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论佛
书名:天元记战歌 作者:止掩
第二十八章 论佛
从鬼谷出来,他按照老头的描述,开始寻找记忆中的狗尾村,一路上向很多人打听都没有结果,最后还是路边一个老瘸子告诉他地址,听老瘸子说,那个村子的人遭受了诅咒,受到了上天的惩罚,十几年前都已经死光了,据说恐怖无比。
循着老瘸子的指引,他终于又回到狗尾村了,看到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之中隐隐重合,他心里也很难说是什么感觉,也许是近乡情更怯吧,变得有些犹豫,他继续向前走去,原来的小道都已经铺满了荆棘,农田早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茼蒿,不一会儿就看到了狗尾河,水还是那个水,只是里边已经没有嘻闹的人了。
在一片过膝的茂密杂草丛中,破败不堪的残垣断壁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好像宣誓着这里曾经是一个叫作“狗尾村”的小村子,如今却早已经时过境迁。微风吹来,青草拂动,带着几分草的清香,循着记忆迈步走进了其中一家的小院落,发现院子里除了残砖断瓦之外,还有一个约半人高的土坟,坟前立着一坐无字的墓碑,看到这座坟,他知道这辈子也没有办法报答这家人的养育之恩了。
他爬下身来,用手将墓碑上的尘土擦了又擦,然后割破手指在上边写道“家人安息,不肖子雪儿书”,他没敢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杀死他们的凶手,他有些恨自己,甚至恨老头,只是此时他的心里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颗fu chou之心,他要给这家人讨回一个公道,一个已经欠了他们十二年之久的公道。
一切都打扫完毕,他没有在这个村子里找到一点线索,也可以理解,有多少东西能一成不变地存在十二年呢?
只不过他此时心里有些疑惑,那座坟是谁立的?他刚才搜查的时候发现其他的地方,发现到处都是枯骨,那么这座坟要么是老头立的,要么就是这家还有人存在,如果还有人活着,那么这个人是谁呢?他现在又在哪里?这一切都仿佛一个谜一样。
旬阳古道上,尘土飞扬,一人一骑呼啸而去,只见男子身着一件青色的月长袍,一股风尘扑扑的样子,他就是离开狗尾村的洛河,离开村子后他直奔白帝城而去,先后经过巨鬼城、伊邺城、咖板城,眼下已经是到了莱茵城,经过这座城就到了南蛮第一大城―白帝城,而这一路而来已经三个月过去了。
他虽然担心绿萼的安危,但是在这一路夜以继日地赶了过来,马匹已经受不了了,必须要到城中借宿一宿等待明天再行出发,进入莱茵城里,发现除了人流量,这里的一切都远超天马镇,巨大的城墙将这个城市牢牢地守护起来,街上的酒楼钱庄鳞次栉比,街道两侧还有道道叫喝声,好不热闹。
他找了一个叫做红尘客栈的地方借宿,等到吩咐伙计将马匹喂好之后,他进房间休息了一下,一路走来基本没怎么闭眼,这一躺下就直接睡到了傍晚,觉着肚子有些饿,于是下楼要了些酒菜,听到有人议论纷纷说是大秦国国君驾崩,举国皆葬,新皇政登基,立国号为始皇,大家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洛河也就当做故事听了听,他现在要做的两件事就是找到绿萼,帮她找到莫问的下落,和找到凶手,为父母报仇,至于聚合九鼎,寻找生身父母的事,他还在抗拒,更别提新皇登基之类的事了。
只是,很多事情,是他能抗拒的了的吗?都在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有真正地进入江湖,才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饭毕,发现时间还早,于是上街去转了转,此时的大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刻,街上有嬉闹的孩子,情投意合的男女、老人、官人、车马喧哗做买卖的小贩卖的东西有玉佩手饰、胭脂水粉、雕牌平安饰物楼上还传来一阵阵卖馄饨曲、卖蒸饼,卖胡麻饼,卖茶肆的叫喝声,只听远方漓江上的画舫里传来阵阵歌声‘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水门向晚茶商闹,桥市通宵酒客行,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歌音袅袅、不绝于耳。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座庙前,发现寺门冷寂荒无人烟,只见里边传来一个苍老的的诵经声,他听的有些入神,觉得这个和尚应该是有一定的道行,过了许久,他准备转身回去,突然门口走出来一个小沙弥,双手合十对他说道:“施主请留步,智秀大师有请”。
他有些奇怪,无缘无故,这人请他是要干什么,不过看到小沙弥诚恳的态度,他也不好推辞,在小沙弥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走到大院中央,抬头便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寺虽小,却有一种不衰的感觉。寺里若无他人,只听里面的大雄宝殿里传来阵阵的诵经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香、声、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听到这里,他的心渐渐静了下去,不由得跟着读道:”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柁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这正是佛家秘典《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里面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只见一个慈目善目的老和尚步履稳健走了出来,眼睛透着智慧的光芒,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道:“施主与贫僧有缘,特邀来此一聚,请。”伸着手邀请洛河入内。
进入大殿,洛河盘膝坐下,问道:“和尚有何见教?”
智秀微笑,并不回答,反念佛偈道:“佛与众生,本无异相;只因迷悟,遂有殊途。”
洛河默然,良久方才道:“我明白了。”
他忽然抬头:“我能问和尚几个问题吗?”
智秀点头:“当然。”
洛河道:“有一次古贤苏东坡与佛印在一起坐禅,看着佛印,说:和尚,在你心中,我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佛印回答说:像佛祖。苏东坡哈哈一笑,说:那你知道,在我心中,你像什么吗?佛印摇头,苏东坡于是说道:在我心中,你就像一陀狗屎!”
说完便即沉默,智秀笑道:“坐禅之时,心若明镜,可以清晰的照见自己。因此佛印说苏东坡是佛祖,其实他心中想的就是佛祖。苏东坡说佛印是一陀狗屎,这说明他心中正想着的,只是一堆狗屎。”
洛河道:“我曾听闻佛经上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那么,为什么不去shā ré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