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那嫁给我
书名:帝王专宠之一笙一世 作者:流浪的面具师
第七十八章 那嫁给我
曲水馨内,昏黄的灯火摇曳。南窗总是敞开着,白墙上倒映了湖水青山的影子,风吹松柏送来好闻的香气。
一阵喧嚣刺耳的声音划破了了夜的宁静,尖锐的女声中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哐当声,惊飞了檐下夜栖的鸟儿。
宫婢们着急的等在门外,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惹得公主这般生气?
“姐姐,公主这是怎么了呀?白日里还好好地,不会是病了吧?”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清楚状况。”
“姐姐,你说公主下棋都赢过所有人了怎么还不开心啊?”
“废话,就是因为赢了才找不到驸马,嫁不出去公主能开心的起来?”
“我听说啊,公主早已心有所属,那男人和我舅母同村,叫什么聂……”
“谁在外边乱嚼舌根?”
话音未落,门便开了,只露出一小片空隙,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场景。知夏探出个头,脸色冰冷的可怕。
“知……知夏姑姑……”,宫婢们大骇,纷纷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是谁告诉你们公主嫁不出去的?公主也是你们可以随便议论的吗?”
宫婢们面面相觑,约好了似的同时后退,就剩了方才谈话的两人脸色发青的杵在原地。
知夏冷着脸,质问道:“是你们?”
只听“噗通”一声,两人便已跪到地上去了,一边磕头一边解释:
“求姑姑原谅啊,是姐妹们嘴拙,姑姑就饶了我们吧!”
知夏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听房内传来一声哀叹,她说:“罢了,都退下吧。”
宫婢们如释重负,四处逃开了,谁都不想在公主最心烦的时候惹事端。
尤其是在公主生宴上发生的诡异事件之后,她们就更加不敢靠近了,宫中谣言四起,甚至有人传闻公主乃妖孽转世,将来恐会为祸人间。
知夏回到房中,又伸头到外面瞧了瞧,确保附近无人后,谨慎的将门窗掩好。目光所及处,是一抹清瘦孤寂的身影,苏曲水立在南窗前。
这一次她没有看窗外的山水,她的眼神很木讷,即便是和知夏对视,也很难从中捕捉到丝毫聚光点。
知夏摇摇头,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玻璃碎瓷片。
花盆被打翻在地,一株青翠欲滴的兰草凄惨的掩埋在泼洒的土壤里,知夏有些心疼的捧起兰草,又找了个花瓶重新放置。
她走至苏曲水跟前,轻轻搂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靠了靠,试图用这小小的举措去温暖她疲惫的内心。
她知道她的痛,那种希冀毁于一旦的痛。
她生在帝王之家,又有一个爱她如命的父王,本该过的潇洒活泼,富贵美满,可惜命途多舛,磕磕绊绊。
爱了五年的人不知身在何方,敬重的父王一夕之间全然变卦,令人捉摸不透。
更可气的是,她要嫁人了,或许会随意嫁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仅仅因为一道圣旨,因为那空穴来风的黑暗诅咒,仅此而已。
“公主,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知夏肩膀借你,你往这靠。”
“知夏,他们都讨厌我,连宫婢都敢讨厌我!”,苏曲水说这话的时候,面部表情僵硬,两眼空洞无神。
“没有没有,她们都是无心的,无心之过公主就别往心里去了。”
“呵呵,我知道的,他们都讨厌我,都怕我,明月无影干我何事?父王逼我出嫁,宫婢背后议论,就连申一刀大哥都不愿与我结交。
知夏啊,有时候我真的会分不清梦里梦外,现实真假,真的好累好累。”
“公主,你听知夏说,明月无影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另外,我,知夏,会一辈子陪在公主身边,不离不弃。”
见她一脸虔诚,苏曲水忍不住笑着刮了知夏的鼻子,嗔怒道:
“你个傻丫头,还一辈子陪我呢,你不要嫁人啊?”
知夏坚定的点点头:“不嫁了,知夏不嫁了,知夏要一直陪着公主,公主去哪,知夏便去哪!”
“傻丫头,女孩家总归要嫁人的,你觉得一刀大哥如何?”
“还行,就是长得有点丑,五大三粗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小缝,还别说,那笑容像极了聂公子呢!”
苏曲水脸色大变,知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那个人呢?她慌忙转移话题,
“那个,公主,你饿不饿,知夏去给你准备些点心。”
“不必了。知夏,明天是最后的期限,你说他还会不会来?”
知夏看见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像期待在泪水里翻滚挣扎。
“会的,聂公子他一定会来的……”,知夏上前握住她的手,满手冰凉。
“父王说了,明日我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输给一名前来参赛的棋士;第二,嫁给孙狐狸的傻儿子。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办?”
是的,今天孙尚书带了一干大臣和孙家最高威望的长老见了皇上。
据说,昨日孙家长老夜观星象,预测到公主的真命天子位于西南方向,该男子非富即贵,命带煞气导致生理残缺。
话说,“缺一物则必得一物”,正是因为生理残缺才使得男子阳气于寻常男子,而这样的人恰好是克制苏曲水命格阴性的良药。
苏曲水咬牙切齿的说:“该死的孙老狐狸,定是与群臣串通好了,这孙府位于正西南方向,孙大智又天生是个痴儿,这不是摆明了把好处都往自己身上揽吗?”
“公主,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皇上又怎会不知?”
“那父王为何还要同意?纵使孙家势力再大,也不至于连父王都要让步的程度吧?”
“公主,皇上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你可知孙长老占卜了些什么?”
“嗯?”
“斐公公传话来,长老占出公主三日内必要与人结为连理,否则天地失色,国破家亡。”
“这些混蛋神棍怎敢妄下断语?”
“公主有所不知,数十年来,孙家长老占卜皆无一失误,每次征战之前,皇上都会下旨命其占上一卦,探其祸福,归来之日等,百算百中,由此在朝中受到极高的重视。”
苏曲水:“……”
“难道……我真是不祥之人?”
“公主,孙家在搞什么鬼我们不清楚,诅咒是否无中生有我们也无从知晓,但有两点我们可以确定,一是孙家的野心,二是皇上对您的爱,这些你都懂吗?”
知夏继续说道:“斐公公还说,申公子走后便……被御林军秘密逮捕了,现在正关在天牢里,说是对公主居心不良。”
苏曲水猛地从知夏肩上抬起头,情绪十分激动的说:
“什么!一刀大哥被抓了,怎么会这样?不行不得去救他!”
“公主,没用的,这是一个局,皇上抓了今日比赛的包括申公子在内的五十人。”
“你的意思是,比棋招亲只是一个幌子,不管我赢或是不赢,结果都逃不了嫁给一个傻子?”
知夏低头沉默了,她不忍将话说的太明显,即便如此,还是没能瞒过苏曲水的眼睛。
“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一刀大哥,一定得去救他!”,苏曲水说着就要往外边跑,被知夏拦住了。
“公主,你冷静点,为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
苏曲水的身子慢慢下滑,颤抖着声音说:“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一刀大哥有事,更不想嫁给一个傻子。”
‘’既然这么想我,那就嫁给我好了!”
二人大惊,循声望去,只见南窗边上,一人身材魁梧,丰神俊朗,手中一块人皮面具薄如蝉翼,正坏坏对她们笑。
“申……申大哥!”,苏曲水有些语无伦次,停顿几秒才试探的问:“不……你是聂青山?”
他朝她伸出手,嘴角温润的笑宛若一道耀眼的光芒驱逐了所有黑暗。
他说:“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跟我走吧,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