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发冲冠(5)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怒发冲冠(5)
301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1357924?6810ggggggggggd
这样的场景,如同在非洲大草原上,遇到了奔腾的野马;又如在青藏高原上,邂逅了成群的牦牛。
一群群的黑影,从遥远的前方,向我们奔腾而来。
“这是什么?”吴飞看到这样的场景,内心的恐惧已经无从掩饰了。他的声音颤抖、体似筛糠,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惊悸的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无助。
“别慌张!”夏恬高声喊着,“你们倒是把那个摘下来啊!”
夏恬说的,是被有磁性的石棺吸附的铁质。
孙仗岩木然听着这话,站在原地没能动弹,没有丝毫的反馈。
反倒是李国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起开!”李国良一把推开了孙仗岩,顺手握住了刀柄。
一把……两把……李国良用力摇晃着胳膊,想要把小刀拿下来。小刀竟然纹丝不动。
看到此情此景,他改变了方略,双手握住刀柄,想要把小刀生生拽下来。
小刀依旧被吸附在石棺上,没能动弹。
时不我待,但如是再三。
铁质就好像和这石棺融为了一体,再难分离。
“完了完了!我们死定了……”吴飞高声的喊着,已经透露出绝望的神情。
已经不好使了!我和李想、刘长水,站在队伍最前面,等待命运的宣判。
“三哥……”我听见刘长水高声的喊了我一声,侧脸相望,他竟然向我露出了诀别时才会露出的微笑。我看到,刘长水意志坚定的擎着剑。大义凛然的,等待着不知名的成群的队伍向我们重来,寄希望于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身后,吴飞已经冲上前,他推开了李国良,双手用力,发疯似的扳动着铁质的刀柄,急切之时,他直接弓背、屈身,双手抓住刀柄,双腿攀上了石棺,双臂、双腿一起使力,想把铁质从石棺上卸下来。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隐隐约约中,我看到,夏恬已经和厘欢,戚戚促促的搂在一起。
隐隐约约中,我看到,权斌已经抬头看天,深呼吸等待生命的最后一刻。
隐隐约约中,我看到,那飞扬的尘土、满目的喧嚣,已经抵达我们的面前。
隐隐约约中,我看到,夏望秋一改刚才的紧张之态,反而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别怕!假的!”我听到夏望秋,高声朝我们所有人喊着。
一阵狂风吹过,吹动厘欢的绵绵长发、吹动了我将干未干的衣襟。空气中满是尘土、满是干涩的味道。
我看到自己的身边,是虚幻的黑色的影子,这些影子是一匹匹仍在奔跑的猛兽,但猛兽却是虚幻之物,根本不能伤我们一丝一毫。
刘长水却依旧紧张,他用力挥动着自己手里的长剑,向这些魅影发动着攻击,攻击全无套路可言,就是一个恐惧到绝望的愤怒之人,无常的挥动着兵器,宣泄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怒火。这样的怒火一旦全部被发泄出来,他就将虚脱晕倒。但现在,他这样的状态帮不了自己、帮不了我们,反而也许还会误伤到大伙儿。
“刘长水!消停会儿!”我用命令的口吻,对刘长水喊道。
“啊……”我听到刘长水绝望的喊着,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
但不出我所料,不到10秒钟之后,他手中的宝剑落地,自己虚脱、径直晕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更让我们惊讶的事情,是夏望秋。夏望秋突然间点了点头。就在这样的喧嚣聒噪之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这些骇人的黑色魅影,就径直的从夏望秋的身体穿过,奔向远方。
这喧嚣、这尘土、这聒噪,在空旷的巨大的墓室里,一圈圈的游荡。
走了大概60米的距离,回到了墙边。他用孙仗岩给他的锋利的,在墙壁上用力刮着,只刮了几下,便收集来一小撮黑色的粉末。他把小刀别在腰间,用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些黑色粉末,回到了我们身边。
“你们谁手里有荧光棒?”夏望秋朝我们高声喊着,声音小了,便盖不住这摄人心魄的巨响。
“我有!”李想在自己的身边摸索,发现背包刚刚在“剑冢”室里,便已经不知所踪,于是他走到权斌的身边,翻动起权斌随身携带的医疗战术背包。
三下五除二,他找到了一支。
“是冷光源的么?是冷光源的荧光棒么?”夏望秋向我们问道。
“没错!”李想点了点头。
“那你还不把它点亮?”夏望秋高声的喊着。
李想赶忙使劲掰着荧光棒的两端,用力的甩动着。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在荧光棒散发出孱弱冷光的同时,我们身边的这些恐怖的、横冲直撞的、穿透我们身体却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损伤的黑影,竟然神秘的消失了。
我们的眼前,只剩下尘嚣归于尘土,只剩下阵阵拂面冷风。
我们都仍然还在惊魂未定的状态中,只有夏望秋,他的情绪已经回归平静。
“傻了!我傻了!”夏望秋对我们说道,“我早就该想到,这不过是先人智慧给我们留下的障眼法……”
302
李国良呼呼的喘着粗气,吴飞惊愕之余呆在原地;刘长水依旧擎剑四处警戒,夏恬和厘欢捂着胸口,舒缓心跳的激烈。
“我早就该想到了,这不过是先人给我们留下的障眼法!”夏望秋说道,“他们是在用这样的方法,营造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希望把前来盗墓的人,从这里吓跑!”
“你说什么?”听了夏望秋的话,孙仗岩终于放下了自己心中的大石头,他释然的笑了。
不曾想,愤怒到极致的吴飞,此刻却轻轻弯腰、躯腿,他一个健步滑到孙仗岩的身边,自斜下方向上挥出重重一拳,打在孙仗岩的左脸颊。
孙仗岩做了大半辈子的老猎人,警戒心最强。但在吴飞迅猛灵活的攻击下,竟然预先半点也没有察觉到。他的脸重重挨了一拳,应声而倒,再起身时,他左侧的脸颊已经红肿起来,他握紧了拳头,准备反击。迎面顶着的,却是吴飞随身携带的冷冰冰的,一把小巧的。
“动?再动我就打死你!”吴飞冷冰冰的说道,“看是你的额头硬,还是我的硬;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飞的速度快!”
令人眩晕的冷冰冰的口,就在自己眼前,孙仗岩一下子木然呆立。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场面气氛就这么迅速的僵在这里,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自己刚刚死里逃生的经历。
“老孙,这拳被打的疼么?我告诉你,你这拳挨得可不冤枉!”权斌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我要是你,就先跟大家承认错误,毕竟,在‘剑冢’里的混乱,就是你胡乱拔剑导致的;在这里,你又来了这么一出,已经知道是‘磁悬浮’了,还要拿铁器这么胡乱试验磁性。你看看,你这是给我们添了多少乱?如果我们没给你打过‘预防针’,还好说。但我们之前已经告诉过你,警告过你,不要再轻身尝试,你却依旧不听。你爱财,爱财可以,贪财可以,贪婪都无所谓,但你不能干什么事情都不经过大脑啊!”
权斌这一番话,就如同给孙仗岩一个摆在眼前的台阶。说实话,这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讲的这么明白透彻,孙仗岩再不表现出个态度,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怨我,怨我,这次这事儿,怨我……”孙仗岩摸了摸自己仍然“突突”疼痛的面颊,声若蚊虫的小声嘟囔着,“我哪知道,我那把小刀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吸走,还会引出这么多的麻烦事儿……”
“领导,算了,你这一拳着实打的不轻,我是大夫,这里我最权威,你这拳,这红肿,能让老孙疼上至少一周,算了,可以了!”权斌转身,又对吴飞说道,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把手压在吴飞的上。
这个台阶给吴飞,也算可以了。吴飞缓缓的把自己的放下,插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小号牛皮套里。
“咱们这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进来的,大家都是为了看看这洞里有什么,可能出发点不同,有的人是为了钱财、有的人是为了探秘、有的人是为了友情、有的人是为了报恩,怎么说都不为过,什么样的出发点都是正常的!”权斌环视四周,他的话突然间多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如果我们不是因为从绝境中生还,可能许多的矛盾还没能这么明显的显现。现在,大家心里谁还有什么想法,谁还有什么意见,谁还有什么怒火,直白的说。咱们把话都说在明面上,说完,继续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谁也不能再心里揣着火、揣着情绪行事。毕竟,那样的态度,可能会拖慢我们的行程,甚至会成为拖累,影响到整件事情最后的成败!”
权斌不愧是个喝过洋墨水的人,他用西方人的观念、西方人的观点,重新架构我们目前的这支队伍,明确了我们的目标,梳理了队伍里的人际关系,把传统的“上下级”“兄弟”式的队伍管理方式,变成了现代的管理方式,用同一个目标,重新笼络人心,让大家明确自己的方向。在我看来,他的话,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再说出半句怨言,即便是刚刚吃了个亏的孙仗岩,也捂着腮帮子,向吴飞投去一个想要和解的表情。吴飞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还有人有矛盾么?还有人有想法么?还有人有不满么?”权斌问道。
大家没有人吱声。
“既然如此,小伙子,说说看,你这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权斌走到夏望秋身边,向夏望秋手中捧着的东西看了看,他凑上前,用鼻子闻了闻,问道,“这……这是铁锈?”
“没错!还鼻子!”夏望秋点了点头,把自己手里捧着的铁锈,向前推了推,展示给大伙儿,他说,“真没想到,2400多年前,我们的祖先竟然已经掌握了这么高端的技术!”
“什么技术?”吴飞听了夏望秋的话,也罢鼻子凑上前,闻了闻夏望秋手里的铁锈,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态。
“你们当然不知道,这是个老故事,要说这个故事,还得从1992年的一次‘闹鬼’事件说起!”夏望秋说道。
“1992年?”夏恬听了夏望秋的话,有些讶异。
“1992年你和我才两岁多啊!当年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夏恬问道。
夏望秋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孪生姐姐的问题。
他反而再次把目光投向我们大伙儿。
“1992年,紫禁城闹鬼事件,你们谁知道?你们谁听说过?”夏望秋问道。
“1992年,我肯定是不知道……那一年,我还是个死人……”吴飞说道。
“1992年,我肯定也不知道,那时我还是个小学生……”李国良也说道。
“1992年,那一年我刚刚投靠你爸时间不长,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子,跟你的年龄相仿,我肯定是不知道的……”刘长水说道。
“你别关子了,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什么,你还是直接讲给我们大家听吧!”权斌看没有人知道这事情,于是向夏望秋说道,“况且,1992年的紫禁城闹鬼事件,和2400年前建立起的这座古墓,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们足够喜欢上网,如果你们足够喜欢猎奇,甚至是,你们足够喜欢接受有关未解之谜的消息的话,那你们一定听说过,1992年,紫禁城闹鬼事件!”夏望秋说到这里,向我们轻轻挑了挑自己的眉毛,他说道,“如果你们弄明白当年的紫禁城闹鬼事件,也就明白刚刚发生这事情的原委了!”
夏望秋看到大家的注意力完完全全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他盘腿,一屁股坐到地上。
“都再歇会儿?”夏望秋问。
“夏记者,给!”李想顺手扔给我一个纸盒。
我接过,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盒香烟,干干爽爽的,没有被之前“剑冢”里的洪水洇湿。
“权大夫的背包里,除了有医疗器具,有荧光棒,还有一盒这个。他又不是烟民,我刚刚也没经过他允许,偷着给拿出来了!权大夫您不会怪我吧!”李想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抽你们抽,那盒烟可能是我整理装备时,走神下意识的情况下误放的,既然你们愿意抽,更好,还能帮我减轻负担!”权斌一边说,一边点了点头。
我们点燃香烟。zippo的打火机,好处就在于,不怕水。
“小伙子,你快说吧!”吴飞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向夏望秋问道,“你说的那个闹鬼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由来?又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1992年,夏季,雷雨,紫禁城出现了宫女灵异事件,很多游客都用胶片相机拍到了,有清晰的照片佐证。是日,雷雨降临之前的雷击、闪电中,在晦暗的光线下,有清朝时的宫女,在紫禁城的巷道内游走,时间仿佛穿越,令大家倒退回到明清时期……”香烟的烟雾悠扬的散开,在尼古丁的作用下,夏望秋的面庞显得既睿智又深邃,他的话,让我们每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