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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神秘店铺

书名:有鬼画符 作者:有鬼非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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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神秘店铺

三月二十日,我一如既往被送到“讛語”。

那是一个装潢别致,风格也很独特的小店,有的时候它是一个咖啡厅,有的时候是个小酒吧,有时又变成一个小茶馆,或者货物琳琅的杂货铺。

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店,我至今没能搞清楚,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每个月的20号我来到这里、穿过厅子、打开后门,映入眼帘的都是现在呈现在眼前的雕花回廊。

眼前的回廊似乎没有尽头,只曲折地延伸至前方,并在一片名为“虚白”的白茫空间中消失。

长廊两旁似一张未染滴墨的白纸,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到有色的边缘。

我沿着回廊往前走,廊上留下的迎春灯笼在空中整齐摇摆着,奇怪的是,它摆动的幅度这么大,我却感觉不到一丝风。

感觉自己走了近五分钟的时间,脚下的回廊突然“断”开了,好像被人抽走了余下部分,脚尖之前只剩下一片空白。

一把大叔特有的低沉嗓音刺破沉寂,从四面八方冲击我的耳膜:“莫语小姐~给你一个机会猜猜我在哪里,错了可要惩罚你地、狱、一、日、游、哦!”

我默默摇头,清楚他的伎俩,也不多说,伸手就往正前方推去。

砰!虚白中现出一扇黑漆大门,门应声而开,里面的大叔还未来得及收起得意的神情。

门后除了大叔和他的办公桌外,一片雪白,空无旁物。大叔一袭青衣,玄纹云袖,手上一把红玉折扇,黑云般的长发随意挽起,眉目俊朗,唇红齿皓。

这么一副绝好的皮囊,偏生住着一个孩子王一样的灵魂。

“切。”他在三秒后把头扭向一边,极其不爽地轻哼。

“切?”我白了他一眼,“以后少玩这种把戏。”

大叔听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戏谑道:“莫语小姐真是不温柔。夫人您该好好管教一下了。”他说完,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妈妈。

我这才想起原来她一直跟在我后面。刚才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我好像彻底忘记了她的存在。

妈妈只是一声浅笑,道:“会的。让先生见笑了。”继而话锋一转:“那么请开始吧。”

我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好吧。”大叔听罢也敛起笑脸。示意我坐下后,他收起玉扇,坐正身子,眼睛直盯着我:“那么,莫语小姐,请说说你这个月的‘发现’吧。”

我无奈地叹气,放下肩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放到男人面前。

男人垂下眼帘看了一眼黑得深不见底的笔记本封面,也不多说,翻开笔记本读了起来:

“2月20日,教室卫生角,绿色的粘稠物体。

2月21日,沁湖,数只伸出湖面的手;湖边,游荡的白影。

……

3月17日,商场门前,没有眼睛的黑猫;电梯,人形黑影;卧室床边,断头新娘。

3月18日,回家路上,红色粘稠物体;座位旁,窃窃私语声。

3月19日,卧室洗手间,断头新娘;学校路上,趴着车窗的断脚狗;教室窗外,黑影、窃窃私语声。”

他完全不顾我的不满把笔记内容一字不漏地读出来。读完后,他合上笔记本皱起眉头:“断头新娘——两次?”

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摸着下巴一副深究的表情看着我的脸,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说说详细情况?”

我并不想回忆起那时候的场景,低着头迟迟没有说话,直到身后的妈妈突然干咳了一声,我又挣扎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将详情道出:

“两次出现的时间都在晚上。她身穿滴血的绣花红袍,足抵红莲,打扮不像是现代该有的打扮。她的头颈之间仅有一块皮连着,整个头耷拉在肩上,颈部切口处结了很厚的血块,所以我猜她的头应该是还活着的时候,被……”说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才接下去:“被切下来的。”

大叔的目光突然闪烁起来,神情复杂,若有所思。

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我的胃早已翻滚不已,万般强忍才不至于吐出来。而妈妈早已目瞪口呆,甚至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副就要吐的样子。

男人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然后不知是真的疑惑还是明知故问,他突然道:“那时候,你,不害怕么?”

……鬼才相信我不怕吧?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男人又恢复一脸不正经的表情,好像之前的惊讶都是假的。他问了我许多问题,归根到底就是让我重温一个月以来的“噩梦”。

终于,一个小时后我得到解放。拖着疲倦的身子从椅子上站起,脑海里好不容易忘记的图像再次填满我的脑子。

所以我才讨厌来这里,连忘记的自由也没有,明知道这是多么痛苦的回忆,还是被人强行抓住隐匿的尾巴,活生生从忘却的洞穴里拖出。

我不知道每个月重复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义,更不明白命令我这样做的妈妈用意何在,只记得在很小的时候,突然看到异世界“访客”的我第一次去“讛語”,回家路上,我问了她类似的问题,而她只是淡淡微笑并抚摸我的头,说:总有一天小莫语会知道的,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乖乖照做就好了——行吗?

之后,关于“讛語”的回忆便变得狰狞和可怖起来。

我收起绵长的思绪,不自觉叹了一口气。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男人喊住我。“莫语小姐,让我看看你手上的‘符’可以么?”

“符”么?我转回去,看见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便掳起衣袖,露出他亲自为我纹在手上的“符”——一只黑色的九尾猞猁。

这只猞猁的颜色相比几天之前有点变淡。

它安静地张开九条黑如水墨的尾巴,像藤一样盘踞在我的手腕。

我仔细看了它一眼,不知是否由于褪色,它那双紧闭着的眼睛中间居然露出一丝白如初雪的缝隙,半张半闭的狭长眸子有种即将醒来的意味。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只看了一眼那只猞猁便皱起眉头。

“怎么?”我突然觉得心里不安。但见男人立刻换上招牌笑容,说道:“没怎么,不必担心,它会好好保护你的。”话虽这么说,但我看着他微笑的脸,心头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就在我跨出房门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了,莫语小姐,待会回家进房的时候,最好先敲三下门哦。在房门中央。”

我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见他一手轻摇玉扇,一手托腮看着我张扬地笑着,继而连同整个房间慢慢消失在“虚白”之中。而当我回过神时,已经身处回廊之上,身后,还是迂长无尽头的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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