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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在找她

书名:帝王专宠之一笙一世 作者:流浪的面具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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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在找她

“我……”

木枳汐紧绞着衣裙,要说的话都在心里,懂得人也只有自己,如何能说出口?

“不过,娘娘的诚心本尊感受到了,娘娘很爱他。”

“莲掌珍……”

“先帝与本尊交好,他托付给本尊的任务便是考验你,如今你已过了第一关。”

“先帝……考验我?”

木枳汐听的稀里糊涂的,先帝不是早就驾崩了吗?怎么会认识她?

“先帝让我考验未来的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皇后!!!”,木枳汐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欲言又止。

“相信本尊,守得云开见月明,娘娘,一切自有分晓。”

木枳汐惊讶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了,一个人木讷的坐在那里出神,连脚麻的感觉都没有了似的。

“今夜考核,是娘娘与本尊的秘密,娘娘意下如何?”

莲掌珍说些将绣好的鞋递给木枳汐。

木枳汐接过,蓦自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

西边忽然吹来一阵风,将灯烛吹熄,黑暗中木枳汐缓缓起身,朝对面的黑影微鞠了一躬。

“莲掌珍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枳汐就先回去了。”

莲掌珍轻阂着眼眸,并未出声,木枳汐无奈耸肩,不以为意,穿好绣鞋便摸索着出去了。

寂静的黑暗里,一双幽深的青瞳骤然睁开。

采儿靠着楼板打起了瞌睡,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喜出望外,见漆黑一片,便连忙提灯上去迎接。

“娘娘可算是弄好了,担心死奴婢了!”

采儿像是经历了什么生死磨难似的,一个劲的拍着胸口,逗得木枳汐咯咯的笑。

“你这傻丫头,大惊小怪的,本宫和莲掌珍在一起,能出什么事?”,木枳汐哭笑不得。

“娘娘,既然鞋子已经弄好了,那奴婢就陪您回养心殿吧,天色已晚,皇上怕是要着急的。”

“好,我们现在回去。”

牵着采儿走了几步,侧殿便出来一人,不正是那妖娆热情的阿丑吗?

阿丑脸上挂着笑容,扭着纤细的腰肢步履款款的走来,手中端了一盘晶莹剔透的血色葡萄。

“贵妃娘娘这就走了,用些葡萄再走也不迟。”

“谢过阿丑姑姑了,本宫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姑姑自个儿享受就好。”,木枳汐微笑着婉拒。

“这是莲掌珍方才吩咐老奴的,说是它国特使进贡,非常珍贵,特让娘娘先尝。”,阿丑说着举盘上前了几步。

每次有贡品进来,阿笙都会率先给她宫里送去一部分,贡品珍贵稀少,通常都是名位高的妃嫔才有。

没想这区区掌珍居然也能获此优待,看来这莲掌珍确不可小觑。如此一说,她倒是需要给这个面子了。

木枳汐不再推脱,走近几步,轻捻了一颗血色葡萄放入嘴里,甘甜多汁,甜中带酸,果真美味!这味道恰有些熟悉。

“阿丑姑姑,这葡萄是哪国特使进贡的?”,木枳汐说着又掐了一颗放进嘴里,吐出两粒籽来。

“老奴听说是贡品乃是其次,主要是北夏楠王进宫献礼来了。”

“是楠王!”

“啊,北夏第一美男子!”

在场宫婢无不尖叫出声,纷纷陷入了花痴的状态,完全忘记了木枳这位贵妃还在场。

阿丑怒瞪了几人一眼,宫婢门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约而同的出了门,木枳汐看到她们交头接耳,聚在一团的嘀咕着什么。

事实上,木枳汐的心情也很激动,内心如波涛汹涌,近一年不见君楠归,兴奋,喜悦,震惊,忐忑皆涌上心头,猝不及防。

那是她穿越到云苍来认识的第一个人,她还记得他月白无尘的长衫,梨花树下温柔的眉眼和那足以颠覆天下的琴声。

“娘娘,您的衣服脏了。”

采儿出声提醒道,忙掏出手手帕帮她擦干净领口的一道暗红色的水痕,方才她想的入神,连葡萄水滴落在衣服上也不曾察觉。

木枳汐点点头,转身看向阿丑,“阿丑姑姑,你可知他们现在到了哪儿?”

“依据惯例,特使一般居住在宫外驿站,楠王是贵客,应当住在宫内,具体在哪,老奴不知。”

“嗯,本宫知道了,请姑姑代本宫向莲掌珍致谢,血葡萄很好吃。”

木枳汐说完便拉着采儿迅速离开了尚衣局,她走的很急,有如足下生风,可怜的采儿只能提着宫灯跟在她身后费力追赶着。

“娘娘,您去哪儿呀?您慢点儿走,当心跌倒了。”

采儿急的要死,廊道里还未点灯,她家娘娘却跟夜猫子似的到处跑,要是摔着伤着哪里了,她怎么跟皇上交代?

“本宫没事,采儿你先回养心殿跟皇上报个平安,本宫很快就回去!”,木枳汐一边小跑,一边往后招呼着。

采儿只得顿住脚步,乖乖的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养心殿前厅,南曜笙抿唇端坐在白玉石桌前,桌上摆满了数十道美味佳肴,珍馐玉食。

房内,满是摇曳的烛火,桌下的紫香炉里散发出淡淡的檀木清香,气氛温暖醉人,南曜笙深邃的瞳仁里浮现一抹期待的光芒。

桌边只摆了两个位置,他占了一个,另外一个则是空着,至于它的主人是谁,一猜便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南曜笙端正了姿势,假意轻咳两下,没想进来的确是宫婢采儿,心下难免闪过失落。

南曜笙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采儿,沉默不语,气势逼人。

“皇上,娘娘让奴婢过来告诉您,她有急事来不了了,晚点才到。”

“晚点是多久?”,南曜笙凤目轻抬,夹了根青菜咀嚼起来。

“娘娘没说。”,采儿低着头,小声的回复着。

“她在哪?朕去找她。”

南曜笙重重的放下筷子,猛然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寒风掀起他绛紫色的袍角。

“奴婢也不知道,娘娘一个人跑了,天太黑,奴婢看不清。”

采儿哆嗦着身子,生怕南曜笙怪罪她个“照看不周”的罪名。

南曜笙在她身旁停下脚步,侧目便是一双镶金边的靴子,采儿不禁咽了咽口水,正要说话,就听发顶传来声音。

“木贵妃今天都去了哪里?”,声音清淡如水,竟不含一丝怒气,采儿不免有些意外。

“娘娘今天去了两次尚衣局,一次凤栖宫。”

“去了两次尚衣局?都去干什么了?”,南曜笙凝眸问道。

“先是去置办春雅凤栖宫宫婢的冬衣,后是去缝补一双绣花鞋。”

南曜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的枳儿真是有心,还想着给她的小丫头们准备些过冬的衣物。

缝补绣花鞋?宫里好看的绣花鞋有的是,坏了大可再换上一双,干嘛要穿一双旧的?还怕他给不起?呵,女人。

“以后这些事,你们自己处理就好了,别让木贵妃亲力亲为。”

南曜笙的话语里满是宠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累着,节俭是件好事,不过嘛,做他的女人不需要节俭!

“起来吧,木贵妃回来先让她吃着。”,南曜笙邪魅一笑,闪身出了殿门。

南曜笙四处寻找,这么晚了,那个女人跑去哪里了?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看来以后得命令隐卫时刻守着她才好。

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当做她重生后的礼物,故此他精心准备了一桌菜肴。

他听说她喜欢那什么浪漫的烛光晚餐,他便点了一屋子的红烛,久等她不来,红烛都换了两回了。

木枳汐推开门,就着微弱昏黄的宫灯,勉强能够看清楚屋里边的陈设和墙边坐着的女人。孤零零的一个背影,衬了这寂静的夜幕,显的格外悲凉。

三面墙都是红木雕刻的镂空花纹,比不得实心砖墙,难遮风霜,房内只摆了一张木床和一条薄被,连坐人的凳子都没有。

格局煞是简单,很难想象屋里住的是一名掌珍。

此人身着一袭素白锦衣,莲花式盘腿坐于毛绒红毯上,三千青丝泻于脑后,微风吹来,拨动少许,透出里边斑白的岁月。

气氛怪异瘆人,木枳汐只觉脊背发寒,生怕那人转过脸来,抬腿正欲离开,背后响起沧老突兀的声音。

“娘娘留步。”

木枳汐咽了咽口水,僵硬的转过身去,那人已摆正身躯,恰巧与她对视。

许是烛光黯淡的原因,竟看不清那人的面目,木枳汐走近几步,抬高手臂,欲要看个真切。

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风,吹熄了灯火,四周陷入完完全全的黑暗,木枳汐吓了一跳,扔下宫灯,拔腿向外跑去。

尚未触及门板,就听“嚓”的火柴声响起,接着屋内便重新恢复了暖黄色的光,木枳汐心跳不已,惶恐的看向那人。

“娘娘不必害怕,本尊患有眼疾,有无光亮并无影响,故未掌灯,还请娘娘莫怪。”

木枳汐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莲掌珍患有眼疾,所以才不点灯的,刚才真的是吓死她了!作为一个爱看惊悚片的现代女性,脑补能力非同一般好吗?

“枳汐没事,谢过莲掌珍关心。”

她是来找人帮忙的,当然不能摆什么架子,要懂得谦虚尊敬,审时度势。

这莲掌珍乃是先帝的御用制衣师,想来声望极高,怪不得刚才她以“本尊”自称。

“娘娘找本尊有何要事?”

从始至终,莲掌珍都保持着轻阂眼眸的姿态,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枳汐……枳汐是想请掌珍修理这双绣花鞋。”

“哦?是哪双绣花鞋?”

“是您亲手做的那双樱花绣花鞋。”

话音落下的几乎同一时刻,莲掌珍突然睁开了双眼,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所有所思的阂上。

“娘娘过来坐吧,先让本尊看看。”

莲掌珍的声音冰冷如霜,闻者似寒刺锥心。木枳汐虽有几分畏惧,却还是乖巧的走上前去。

她自顾自的走到莲掌珍跟前,脱了绣花鞋,盘莲花腿坐于红毯之上,忽觉入骨寒意袭上心尖,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就有劳莲掌珍了。”,说话间,木枳汐双手碰鞋,轻递到对面人的手里。

莲掌珍默不作声的接过,右手一点点摩痧过绣花鞋的缎面纹理,流苏挂饰,鞋底边缘的针线。

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凭借着“手抚耳听”的绝活,认真专注的检查着。

四周一片寂静,木枳汐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她。

许是觉着无聊,她干脆光明正大的打量起这个神乎其乎的莲掌珍来。

烛火摇曳,暖光微弱。褪下了恐惧外衣的木枳汐这才发现眼前坐着的莲掌珍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岁月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的皮肤光洁细腻,吹弹可破。

她的五官精致立体,如上好玉石雕刻而成,额头光泽饱满,长发飘逸柔顺。柳眉如新月,密睫如蒲扇,葱鼻小巧,薄唇如樱,面不施粉黛,耳不缀锒铛。

隐隐约约间,竟像极了一个人。至于是谁,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木枳汐身为女子都自愧不如,先帝在位时期,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吧,若是入了后宫,怕要应了红颜祸水,艳杀天下。

呸!想什么呢?居然对一个女人花痴了起来?木枳汐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脑袋,嘴中念念有词。

“针线乱了而已,娘娘放心,本尊可以修好它。”

突如其来的声音划开了气氛的死寂,也将木枳汐神游在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娘娘很爱皇上?”

莲掌珍问出这样一句话,着实惊吓了木枳汐。她有些意外,莲掌珍居然对会皇上和她的私生活感兴趣,不仅如此,还问的那么自然?

虽是这样,她还是诚恳真挚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是啊,枳汐很爱他。”

“本尊进宫四十年,眼睛半瞎,心可明亮的很,有些东西本尊看的一清二楚。”

“莲掌珍性格直爽,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枳汐听着便是。”

木枳汐端正的坐好,莲掌珍毕竟是长辈,又是个大人物。难得她不避讳二人的身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他承诺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便信他,静等那一天的到来。他请亡母证婚,他说感情要得到亲人的祝福才美满。

他口是心非,说不喜欢她的花束,却命苏公公用稀有的白延露灌溉,对他来说,那很珍贵,绝非荒木。

他为她洗浴,发丝打结处,他放轻动作,用这双执剑握笔的手为她做一件平凡的小事,她知道他是他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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