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章（三）

（三）狄仁杰密会赵氏

婉儿回到家，娘早已把饭摆好。“娘。我今天回来太晚了”。赵氏没有理她，只顾盛饭，吃饭。婉儿偷眼溜了几次，本想把今天的大喜事告诉娘。可高堂有训：“食勿言，寝勿语”呀。小姑娘只好忍着。吃完饭急忙把碗筷洗干净，就兴冲冲地来到母亲身边。掏出长吏赏赐的一锭十两银元宝和三十多个铜钱放到桌上：“娘。今天咱可发财啦”。赵氏溜了一眼。不禁吃了一惊：卖字只能换些铜钱，怎么可能“卖”出银元宝来？赵氏不动声色地轻声说了句：“跪下”。“娘——”。“跪下”！婉儿的两条腿自动地就弯了下去。“咚”的一下跪在地平。赵氏拿过专门训诫女儿的戒尺：“把为娘教育你的三戒说一遍”。“一戒不关己事。二戒接话他人。三戒无名之财”。“这是咋回事”？婉儿刚要站起来回话，娘亲看了她一眼吓得她又乖乖跪下：但满面的喜形于色：“娘。您猜我今天遇见哪位贵人了？当今宰相狄仁杰狄大人”。赵氏猛地抬起头问：“谁”？婉儿：“当今的大宰相狄仁杰狄大人”。赵氏喜出望外。可脸上却声色不见：“坐下说话”。婉儿就把事情的过程详细诉说了一遍，最后说，“狄大人还想见您呐”。“阁老都跟你讲了些什么”？“只说了爷爷的案子这一件事。我仔细地理顺了一遍，他讲了三个‘不可能’和一个‘匪夷所思’”。婉儿就把狄仁杰始终无法释怀的“八个疑点和最后一个要素”归纳之后学说了一遍。赵氏频频点头：“只要狄大人还想着咱家的冤情，你爷爷的沉冤总有昭雪之日”。“他不仅想着，还受天后密旨把咱家的案子作为‘大案’在暗中访查呢。专门给狄大人立了‘一个不准’的规矩”。“不准什么”？“不准对任何人流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今天狄大人不是违背了圣意吗”？“女儿猜狄大人怕是要——”。赵氏一抬手打断了婉儿，沉默良久：“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流露一个字。给娘记好了”。“恩公裴大人也不行——”？“我说的是任何人”！“喏”。“为娘所以苟且偷生；所以对你严苛有加，为的就是这一件事——为老爷申冤昭雪”。赵氏情不自禁的用力拍了一下炕上的小桌子，“有阁老助咱，老爷出头有日了”。婉儿给娘擦着眼泪说：“当年皇上是要诛灭咱上官家三族的。正是当今天后以您怀有身孕为借口才力谏那个昏君留下了全部女眷的”。赵氏：“原来如此啊……”。“狄大人说，当年相爷关在天牢，谁都不让探监。唯有您一个人可以天天给他老人家送饭。大人分析爷爷一定跟您讲过什么。所以他很想见您”。赵氏眉头紧锁：“可娘是府奴身份，出不得裴府大门呐”？婉儿拿出狄仁杰给的蜡丸：“大人说，您见了这药丸自有办法”。赵氏接过药丸，问了用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第二天早饭刚过，趁裴炎还没下朝回府的时节婉儿来找大总管刘氏。因为婉儿的名字是她给取的，没人的时候婉儿就叫大总管“娘亲”；有人了当然还得称呼“总管大人”。

婉儿敲门进屋。一看只有大总管一个人“扑通”就跪下了：“娘亲。快救救婉儿亲娘吧。她快把肠子都吐出来了”。

大总管跟随婉儿来到赵氏的房间。一股子浓烈的异臭味儿迎面扑来。她看到赵氏还在那里干呕。面前已经吐了半盆了。“还不快背你母亲去看郎中。快”。婉儿俯下身，背起母亲出了裴府大门。

直到狄府大门婉儿才把母亲放下。赵氏上前施礼：“烦请门爷——”。“不必了。相爷早有吩咐。婉儿姑娘来府不必通报。跟我来”。

狄公书房。

赵氏匍匐在地：“罪奴上官赵氏拜见宰相大人。祝愿大人福寿齐天”。狄仁杰：“你就是上官婉儿的母亲”？“正是罪奴”。狄仁杰：“长吏大人。你带婉儿去做你们的事吧”。长吏：“遵命”。说罢，牵着婉儿下去了。狄仁杰：“请坐”。赵氏始终低着头：“罪奴不敢”。“到了这里你就不再是罪奴，而是老夫的侄儿媳妇。坐吧”。说罢，亲自给赵氏倒了一杯水。

长吏和婉儿促膝而坐：“你回去要有个准备。如果不出意外狄大人准备把你举荐给天后陛下去做个贴身侍女”。“真的”？婉儿高兴的直拍手。“你先别高兴。这还得看你母亲跟相爷谈得如何呢”。

狄公书房。狄仁杰若有所思的自语着：“果然是他……”。赵氏：“公爹也只是怀疑”。狄仁杰：“上官大人这是有根有据的怀疑”。半个时辰过后，婉儿母女出了狄府。老相爷直送到二门。到了外面。赵氏重新爬到婉儿背上回了裴府。

这里要交代一句：因为狄仁杰已经年近花甲。最近又身体不适。独掌朝纲的武则天特别恩准他应不应朝堂站班由自己定夺。他预感到今天婉儿要来，是在特意等候的。

赵氏母女回到家。婉儿马上向大总管回了谢意。这不仅是礼节，更重要的是证明却是去看郎中了，少惹麻烦。回来之后婉儿迫不及待地问母亲：“狄大人都问您啥了”？赵氏满面红光。声音却还是平静如水：“该你知道的为娘自然会告诉你”。得，一句话又给婉儿闷了口。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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