神奇之手可以造化完美，人类只能尽其所能的接近完美，却永远达不到完美。

但Norman的目标就是完美，疯狂的完美，完美的变态！

Norman现在越来越想念李昂，因为李昂无疑就是上天的杰作，而他现在却怎么也无法打造自己的完美之躯。

要说这杨文也很配合，Norman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故意拖延之举，或是暗地破坏的手段。实在是因为他自己太过纠结，总觉得这差一点，那多一块。甚至就连假睫毛的根数和卷翘角度，Norman都跟自己较劲了不下几十次。

实际上，Norman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杨文还真是对他的设计做了一点点小小的手脚。也不算Norman看走眼，要怪就只能怪他脱离躯体太久，对于从人的神态和动作中观察出内心真像早就过于生疏，这才让杨文得到机会。

要知道在人体美学上，即便是一微米的差别都会改变相貌、神韵和气质。而对于机器身体来说，人工生物性的被赋予，也总会在处理速度上因纳秒级的差距，而产生总体智能神经反应系统的强弱有别。

对于杨文的应对把控，武为军很满意，作为人工智能的专家和经验老道的商人，杨文自然会微妙把握对Norman要求的满足和应付。当然这也要有赖于Norman的贪心，而杨文也正是恰到好处的利用了Norman的贪心。

为了打造出自己最满意的完美之躯，Norman想着年轻时的相貌，又念着自己中年时的气质，还欲拥有晚年的心机、老练、独霸和沉稳。但这三样恰恰是最不好糅杂在一起的，确切说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即便是被Norman当做上天杰作范本的李昂，也并没有同时拥有这些所有。除非某人转世投胎时，上天忘记把他上辈子的记忆抹除。可这世界有没有转世这一说，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完美的极致就是不完美，拥有所有便意味着失去初心，面面俱到最终只会各有所差。上天是公平的，他不会把所有优点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哪怕是他的宠儿，但早已执着近乎疯狂的Norman却看不透这点。所以一周时间已过，他满心期盼的身体，却离他想要的样子越改差的越多。

“杨文，你眼中谁最完美”，Norman问，也许是失望太多，Norman难得想征询杨文的意见。毕竟之前，他跟杨文的Future公司有过合作，对于杨文在智能机器人上的专业观点还是有所相信。

“我觉得我儿子最完美，当然我自己也很完美，我的妻子也同样完美”，杨文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这做父亲的，总看自己孩子哪儿都好，你儿子要是完美，怎么输给了李昂”，Norman讽刺着。

“他什么时候输给了李昂了？他们俩从没比过”，杨文显然不同意Norman的判定。

虽然对Norman有所忌惮，并且出于大局考虑，杨文并不想惹怒Norman，但在谈到自己儿子时，他并不愿顺着Norman。这是出于一位父亲对自己儿子的自豪，不针对任何人，单纯就是他对儿子的爱，也是儿子在他心目中无法替代的骄傲地位。

“他失去了女人，李昂抢到了他想要的女人”，Norman冷笑着。

“这不叫输，爱情不分输赢，爱情也不是竞争”，杨文平静的解释，“那如果我说他跟莱娜亲如兄妹，是不是可以意味着他比李昂与莱娜更近。”

“强词夺理”，Norman自然不会认同杨文的话，“你就为你儿子找借口吧。”

“要说输，被李昂和莱娜打的只剩下意识的你，算不算输？”杨文反问。

“我没输，他们对我的意识无能为力，只要意识不灭，我就不死，况且你不是正在为我打造最完美的不死之身吗？”Norman得意的叫嚣着。

“完美？你知道什么是完美吗？”杨文问，“你意识存在的目的何在？就是为了完美？”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完美，完美的身体，完美的权利，完美的统治，完美的阳光”，Norman狂妄的叫喊，“我意识存在的目的，就是完美自我，我要拥有你们低等人永远达不到的完美，与神一样，神化的完美！”

“神就完美了？”杨文继续问，“你说了这么多完美，但你并没有说出何为完美！”

“那你说，何为你口中的完美”，Norman感兴趣的问。

“自信就完美，你相信自己完美，那就是完美。不在于比较，不在于外人的判断，不在于世俗的标准，一切全凭你的内心”，杨文慢慢而谈，“有爱就完美，爱会弥合一切，爱会平衡一切，爱会完美一切。平静就完美，没有怨恨，没有争斗，没有戾气，平静会化解一切不完美。”

“一派胡言”，Norman说，“低等人再自信也还是低等人，爱人之间互相伤害的事情还少吗？当爱变成不爱时，剩下的只是对方的不完美。而平静更是子虚乌有，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平静，一切都是动的”，说到这Norman嘲笑着，“你这个科学家，竟然会相信世界有平静和爱，所以你是低等人。”

“科学的本质就是尊重、平等和爱，用尊重的视角发现世界，用平等的观念对待世界，用爱心回报世界”，杨文说。

“错，科学的进步需要破坏，不破不立，这不是你们东方人的哲学吗？所以为了这世界的进步，我要毁灭旧的糟粕，才能建立新的秩序”，Norman有着他自己的横理，对于已经思想疯狂变态的意识来说，他已经完全被自己的疯狂所封闭左右。

“那你就更应该破除自己对现有完美的观念，你怎么知道这世界未来需要怎样的完美吗？”，杨文辩证的说。

“我就是未来，我要的完美就是未来的完美”，Norman显然并不想再与杨文如此辩论下去，因为他辩不过杨文，因为他的所有歪理都站不住脚。“你这低等人不会懂得，我不需要跟你废话。你就照着我的要求做吧，再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把我想要的完美身体做出来，否则-------你知道，我发脾气可是你公司不能承受的损失”，Norman威胁着。

“我尽力吧，只要你能明确你要什么，我就能做出来”，杨文叹了口气，对于灵顽不灵的Norman，杨文试图用言语上的思辨说服他，看来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