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同居生活
书名:军门重生:老公,早上好 作者:潇清清
【153】 同居生活
当嘭的声音响起时,周遭的所有车辆和行人都在观望着,好奇这边发生什么事了,但却没有人看见温亦暖是怎样如闪电般的开车离开的……
她原以为那两辆车就这样报废了,没想到其中有辆车竟然能够“死里逃生”,看来,他们多少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嘛!她在觉得刺激的同时,也深觉得这些家伙难缠……
当子弹从后面的玻璃穿过来,打烂前挡风玻璃时,她只能猛踩着油门,不断的炫车技,躲避他们的追杀,在差不多行驶了十五分钟后,车辆开始往郊区的方向开去,后面跟着的那辆车似乎有些急了,所以,紧咬着他们不放,打出来的子弹也比先前密集了许多……
郁司阳看着自己这辆早已千疮百孔的车,觉得自己有必要买辆防弹车了,要不然这尼玛也太危险了!他转过头,看着温亦暖忽明忽暗的精致侧颜,说道:“要是让我查出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我非找人做了他不可!”
温亦暖回复他俩字:“呵呵。”她在急打了个方向后,补充道:“前提,你要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才行。”她有自保的能力,可并没十足保护他的能力,毕竟,子弹是不长眼睛的,人在紧要关口,首先考虑的肯定是自己……
郁司阳听她这么说,也就突然间没话说了,但他眼中的冷意却是十分的明显,里面展露的锋芒,比那皎洁的月光都要明亮、刺眼,只是,温亦暖此时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而这时,子弹又险险的从两人的中间穿过,前面的挡风玻璃,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攻击般的,啪嗒声碎裂在了他们的眼前。
温亦暖适时的打了个方向,将那破碎的挡风玻璃直接甩了出去,防止它们由于惯性碎裂在两人的脸上,没有了挡风玻璃的阻挡,刺骨的寒风肆意的钻进他们两个人的衣袖中,瞬间就让他们打起了激灵,由于这风的阻力,也让车速减缓了不少。
她只能想办法往背风的方向开去,可后面的车却抓住了机会,欲要横撞上来,她只好往另外的方向开去,风是从侧方向刮来的,可因为是深冬的关系,没有了挡风玻璃的遮挡,暖气开着根本屁用没用,她觉得脸就好像正在被凌厉的刀子一片片的切割着似的,很疼,很疼。
郁司阳看着后面那辆像是饿狼看到食物般,死咬着不放的那辆车,气得直咬牙,可因为实在太冷的缘故,他的牙齿不停的打着颤。
后面的车之后放的几颗子弹,都被温亦暖灵活的躲开,子弹射在路边的护栏上声音都是砰砰砰的,而他们这两辆车玩命似的逃窜,也早都吸引了附近交警的注意,可他们根本就没能力拦住他们,温亦暖只能依稀的听见警车发出的呜呜呜的声音……
温亦暖在远远的看见前面拦路的交警后,在冲与停下徘徊了下紧紧数秒,就被后面的车连续撞击了四五下,郁司阳要不是紧紧的抓住扶手,早就被撞得从没了挡风玻璃的前面飞出去了。
温亦暖只能加速从拦路的交警中间闯过,在用余光扫见两个拦路的交警摔倒在地上时,她心里稍稍有些内疚,但刚才要是停下的话,她肯定会被撞死的,她从左后视镜往后看去,竟见那几个人朝着交警开枪,真他妈不知死活啊,郁司阳招惹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亡命之徒啊卧槽!
郁司阳也明显注意到了他们大胆的行为,不由得怔愣了下,“谁啊?这么恨我?竟然找杀手来报复我!”
温亦暖瞪过来,“谁让你他妈当奸商?”
郁司阳“我”了声,继而心虚道:“我哪有啊。”
温亦暖懒得跟他拌嘴,在看见后面的人欲要开枪后,猛打了个方向盘朝小路开去,虽避开了那些子弹,但眼看着这条小路前面漆黑一片,看起来荒无人烟,也不知道前面还能开多远,又或者,还有没有路,颠簸的路面,让她只能紧紧的攥住方向盘,以免跑了方向掉入沟里。
后面的车还在死死的咬着,像是今晚不弄死郁司阳,就不罢休似的,也不知道雇主是给了他们多少钱,让他们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在想到这里时,她忍不住自嘲了番,上一世的她,不也是这样吗?说到丧心病狂,他们能比得上她吗?
曾经在m国的时候,她为了甩开fbi的追踪,可是亲手制造了213特大车祸案,之后,她看了新闻,听说死伤无数,说内疚吗?当然也有了,但,为了逃命嘛,所以,就不择手段了点,现在想来,说丧心病狂都抬举她了,呵呵。
郁司阳看着她赤红的眼眸,却异常平静的说道:“不如,你放下我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温亦暖想也不想的说道:“所以,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郁司阳很想要反问“不可以吗”,但话到嘴边,他没能说出口,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温亦暖看也不看的说道:“如果真到只有你死才能保全我的地步,我会亲手把你送出去的,你别客气!”
郁司阳:……
车还没往前行驶超过五分钟,他们就看到了一大片的河,因为河的深度他们没办法用肉眼做出判断,所以,根本不敢直接开车渡河,温亦暖在原地停了半晌,直到后面的车跟上来,郁司阳着急的催促她离开时,她却猛地启动车子往河的方向开去。
郁司阳以为她要往河里开,刚准备喊住她,却见她急打了方向往河边开去,那条河的西边有两道水泥砌得墙,约两米高,里面流得是清澈的溪水,可直接通往农家的田地里。
而温亦暖的目标就是沿着这道水泥墙往前开,后面跟上来的车里坐着的杀手,察觉到她的意图都惊呆了,因为那道墙的宽度刚好是轮胎的宽度,对自己的车技有多大的自信才敢沿着这墙开啊!
身为司机的某杀手更是佩服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可当被车后座的人看见他胳膊肘往外拐后,直接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呼得他的脸撞在方向盘上,他流着鼻血转过身来,两人在车里打了起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举着枪朝着温亦暖他们所开的车连开了几发子弹,可除了有两颗打在车屁股上,其他的都打空了,枪没了子弹,他气得摔了枪,转过身来,朝着车内坐着的几人吼来,“还不快追上去!都他妈废物!”
这可是笔大买卖,要是成功了会有几百万的入账,这些钱足够他们几个月吃喝不愁了,任谁都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完成任务!
可谁知道,会碰见这么个厉害的角色,他们总共十几个人,三辆车,都没能把那……两个人给抓住,这也就罢了,他们竟然还是毫发无伤的离开的,说出去,他们还怎么有脸在这个道上混啊!以后谁还找他们接单子啊!
他看了眼追着那几辆车跑的几个人,有两个没出息的跑着跑着就掉进了河里,剩下的那个,跑都不敢跑,在上面走着,生怕他妈掉进河里,“这群废物!”
他转过身来,狠狠的踹了脚旁边的车,车被他大力踹的摇晃了几下,这时,他借着月光看见前后两个车胎竟然都没气了,“草!”他叉腰转身看着漆黑一片的四周,这鬼地方是哪儿都不知道,车胎还被扎爆了,他们怎么回去?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见是雇主打来的电话,他很是客气,可当问到事情解决的怎么样的时候,赔笑的那张脸突然垮下来,那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冷声质问他,他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当听到那个女人骂自己废物时,他很想问候她老母,但念着那几百万,还是忍住了,只能承诺,他们是一定会想办法除掉那个人的。
最后,他恳请雇主找车来拉他们,但却被人家给无情驳回了,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某个花臂的老大,连踢带踹着他手底下的几个狼狈不堪的人从乡间小路往市中心走去,他们走啊走,走的天都快亮了,都没走到家……
郁家,某公寓楼。
温亦暖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实在是昨天玩命似的开车,开的她太累了,再加上回来,郁司阳那贱人又是让她帮忙放洗澡水的,又是让她帮忙洗衣服的,害得她把浴缸和洗衣机统统砸烂,都废了不少功夫,就导致她这一觉睡得是从未有过的沉,连郁司阳在她床边坐到天快亮才离开她都不知道,这要是搁以前,她绝对分分钟醒来,踹得他妈都不认识的离开她的卧室。
她打着哈欠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看着被太阳照射的明晃晃的客厅,下意识的捂了捂眼睛,她闻着浓浓的饭菜香味,循着香气朝厨房走去,在看见郁司阳背对着她忙碌的身影时,她戏谑的问道:“哟,这什么情况啊?竟然没叫我这个女佣起来帮你做饭?”
郁司阳听到声音,看了眼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一看就是刚醒,他不敢说,他是怕真把她叫醒了让她做饭,她会直接把他的厨房给炸了,所以,他忍了一手。
温亦暖见他沉默,猜也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轻勾了勾唇,心里偷笑,让你使唤,使唤啊,不使唤了吧?再使唤,老娘把你这房子给你拆了!
郁司阳见她没说话,再抬起头来时,准备找话题跟她喧喧,没想到她人已经不见了,他想着她应该是洗漱去了,嘴角不由得染上些许的笑意,眉宇间更是透着十足的温柔,能跟她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他看着已经炒好的几样菜,也不知道她爱吃吗?这几样都是他还算比较拿手的,希望她能喜欢,不过,貌似她不挑食……
温亦暖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手机在嗡嗡的震动着,她见是n打来的电话,就急忙接了起来,“喂?”那边很快就传来n的声音,“你昨天去找那个人了吗?”
温亦暖知道他问的是跟蒲征有关的那个孩子,所以,说道:“没,昨天临时有事,就……”
n哦了声,“那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跟你一起去。”
温亦暖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在想到郁司阳很有可能会阻挠后,皱了下眉说道:“我去之前给你打电话吧。”她会想办法抽出时间了,干掉蒲家刻不容缓!
n嗯了声,“那我等你电话。”
温亦暖说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
她刚放下手机,郁司阳敲门喊道:“吃饭了。”
她应了声,就放下手里,跑了出去。
等出去后,就看见郁司阳穿着居家的休闲套装,站在桌前摆着盘,她啧了声,“我说,堂堂总裁,竟然亲自下厨给女佣做饭,说出去,你也不怕你手底下的那些员工笑掉大牙!”
郁司阳却哼了声,“到倒是看看谁敢笑!”
温亦暖嘁了声,继而理所当然的坐下开始吃饭,郁司阳见此,嘴角浅浅的勾起抹弧度,如果她能一直这么大大方方的多好,起码,会给他种,她已经把他当自己人的错觉,可是,这也只不过是错觉罢了,她突然抬起头来看他,“坐啊!”
郁司阳哦了声,然而,屁股还没落定,就听她说道:“我今天有事,不能伺候郁总了,还望郁总能够批准。”他皱了下眉头,问道:“什么事啊?非得今天吗?我还想得带你去……”
温亦暖直接打断道:“我看你家里的装修什么都挺好的,没必要特地为了迁就我的喜好重新置办家具什么的,我是女佣又不是……”她见他脸色变了下,改口道:“况且,我一个月之后,不就要跟你分道扬镳了么?浪费那钱、那时间干嘛?无聊!”
郁司阳看着她淡定吃菜的样子,脸都变成了菜叶色,温亦暖却抬起头来,示意了下夹着的菜,说道:“嗯,手艺不错。”他抽着嘴角,给一棒子再给个枣吃?
温亦暖又吃了两口,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今天你有事没事都别烦我!”她不需要抬头,就知道郁司阳那丫的脸色肯定很差,所以,她埋着头飞快的扒完饭,就准备撒丫子跑,没想到,她刚有这个企图,就听郁司阳说道:“陪我吃完饭。”
温亦暖看着他,说道:“可我吃完了。”
郁司阳说道:“可我还没吃。”
温亦暖眨眨眼,“那你吃啊。”
她刚准备抬起屁股,就听郁司阳说道:“你不想给我放洗澡水,我可以不勉强你,不想帮我洗衣服,我也可以不勉强你,但我现在也不过就让你陪我吃个饭而已,连这你都不愿意?”
温亦暖自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少许威胁,她看着他幽暗深邃的眼眸,良久后,嘴角浅浅的勾着笑意,“哪有啊,你慢慢吃,我就坐这儿等着。”
她说话的时候,虽然是看着他的方向,但她的眼中却根本没有他,等说完了,她也不能他回答,就掏出手机来,低下头,随意的刷着新闻,等看到有关于薄蝶跟什么大导演,制片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时,她忍不住想到了昨晚看见薄蝶的画面,现在的她,真是不提也罢。
怪不得都说娱乐圈水深,连蒲家这个军阀世家的小姐,都能沦落到如此地步,更何况其他人呢?都不知道该被玩烂成什么样了!看他们在舞台上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她该说可悲吗?
算了,关她什么事!
她随意的翻看着其他的新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蒲婷跟薄亦寒订婚的新闻,啧,还真是高调呢,咋?准备到时候举国同庆吗?她想笑,可为什么嘴角怎么扯都扯不起来!
她怕想到那三个字,所以,赶紧掠过了这条新闻,去看其他,可也只是手底下在翻看着,她的眼里什么都看不进去了,只满脑子印着薄亦寒冷俊的模样,“爱不起。”
恍惚间,她的耳边响起了这三个字,真是可悲呢,她对他的爱都低到了尘埃了,他回给她的却是如此冷漠的这样三个字,温亦暖,不值得的对不对?以后,再也不要爱他了。
她眨眨眼,竟发觉眼前有些模糊,爱他早就成了习惯,一时间确实很难戒掉,但,她相信没有什么是她温亦暖做不到的事情,温亦暖,这三个字,现在想来,就跟个笑话似的,以后她要是跟谁解释这三个字的由来,别人会不会笑掉大牙?笑吧,反正改也已经改了。
她的手臂突然的被人攥住,她吃痛的抬眼看着郁司阳,没好气的吼道:“你干嘛?”质问的时候,她猛地抬手将他的手给甩开,她看着他铁青的脸,脸色难堪到不行,郁司阳见此,更是火大,“你哭什么?为什么人?男人?”
温亦暖将手机揣兜里,在转过身去时,说道:“有病。”她抬脚就准备离开,郁司阳却将她的手臂攥住,说道:“我是在关心你?你怎么就……”他话都没说完,温亦暖挣开他的手臂,说道:“我没求着让你关心!我该出去了!”
郁司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看着她全身竖起来的刺,他满眼都是疼痛,他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她为什么就不能跟他好好的相处呢?为什么总是对他这个样子?
温亦暖再次出现的时候,就看见郁司阳正孤独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空气中缭绕着青白的烟雾,衬得他越发的颓然,她记得他是不抽烟的,可这怎么突然的就抽开了?
这个问题,她也就这么简单的过了下脑子,也没多想,就准备抬脚离开了,郁司阳却在她走到门口时,将她叫住,说道:“是不是我什么都不管你了,你就不会再这么的反感我了?”
温亦暖头也不回的说道:“你知道还问?”总是搞得他是她男人似的,她能不烦?薄亦寒都不管她,他凭啥管她?!
郁司阳听到关门声时,开始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抽到不知道多少口的时候,他被呛得开始剧烈的咳嗽着,在他将含住的烟拿开时,他盯着某处发呆,因为喜欢,所以,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想知道,他只是希望能更多的了解她一些,两人能聊的话题更多些罢了,可她却是那么的反感啊!
温亦暖见到n的时候,n说起了k,说k从云城来到了华城,虽不晓得他来干什么,但既然人已经在华城,他们找起来也就方便的多了,温亦暖忍不住问道:“你觉得会是k吗?”
n理智道:“不知道,没抓到他人,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温亦暖又问道:“不管人是不是他杀的,你觉得我们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吗?”
n想也不想的说道:“这个要等抓到了才知道。”
温亦暖看着他淡定的模样,突然顿了声音。
n轻勾了下唇,“总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
温亦暖知道n是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那种人,所以,她自然不必担心,只是,这件事本来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她却把他拖下水,这条路一旦走下去,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也许,她得再死一次,而他,势必得跟她一起……
n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安慰道:“会没事的,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温亦暖没立即接话,等过了会儿,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缓缓的停下,她才转过头来看着他,难得以温柔的口吻说道:“你现在若是收手的话,我不会怪你,z也不会怪你的。”其实,有些事情她自己也可以做,虽然麻烦点,她自己也是可以搞定的。
n开着车,因为没有说话,车里安静到不行,好像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见,他转头看了她眼,见她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打破沉默说道:“你知道z死的那刻,我在想什么吗?”
温亦暖抬头看向他,“什么?”
n说道:“我想跟她说,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让我拿我自己的命去换她的这一命都可以,我只要她活着,z……”她知道他在喊她,可她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他继续道:“我不想再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了,以后,我会拿命守护你,你的仇,我可以帮你报!”
温亦暖看着前方拥挤的道路,说道:“我来!”她顿了下,说道:“我帮她报!”
n看了她眼,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堪堪的忍住,然后,说道:“好!”反正,他是会帮她的,他绝不可能再让她有事,他转而又说道:“对了,那个孩子叫傅雪。”
温亦暖问道:“傅雪?她今天多大?”
n说道:“十六岁,正在上高二。”
温亦暖问道:“那她现在是在哪里住?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n示意了下车前放着的档案袋,“这是她的全部资料,包括她之前的养父母,还有她现在的学习情况,还有……”他说到这里时,温亦暖已经打开的档案袋,里面的资料包括,从她进入福利院到之后被养父母收养到她再次被抛弃,到她现在自己勤工俭学上高中,所有的情况,都交代的一清二楚,“我去,你这情报工作我真是不得不佩服啊!”
n对于她的夸赞,虽没有多么的沾沾自喜,但嘴角却还是浅浅的勾了下,然而,这时,温亦暖却问道:“你资料都查到这个份上了,傅雪的血型呢?dna呢?你查不到吗?”
n听她这么问着,咳了声,面色尴尬的说道:“她所在的那家孤儿院,早在七八年前失过一次火,什么资料都没了,而傅雪的养父母家条件又不是特别好,医院都没让她去过,就别提什么血液采样了……”
温亦暖叹声,“好吧,等见到她之后再说吧。”她将全部的资料收起来之后,问道:“你说她会帮我们吗?”她见n扭过来,“帮我们对付蒲家?”
n点头,“如果她知道自己身世的话,她肯定会。”他补充道:“她母亲是因为知道了那个男人的死所以在生下傅雪后郁郁而终了,所以,她的死也可以说的蒲征间接造成的,如果傅雪的父亲是那个男人的话,那傅雪跟蒲征的仇就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了!”
温亦暖看向窗外,看着那些在父母的羽翼遮挡下,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问道:“那如果她的父亲是蒲征呢?她该怎么办呢?”
n说他不知道,温亦暖喃喃道:“自己的父亲,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你说她能怎么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软了呢?大概是觉得他们都是可怜之人吧?
n没有直接哄劝她,而是说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到时候怎么做,我们可以让她自己来选择,她如果不打算帮她母亲报仇,不打算追究蒲征的责任,我们总不能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听我们的话去做吧。”
温亦暖看着他,笑着点头,“嗯。”她见n也笑着,眉目间越发的变得柔和,其实,能有三两个没事说说话,谈谈心的朋友挺好的,这些年,她其实挺孤单的……
她想到郁司阳答应她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说话做没做数,于是,她就问道:“你昨天不是有事离开了吗?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呀?”
n哦了声,“没事,都解决好了。”不但闹事的人不来了,郁司阳还给他打了几万块,当作那些人的医疗费,而且,阿月和落羽也都回来了。
之前他们两个是因为郁司阳拿他们家里人威胁,所以他们才不得已听从了郁司阳的安排退赛,可现在,郁司阳却什么条件都没提,直接放了他们,他虽然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可又实在猜不透是什么,所以也就……
刚这么想着,他敏感的看向温亦暖,他刚才接她的地方和上次他送她的地方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再者,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地段,地价十分的高端,最重要的是,离郁司阳的公司还近,难不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温亦暖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警告道:“你再看!再看我戳瞎你狗眼!”
n就像是习惯了她这么说话的好友似的,笑着问道:“你去找郁司阳了?”
温亦暖装傻,“我没事找他干嘛?吃饱了撑的!”
n问道:“你不知道我……”
温亦暖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个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赶紧带我去见傅雪,唐僧似的,罗里吧嗦的!快点吧你!”
n:……
两人来到傅雪住处的时候,她正在门口蹲着洗衣服,瘦小的身子,只剩下皮包骨的小脸,皮肤颜色蜡黄,一看就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而她身后的房子还是个土胚房,上面零星的点缀着瓦片和破旧的塑料布,就这样的房子,随便来个四五级的风,就能把屋顶直接掀翻吧?
温亦暖甚至都不知道华城里还有这样破落的房子,她环顾了圈四周,周遭的房子都扒了,远处有个偌大的拆字,很明显,这里还是个拆迁房,那她是……
要这房子真的是她的,政府如果真的要拆迁的话,应该会给相应赔偿的吧?可她还这么小,打工能挣多少钱啊?她还能有房子?如果这里是“借住”,那她也活得太可怜了吧?
她将目光移落下来,就看见那眼中黑亮的眼眸里透着明显的敌意和冷漠,她刚张了下嘴,就听见傅雪漠然的开口说道:“你们是谁?”
温亦暖总觉得她把她当成了侵入她“领土”的敌人,就像是某些动物,总是会对侵入自己领土的人抱有十足的敌意,她走上前来,在她面前蹲下,友好的笑着问道:“你,就是傅雪吗?”
傅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看她,又看看站在她身后的n,凭感觉,她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坏人,可他们莫名其妙来找她,还知道她的名字,这让她觉得他们十分的可疑,她再次问道:“你们是谁?”
这次n走上前来,说道:“我们是你亲生母亲的朋友,傅雪,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温亦暖轻噗了声,这人咋聊天这么直白?你好歹稍微婉转点啊!不过,嗯?亲生母亲的朋友?他们什么时候成她母亲的朋友了?她看着n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不由得啧了声,这牛逼吹的,傅雪他妈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喂!
她听见耳边传来傅雪的声音,“你,你们认识我的亲生母亲?”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听见了嘭的声音,她低头看去,才知道,原来是肥皂掉落在小木盆里的声音,她仰头看了眼瘦高的傅雪,接着站起来,而后后退了步,站在了n的右手边,继而看向傅雪回复道:“是,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来告诉你的身世的……”
她见傅雪的眼中的期待,接着补充了句:“很抱歉,我们来晚了。”
傅雪偏过脸去,神情里尽是悲凉,“他们都不要我,你们就算告诉我身世又有什么用呢?”
温亦暖看了眼n,似是有些不忍心,n走上前来,面无表情的朝着傅雪说道:“不是你亲生母亲不想要你,而是因为……”他见傅雪看过来,葡萄似的眼眸里尽是期待,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因为她死了,在生下你之后不久,就死了!”
傅雪的心咯噔了下,而后问道:“那我……我……”那个字眼,对她而言真的很陌生,所以,突然的,她有些叫不出来,n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就说道:“他还活着,只是傅雪,他……”
温亦暖上前来,拉了下他的手臂,她见他转过来,皱着眉,冷声道:“不是你说的,要让她自己做选择吗?在没搞清楚她的亲生父亲是蒲征的前提下,你不能……”
n听着她的话,偏过头来看着傅雪,见她盯着自己的唇,像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她亲生父亲的消息,他明白身为孤儿的她,有多么的想要听到亲生父母的消息。
他也明白,她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孤单,更何况她还这么小,日子肯定更是辛苦,可他现在只想赶紧帮温亦暖除掉蒲家,在他犹豫的时候,温亦暖朝着傅雪说道:“傅雪,很抱歉,你的亲生父亲是谁,现在我们也不敢妄作判断,如果可以,你愿意跟我们去趟医院吗?只要验下dna,那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傅雪听她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温亦暖还有些怀疑,她说啥了吗?她这副表情?这时,傅雪问道:“我,母亲以前很放荡?”
温亦暖直接噗了声,“不!不是!”她扶了扶额,“是我没说清楚哈,抱歉,事情是这样的……”她将她母亲身上发生的事情跟傅雪简单说了下,“那段时间我们跟你母亲刚好失去联络了,所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我们……”
傅雪低着头,绞着手指,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但温亦暖能看清楚的是,她的指关节被她的捏得发白,像是在蓄攒着恨意,n接收到温亦暖看过来的目光,朝着傅雪说道:“不管结果是怎样的,我们都会帮你……”
这时,傅雪抬起头来,眼中尽是寒凉和冷漠,“如果我的父亲是已经死去的单鹏,那蒲征的身上可就带着两条人命!这样的人渣,死不足惜!”
温亦暖在听她的说话的时候,清楚的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杀意,她继续道:“如果是蒲征的话……”她停顿了下,温亦暖和n的呼吸齐刷刷的停顿片刻,“我管他是谁!我母亲的这条命,我一定要让他赔给我!”
n说道:“最迟明天,你跟我们去医院验dna,这样,我们都放心。”
傅雪轻点了下头,看了眼n,又看了眼温亦暖,接着目光落在n的脸上,问道:“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们吗?”毕竟是突然冒出来的人,虽然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无凭无据的,她总不能太盲目的相信他们吧?这世界上的坏人太多了!
n笑着点头,“当然,dna这种东西可不会骗人,等验完了,你可以亲自看下化验单……”他补充道:“到时候不管你是要选择替你母亲报仇,还是看着蒲征那个罪魁祸首逍遥法外,我们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温亦暖听着他说这话,不由得啧了声,心机啊!这样无论是谁都会选择前者的好吗?
傅雪咬着唇,在她眼中重新被冷漠覆盖上的时候,温亦暖觉得他们这么做其实挺残忍的,一个以为亲生父母不要自己的人,现在却突然的听说,她的亲生母亲死了!
而且,她的死还与她的亲生父亲有关,本来就对这个世界失望至极的她,再听说这个消息,无疑是在对她雪上加霜。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又想着,这世界其实本就是残忍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把日子活成童话,她亦是,n亦是,组织里的人都是,而傅雪也是,她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来摸摸傅雪的头,说道:“傅雪,从今以后,你可以把我跟阿本当成你的家人。”她知道自己完全是出于同情。
n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直直的看着她,眼中浅浅的浮动着流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傅雪看着他,而后看着她,“我,真的可以吗?”家人这种东西,她一直觉得太奢侈,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家人了,尤其在刚才听到他们说的真相之后……
温亦暖笑着说道:“可以,怎么不可以。”她自我介绍道:“我叫温亦暖,以后你可以叫我暖暖,或者姐姐。”她见傅雪的眼中流露着点点,点点的笑意,笑意渐深,而后,她看了眼n,给他介绍道:“他叫阿本,当然,你也可以亲切的喊他哥哥……”
她刚说到这里,就听傅雪激动的喊他,“哥哥。”她额了声,她离她这么近,就算喊,难道不应该先喊她吗?刚这么想着,就见傅雪转过头来,朝着她喊道:“暖暖姐。”
温亦暖总觉得她有点区别对待她跟n,但事情能进行的这么顺利,她还是挺高兴的,她低头,看着她洗衣服的盆子里脏兮兮的水,问道:“你衣服有这么脏吗?怎么这个水……”
傅雪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这个水是我洗过菜的水,所以……”
温亦暖这才发觉木盆里还飘着两片小小的青菜叶子,傅雪察觉到她的注意,丝毫不觉得尴尬,而是大大方方的继续洗衣服,她边洗边说道:“这块都是拆迁房,水电两年前就断了,所以,我每次用水都要跑到很远,很不方便,我也就只能省着点用了……”
后来,温亦暖和n发现,她的家里很小,小到除了张床外,隔了一脚之外的地方,就是“厨房”,厨房很小,只有个炉子,一口破锅,一个瓷碗和一双筷子,旁边还有个极小的案板,上面放着调料,调料很简单的放了两三个,她不做饭,所以也就不认识……
她把目光重新落在了床上,床上放着破旧的两套衣服和洗得很是干净的校服,她把校服叠放的很整齐,上面摆着学生证和校徽,床尾呢,放着她学习用的书和书包,旁边还放着基本音乐书和手写的……唔?歌词?因为上面有标着她看不懂的“小蝌蚪”,好吧,她承认她是个音乐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