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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机关难算尽

书名:风起落星谷 作者:文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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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机关难算尽

“这一路上我炮制的傀儡消耗完了,还没有到你说的龙魂渊?”这说话的便是颜鬼卫。

“姓颜的,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有力气还不如用来爬山,”乌凤瞪大了眼睛,“这会可没有居正给你撑腰了!”

乌凤因为那位颜鬼卫对窦静儿无礼,再加上她认为要不是颜鬼卫出手试探张习远,整件事也不至于如此狼狈,是以一路上对颜鬼卫就没有过好脸色。

“乌凤,不得无礼,颜师兄是鬼门郭先生的得意门徒,跟那居正本也只是合作关系,”窦静儿给乌凤使了个眼色,然后她扭头对颜鬼卫说道,“师兄稍安勿躁,一路上多亏你的傀儡把那些毒物喂饱,我们这才能安然无恙达到这里,前面就是龙魂渊了。”

果然,当三人攀上最高峰的时,窦静儿来到悬崖边上,指着下方的山谷便兴奋地说道:“从这里往下,穿过龙魂渊,前面便是毒龙谷了!”

颜鬼卫一步一挪地来到悬崖边,他重心靠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道:“这崖下深不见底,如何才能下去,除非你会飞!”

颜鬼卫说完看着一旁跃跃欲试的窦静儿,他一脸骇然道:“你居然大圆满之境了!”

颜鬼卫想了想突然有些后怕起来,在北方四派中据说只有青阳派和玄英派的掌门突破了大圆满之境,这窦静儿如此的修为放到哪个门派都是不容小觑的角色,他当时居然还色胆包天去调戏窦静儿,想想都惊得一身冷汗。

乌凤得意地瞟了一眼颜鬼卫,然后吩咐道:“把包递过来!”

颜鬼卫此时没有了之前的懈怠,听到乌凤的吩咐,他立马就把一路上背的行囊恭恭敬敬地递到乌凤手上。

乌凤从背囊里拉出如蛛丝一般的东西套上钩爪,然后地将钩爪插进岩缝,接着用力一蹬,这钩爪便牢牢地陷了进去岩石里面。接着乌凤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囊里拿出来两个弓形的把手。

“这是天蚕丝?”颜鬼卫有些纳闷道。

乌凤也不回,只是扔了一个把手给到颜鬼卫,然后才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待会跟着我做,慢了一步,你且在这里等死吧!”

颜鬼卫想了想一路上那些吞噬傀儡的毒物,这下山的路是断然不敢走了,想到这里他赶紧把那弓形把手紧紧地捏在手里。

就在颜鬼卫紧张不已的时候,窦静儿从头钗上取下一颗青绿色的宝石紧紧地握在手中,接着她左手掐诀,然后背后的宝剑冲天而起。

宝剑御风而起,乌凤赶紧将天蚕丝的另外一头缠在嗡嗡颤动的剑柄之上,见一切就绪,窦静儿一个纵身便踏上了飞剑。

窦静儿御剑而去,乌凤和颜鬼卫把弓形把手架在天蚕丝上紧随其后。当他们行进到一半的时候,只听见龙吟之声从深渊传来,颜鬼卫仿佛看到那若隐若现的龙魂从深渊之处拔地而起。

一声高过一声的龙吟从深渊底部传来,颜鬼卫此时吓破了胆,他紧闭着双眼心道我命休矣。然后过了一阵,耳旁只有呼呼的风声,那龙吟之声好像消失了,颜鬼卫这时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映入颜鬼卫眼帘的无比艳丽的绿光,这绿光正来源于窦静儿右手所持的那颗宝石,想必定是这宝石的庇护才得如此。

就这样,当三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龙魂渊后,这眼前竟呈现出不一样的景色来。

几人正前方是一条潺潺的小河,碧绿色的河水向东缓缓流去,然后在一个低洼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深绿色的小潭,阳光照在潭水上泛起粼粼的波光来。

“看到了吗?”窦静儿指着那潭水道,“扎一个竹排,顺着潭水往里走,穿过那个山洞便是毒龙谷了!”

“那我们事不宜迟,快走吧!”颜鬼卫搓了搓手兴奋道。

“你这个时候倒是积极起来了,”乌凤嘲笑道,“你没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吗?”

颜鬼卫想了半天,然后恍然大道:“你说那个废物!”

“那可不是废物,那是个活宝贝!”窦静儿抿嘴一笑,“他可是百毒不侵,这谷外的毒雾森林已经是毒物繁多了,这谷中的毒物只会多,不会少的!”

“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寸步难行,”颜鬼卫沉思道,“那为何我们要来这里!”

窦静儿神秘一笑:“我们要继续前进是少了一个人,那颜师兄有没有发现我们此行到这个时候多了一个人!”

颜鬼卫一听这话便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他愕然道:“你们这是要卸磨杀驴!”

窦静儿咯咯直笑:“一路上颜师兄的傀儡可是出了不少力,只是一想到颜师兄曾经还欺负过静儿,静儿这心里便有些平静不下来呢!”

颜鬼卫扑通一声跪着地上,他一头磕在地上哭诉道:“那都是居正那王八蛋逼我的,不怪我呀,不怪我呀!”

窦静儿上前一步轻轻地把颜鬼卫扶了起来,她看着颜鬼卫缓缓说道:“如今,只消颜师兄为我做一件事,我便原谅师兄则个!”

颜鬼卫一脸苦瓜地点了点头:“窦姑娘有所吩咐,在下必定赴汤蹈火!”

窦静儿笑了笑:“只需要待会师兄扎个竹筏,然后划到那潭水中,举着静儿这颗宝石说几句话便可!”

颜鬼卫一听这样,他便喜笑颜开道:“这有何难,不知要说什么!”

“龙崽子,这是你妈的内丹,你来取呀!”窦静儿盯着颜鬼卫一字一句地说道。

颜鬼卫一听是这句话顿时脸色一白道:“原来这便是毒龙珠!”

颜鬼卫虽然心里一个万个不愿意,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挥舞着毒龙珠一遍有一遍地喊着窦静儿教他的那句话。

“小姐,这都喊了一下午了,是不是太明显了,所以那龙崽子不上当!”乌凤不解地问道。

窦静儿略一沉思,便回答道:“再试试吧,父母之仇,不可能不在意的,你我静观其变即可!”

这窦静儿策划的整个事件是滴水不漏,可这世间哪有机关算尽之人,千算万算她就是没有算到当年的毒龙幼崽根本就没有藏在毒龙谷里...

被那块祭天的肉袭击后,习远一直呕吐不已,不过这只是噩梦的开始。少女估计是平时没少折腾野兽,此时活剐起人来简直跟杀鸡宰羊一般轻松自如。

已经一天一夜了,少女冷静地执行着她活剐的任务,习远已经把快把胃里的胃酸都吐出来了,此时他只剩下干呕了。

人类就是这么神奇的一种动物,持续的刺激等于没有刺激,只要习远不扭头看那血淋淋的肉往外翻,他也能保持某种不可描述的平静。

“姑娘,我可以出去透透气吗?”习远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话,然后他拍着胸脯说道,“我保证不跑,不给姑娘添麻烦。”

“哦,有人看着,我心情比较好!”少女平静地说道。

一阵沉默,只有居正嘴里呜呜不停的声音充斥在这个山洞里。

少女的声音又突然响起:“我心情一好,就不至于把它弄死!”

又是一阵沉默,平时能言善辩的习远此时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他才开口问道:“在下张习远,不知道姑娘贵姓!”

“不要分我心,”姑娘头也不抬地说道,“一不小心弄死了他,可能要你来接替他的位置了!”

习远这时才有了身处险境的觉悟,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就连体内的夜妖王也是个不靠谱的主。这么琢磨着,习远就准备盘腿坐下开始吸收天地灵气,屁股刚着地,少女的冷冷的声音响起:“独孤柔!”

“嗯,”习远愣了一下,他坐到地上嗯嗯啊啊了半天才回到,“啊,独孤,独孤姑娘,好名字。”

不过独孤柔也并没有在意,她此刻正全神贯注在居正身上施展她“雕刻”的手艺。

习远盘膝而坐,渐渐地他便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在天眼打开的状态,这个洞穴之中星罗密布这明暗的光点,习远知道这些便是灵气。然而吸引住习远眼球的还是眼前的这位姑娘,此时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光亮甚是惊人。如果说此时的居正已经暗淡得有点像过道里随风摇晃的节能灯,那这位姑娘就如舞台闪亮的聚光灯一般。

按照叶惊天的之前的教导,习远双手在胸前小心地比划着,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吸纳这天地之间的灵气。那纯洁无暇的灵气归于丹田之处的暗夜之瞳,那围绕着灵气的暗点便渗入到习远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去。

“这样太慢了,臭小子!”叶惊天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习远不解道:“那要如何才能加快?”

“你还记得颜鬼卫的‘鬼宠’吗?灵魂才是最纯粹的灵气!尤其是修炼者的灵魂!”

“摄魂!”习远有些震惊道。

“谈不上摄魂,这本来就是摄灵大法的一种用法!”叶惊天循循善诱道。

“你这是换汤不换药!”习远本能地有些排斥。

“你不需要力量吗?你就愿意自己成为任人宰杀的牲口吗?”叶惊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习远明显有些心动,他心想道:“也是,我这也算是帮‘鬼宠’超度了!”

“可是,哪里有‘鬼宠’?”习远疑惑道。

叶惊天得意的声音传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习远一点就破,他有些惊讶道:“你是说居正!”

叶惊天笑了笑:“不错,这不正是废物利用吗!”

“可是,这位独孤姑娘,可不是像好说话的人!”习远嘀咕道。

“这有何难,你且听我的便成!”叶惊天胸有成竹道。

两人在识海之中沟通了半天,习远这才停止了修炼站起身来,他看了看全神贯注的独孤姑娘,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独孤姑娘,在下张习远,有,有一事相告!”

在独孤柔看来,居正是个牲口,而张习远只是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臭虫,她都懒得下手捏死他。习远能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独孤柔这时候需要一个观众,而习远就是一个好观众。因为,在独孤柔看来,习远也定是与居正有仇才会被挟持。

只是,这个观众太不合格了,一点都没有体现出雀跃的样子,独孤柔心里早有不满,只不过现在她在专心炮制居正,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眼前这只“臭虫”。

所以对于习远鼓起勇气的答话,独孤柔根本就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习远见对方毫无反应,他只好自顾自地接着说:“独孤姑娘,在下可摄魂,让居正,让他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虽然习远说话都已经开始结巴起来,但他所说的成功地引起了独孤柔的兴趣。

独孤柔那毫无一点情绪的声音响起:“鬼门的人?”

习远忙摇头道:“不是,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独孤柔收回目光继续炮制她的“艺术品”。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点流逝,山洞里只能有刀划过皮肤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居正含糊不轻的呜咽声。

雨下了一天,此时也渐渐地变小了,习远站得腿都麻了,他此时已经准备放弃了。

独孤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终于完成了这件“艺术品”。

“不管你是谁,给你一个机会,它还没死,如果你骗我,我也不介意一刀结果了你!”独孤柔冷冷的声音响起。

见独孤柔对他招了手,习远赶紧兴奋地走了过去。来到居正面前的时候,习远刚才还兴奋的脸一下子抽搐起来。

居正现在的可以说恐怖至极,语言已经难以形容习远此时的震惊。

居正此时双眼被挖,鼻子耳朵也都被削了下来,整个脸血肉外翻,白骨清晰可见。

这让习远想起了万圣节的南瓜灯,一个圆脑袋,正面五个血糊糊的黑洞,而且居正这个南瓜脸还是被削了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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