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曾经

    第一百一十二章    曾经

五年未见的人，我非常希望能够知道她们的境况。

这些年不是处在消息闭塞的地方，就是独自走在路上，经历的事情，让我没法关心她们的消息。

王莹要大我两岁，时间让她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从娉婷的少女变得知性坚强，本来就带有的诱人魅惑的她更加显得风情万种。

在领事馆的内部餐厅内，王莹从初见我的激动中恢复过来，微微发红的眼睛柔情注视着我，好像生怕我又会突然不见了。

“这些年还好吗？方琼都已经结婚了吧？”

王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我也很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有时候我也会想过。如果不出现我入狱的事情，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会是谁，或许会是三个在一起吧。

王莹被勾起了那段回忆，不是那么愉快的往事让少女的眼圈又红了，在我的安慰下眼泪才没有掉下来。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十一号，你被带走后，我和方琼也被带走，开了很久的车，车窗外面什么也看不到，方琼哭了一路……”

痛苦的记忆总是异常难忘，她能清楚的记得准确的日期。

我看着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少女，感受得到当时两个柔弱的女孩子的无助，给她倒了杯热水。

王莹双手捂着茶杯，借着那股暖意，继续说道：

“每天都有人来问相同的问题，连续七天。我不知道方琼是怎么过来的，我完全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和方琼在十八号早上一起被放出来，都是被人搀扶着。爸爸妈妈还有方琼的爸爸妈妈在门口接到我们……”

“没有回学校，爸爸妈妈已经定好了车票，我在家里整整呆了五个月。妈妈抱着我哭……，让我不要再找你了！”

“爸爸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天天在家里陪着我。直到学校发来的信函，再不去学校，就会被清退。我和方琼同一天回到学校，她也瘦了很多……”

少女手中的茶杯不停的抖动，我伸手抱住少女，放下她手中的茶杯，少女柔软的身体不住颤动。

痛苦的记忆，总是会让人不愿想起。坚强的她都是这样，更加脆弱的方琼能够支撑下来，汪明起了很大的作用吧。

我能明白作为父母的心情，为了女儿能够平安的生活，甚至希望能够以身代替。

我能理解在父母的心中，和一个将要判处十五年徒刑的犯人交往，那意味着什么。

蜷缩在我怀里的少女向我紧了紧，感受到了我身体的温度，不再颤抖。继续说道：

“学校的同学总是在背后指指点点，只有汪明他们几个经常找我们，有几次还和人动了手。我答应过妈妈不在和你联系，我做到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我不和你联系，我要等你出来！我会等你出来！我要有自己的能力站在你面前，我们开始新的生活！”

“我换了专业，我去学文学，我要做记者。你想跑遍全世界，我做记者就能陪你跑遍全世界！”

我轻轻的抚摸着少女柔顺的头发，仿佛还在那间刚刚建成的教室里，少女带着清香的头发拂过我的课桌。

少女现在已经是一名记者，这次听到我会到阿根廷的消息，找领导缠了好久才能过来。安排的主要任务是采访朱莉，但是少女心中最渴望的是和我的会面。

就是媒体铺天盖地都是我和朱莉在一起的消息也阻止不了少女火热的心。

朱莉联系上了我，对我带着一个女孩在她复出的重要场合出现，很是不满。

她在答应记者们马上就会有一个正式的记者招待会后，才躲开了记者的围追堵截。一恢复自由，就立即联系上了我，约好和我见面的地方，让我立刻赶过去。

朱莉是两个人来的，原来索菲亚和她是很好的朋友。索菲亚也是得到消息，自己正好在阿根廷开演唱会，特地过来见朱莉，两个人碰到了一起。

不管多么坚强的女人，在遇到自己的情敌时，总希望有个亲近的人在身旁。

索菲亚和我认识这件事情完全吸引不了朱莉的注意，在王莹进来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我和索菲亚打过招呼，看着两个眼中完全只有彼此的女人，在索菲亚的轻笑中耸了耸肩膀坐了下来。

两个美丽的女人站在那里都像一幅完美的画，一幅是浓墨重彩的油画，一幅是轻描淡写的国画。

竹菊之争，各占胜场而又平分秋色。朱莉经历过无数争芳斗艳场合培养出来华美大气无与伦比，王莹蕴含东方女人妩媚婉约的气质显露无疑。

我轻轻的咳了一声，让两人同时看了我一眼。

“朱莉！这就是王莹！”在大海的孤岛上，朱莉知道了我的一切，包括和王莹的故事她也知道。

到底是在荧屏上变幻过无数角色的影后，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走近王莹，伸出手和王莹握了握。索菲亚邀请王莹坐下，朱莉示威式的坐在了她的旁边。

好久没人说话的气氛很是凝重，连索菲亚也坐不住了，准备找个理由起身的时候。

朱莉用华语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你和他曾经是同学！”

在孤岛的一年，朱莉随着我学习了华语，日常的对话完全没有问题。

朱莉在“曾经”上咬字很重，就是再不懂华语的人都能听出这两个字有着特别的含义。

王莹改学了文学，对语气的含义更加敏感。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质询的意味，对朱莉能够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太满意。

“你不用怪他，其实我应该羡慕你。毕竟就是和我在一起，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不然也不会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王莹听到朱莉的话，又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带着的全是如水的情意。

“谢谢你提醒了我。”

两个女人之间隐含对抗的气氛，让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的心中不是放弃和选择的问题，而是我最后会拥有什么的问题。

普天下男人的劣根性告诉我，她们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个体，最大的幸福是一起拥有。

在我和索菲亚的沉默中，两人用语言互相刺探，没有明显的唇枪舌战，却带着向对方宣示主权的意味。

两个语速都很快，用的全是华语，特别是朱莉语气转折起伏变化得非常流利自然，这短短的语言交锋，让她的华语水平有飞速的提高。

索菲亚看了看我，又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她虽然没有听懂双方说些什么，但从现场的情形也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忍不住说道：

“朱莉！你自己用心想一想，你会和陈结婚吗？你会需要那张证明吗？那张证明对你很重要吗？”

我们几个在一起，只有英语才是共同能懂的语言。王莹会英语和华语，索菲亚西班牙语和英语，朱莉稍多一点，比索菲亚多一门华语。

索菲亚和哈尼还是在一起，恋爱中的女人是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

索菲亚和哈尼不可能结合的事实，也让她痛苦和彷徨过，盲目的爱情还是让她和哈尼在一起，虽然哈尼会有自己的妻子，甚至还不止一个。

自己的亲身经历，使她对这个问题考虑得非常透彻。

“人也只是高等的动物，强大的必定会占据更多的资源，包括女人……”

两人在索菲亚的话语中沉默了下来，各自思索这个可能是颠覆自己内心准则的言论。

好久，王莹轻声的开口说道：“爱情！是排他的吧……”

“那……”

“那……”

朱莉几乎和索菲亚同时开口，一个是英语一个华语，两人听到对方的声音，互相看了看，两个同时笑了笑，在索菲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朱莉侧身看着王莹说道：

“我想，可能你这种排他性会让你更加痛苦，或许你总有一天因为这种排他性，会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