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如此之‘鬼’
书名:诛夜纪 作者:二二师兄
第五十章如此之‘鬼’
外面还下着菲菲细雨,四野里看不到一盏灯光。
这时只见中年人四肢着地,匍匐着往前急速奔跑着。黑子也施展着轻功,在他身后十丈开外的样子紧紧跟着。
估摸着一盏茶的功夫,大概有跑出五六里地了。
这时,只见中年人在一个小土坡旁边停了下来,他低头往草丛里查看了一下,把嘴里叼着的骨头丢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就藏在了小土坡的后面。
黑子放慢了脚步,也在旁边的一颗香樟树后面藏了起来。
雨还在下着,黑子全身上下都已淋湿,发梢处都开始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黑子从小就习武修炼,加上人又年轻,所以也并不觉得冷,只是衣服湿嗒嗒的粘在身上有些难受,但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得打起精神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年轻人趴在土坡后面,一动不动,眼神专注的盯着前方。
雨越下越大,虽说习武之人目力会比较强,但这越来越大的雨水,也使他黑子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了。
两人就这样在雨中淋着,一个匍匐在地,一个紧贴树杆而藏。
就这样,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这时,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声音,一条黑影从远处的树林往这边窜过来,带起的风把两侧的野草都往身体两边压去。
待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头体型彪悍的野猪。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似的直立着,一看就不是个善主。
它在快接近小土坡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耸着鼻子,用长长的獠牙在草丛里拱着,寻找着。
突然,潜伏在土坡后面,也同样长着利爪獠牙的中年人,一个跃起,向野猪扑过去。
野猪警觉的往前一扑腾,中年人的爪子从野猪背上滑落下来。
野猪掉过头来,前蹄往前一按,屁股往后一厥,向中年人发起了进攻。
中年人腾空跃起,跳到了野猪的屁股后面,他急速掉转头,朝野猪的背上扑去,野猪躲闪不及,被中年人扑了个正着。
只见中年人整个人都骑在野猪背上,双腿夹着野猪的肚子,双臂紧紧的抱着野猪的颈部。歪着身子就往野猪颈下部柔软的地方咬去。
野猪吃痛,猛的往小土坡上撞过去。
中年人身子一偏,从野猪背上掉了下来,但野猪的颈部已被撕开了一道小口子。
野猪也不等他反应,拱着嘴就朝他冲了过来。
中年人躲闪不及,手臂被野猪的獠牙划破,血流了出来。
但他迅速调整好姿势,趴在地上,与野猪对峙着。
野猪喘息了一下,又朝中年人冲了过去。
中年人就地一躺,溜到了野猪的腹下,用爪子在野猪的肚子上抓出几道抓痕。
黑子躲在树后面,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他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正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
这时,他突然看到不远处齐老爹的带着斗笠,拿着火把和李醒往这边走来。刚才只顾着看人猪搏斗,到差不多走到近前了才发现。
野猪和中年人还在互相撕打着,野猪虽然颈部和肚腹受伤,但中年人胸前又被划了两道血印,衣服也被扯得稀烂。就目前的情况看,好像谁也没占到上风。
两人越走越近了,齐老爹突然把火把一丢,颤巍巍的朝中年人跑过去,嘴里喃喃喊道:“我的儿呀,我的儿呀......”
野猪突然放开中年人,朝齐老爹和李醒奔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黑子把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石子向野猪投掷过去。野猪眼睛被击中,痛的到处乱窜,昏头瞎脑的撞到了旁边的一颗树上。
中年人乘机跃出,把野猪掀翻在地,狠狠的咬住野猪的脖子,贪婪的吸食着鲜血。
…………
一行人回到客栈已时快接近凌晨时分了,三人费了一些劲才把那中年人连同野猪一起拖了回来。
黑子先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爽些的衣服,才去到齐老爹的房间。
中年人已经安静了些,没了之前的狂躁。但为了安全起见,齐老爹还是用铁链把他锁在了里间的密室里。
“请问爱子——这是——.”
李醒已经先一步到了这里,正吃着齐老爹给他泡的热茶,他尽量思索着措辞问道。
“唉,都怪我,都怪我,害了他娘俩。”齐老爹用拳头捶着头,有些戚戚然,过了半晌才说道:“这是打出生就落下的病症……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是一个夏天,当时孩子他娘已经怀有六个月的身孕了。有一次因为一件小事,我们两人拌嘴了,也不知怎的,我就动手打了她,结果她一赌气,就一个人回了娘家。她娘家离得远,她为了抄近路,横穿一片坟场,结果被里面窜出来的一条野狗咬伤了。
“唉,我当时也在气头上,没有去拦住她,我也压根就没想到她真会一个人去了娘家……孩子他娘在他出生不久后就死了,孩子从此就这样了。”齐老爹的叙述有些凌乱,应该是过度的悲伤所致吧:“他这病也只是偶尔在晚上发作……发作起来也没个时候,平时白天和常人无异,但发起病来很难控制,喜欢饮血吃肉。我怕他会伤人,也怕别人知道了把他当成怪物,所以就一个人带着他搬到这里来了。“
”没有去找人医治吗?“李醒有些同情的问道。
”去了,但大夫都说,这是打娘胎里就有的,根治不了,只能配一些药减缓发作时间。这孩子从小就没什么玩伴,所以性格有些孤僻,不大愿意见人,平时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很少出来,这也是你们昨天为什么没见到他的原因。
“唉,都是我造的孽,如果当时不和孩子他妈拌嘴,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自己也没几年可活了,以后这孩子谁来照顾”说着,齐老爹竟嘤嘤的哭起来了。
李醒有些手足无措,因为自己,又勾起了这位老人家的伤心事,尽管他也痛恨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当初的是非也不是他所能断定的。
“好了,让老爷见笑了。”齐老爹擦干眼泪说道“老爷和这位小哥昨晚也折腾了一宿,应该也累了,现在还早,再休息会吧。”
“齐老爹也不必太过哀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李醒安慰道。
齐老爹把他们送到门口,从里面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