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海棠经雨胭脂红

从书房里冲出来准备直接跳进后院湖心自救的萧遥，突然看到了湖心亭中独立深宵的寒烟，怔愣间，只好强自克制着，躲在了栀子丛边的假山石后。

谁知寒烟并无离去之意，竟然对月哀叹，吹箫表意，半个时辰过了，萧遥实在憋得难受，只好走出假山。

于是，寒烟一回首，就见到了满目赤红、额头青筋突出的萧遥。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就直直奔了过去，伸手就摸上他的额头：“呀，你，你怎么了？额上怎生如此滚烫？我扶你坐下。”

冰凉的小手，贴在萧遥滚烫的额头上，仿佛炎炎夏日一阵凉风拂过水面，萧遥舒心地叹了口气，身体摇摇欲坠，理智上却是只想推开她：“寒烟！别动！”

可是近在咫尺的寒烟怎能放心，她扔下玉箫，赶紧双手扶住萧遥：“你酒后吹风，醉了吧？”

寒烟不扶还好，这一扶一推，两人双手相触，一个炙热如火，一个冰凉如水，再加上寒烟近前散发出的隐隐处子之香，幽幽如兰，直冲萧遥鼻孔。他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推开寒烟，直直跳入冰冷的湖中。

寒烟一愣，继而果断地跟着他跳了下去，好在池边水不深，寒烟蹒跚着，来到萧遥身边，想把他拉上岸去。

这在水中，不拉还好，一拉一缠，寒烟衣衫尽湿，婀娜曲线，暴露无遗。萧遥只觉把持不住，一把搂住寒烟，低头就去探寻她的芳唇，心底却是无限的叹息：“寒烟，寒烟，我以为我已经把你藏好了，藏在我心底深处，只要日子过去，你就会变成我心底古老的秘密，任我华发满头，愁肠百结，也绝不泄露。可是，寒烟啊寒烟，难道从此，我们就成了彼此的劫数吗？”

寒烟一下子懵了，耳边听着他模模糊糊的喃喃自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如遭雷击，又惊又喜。她只觉一股酒香扑面而来，那夹着浓浓酒香的火热的唇，覆住了她玫瑰花瓣般轻柔芬芳的唇，又吮又吸，又啄又咬，辗转徘徊。

萧遥的胡茬，扫过寒烟娇嫩的双颊，又痛又麻又痒，让她眩晕不已，心脏狂跳，几乎醉了，只好闭上双目，任他采撷，紧紧地抓住萧遥的衣襟，防止自己跌倒。

萧遥越吻越深，他一手扶住她的绵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逃离的机会，霸道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带着狂野，带着探索，他的舌尖挑开意乱神迷中的柔唇，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吸吮她口中的每一滴蜜汁。

寒烟一开始只觉羞涩，想把他的舌吐出去，可是他根本不让，更加用力地在她舌颚之间横扫。寒烟只搅得满口酥麻，像醉酒了一般。躲不过，又怕被淹，呼吸急促，她只好慢慢地生涩回应，渐渐尝到甜蜜的她开始沦陷，带着试探地顽皮地反舔反扫他的唇齿，只想要吻得更深。

得到回应的萧遥，一把紧紧搂住寒烟，把她压在自己身前，右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隔着衣衫，抚摸她的脊背。他的吻也开始向下移一路辗转，未经人事的寒烟，如何受得如此**，只觉浑身战栗酥麻，愈发不禁嘤嚀出声：“萧……遥，嗯……遥……不要！嗯……”

此时无声尚罢，可这样的嘤嚀，在被下了猛药的萧遥耳中，尤胜相邀，他一路向下，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啃啮着她的锁骨，找寻着她的脉搏：“寒烟，寒烟，你不要后悔！”

谁知寒烟早已有了主意，抱紧了他的脖颈：“不，萧遥，我怎会后悔？我相信命运的安排。我相信我是为你而生的，没有你，早就没了我。去年中秋林中射猎那次，我就打定了主意。即使你不要我，我也终身不嫁；只要你肯垂怜我哪怕一丝一毫，纵然无名无分，哪怕被弃，我亦无怨无悔！今生今世，我只求你一人！”

萧遥闻言，大为动容：“不，寒烟，你是我心底最深处的柔软，是不可触摸的痛。苏婉是我少年的梦，只有甜蜜，没有苦痛。她走了，我以为从此我将孤苦终老。可是苍天见怜，把你送到我的身边，你是我后半生的幸福，让我尝尽了相思不得之苦。”

寒烟娇羞地一把捂住他的嘴，星光下灿灿的眼里，倒映着他的炽热和自己的迷乱，不让他再说下去：“不，萧遥，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替代谁，我就是我，我也只要现在的你！我再也不要这日日夜夜的思念，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要了我，可好？”

萧遥如释重负，心下一片了然，他努力克制着身体里咆哮的**，抱起寒烟，一跃而起，直飞晗烟阁而去。

湖心亭里，寒烟的玉箫直直地躺在美人靠上。残月半隐，已是更深露重。湖上碧荷，圆露滚珠，水滴声声。

晗烟园里，只闻促织唧唧，二楼的碧纱阁里，隐隐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接着是各种含糊的暧昧之声。窗外的虫声渐渐隐去，星光也羞怯地暗了几分。

几番**，几番爱怜，萧遥虽几番酣畅淋漓，但似乎仍是意犹未尽，只是怜惜寒烟初经人事，不敢恣意妄为，这才罢了。萧寒烟这番被吃干抹净，虽身子骨好于常人，毕竟也吃不大消，浑身酸软，腰都快要断了，终于枕着萧遥胳膊，想要沉沉睡去。

可眼见天光初现，萧遥眼里满是不舍，心里却一片明朗，经历了此夜，等待他和她的，更多的将是世俗的考验核各种的磨难，前面还有很长的路，需要他去披荆载棘，开辟一条属于他俩的幸福之路。

看着海棠经雨后，满脸胭脂色的寒烟，萧遥愈发觉得如获至宝。比起当年柔弱的苏婉，现在的寒烟，更多风骨，让人如获至宝，更添怜惜。眼看时辰不早，他决定今日得马上入宫一趟，他可不想辜负她。

寒烟正是睡眼朦胧之际，听得动静，微微睁眼，正对上已整装完毕的萧遥，撑着身子，趴在她上方，双眸含情：“烟儿，我先出去一下，可能要一天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会，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用晚膳。”然后轻轻地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起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