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沉重代价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能动弹……”卡尔波德被定在空中，一动不能动，心中却闪过千万种念头。它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豪不起眼，连走路都摇晃不稳的糟糠老人，居然就是威名赫赫的教皇，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

只是极短暂的一瞬间，天地之间重新恢复了生机，万物又恢复本身的模样。

这极短暂的一瞬间，卡尔波德却感觉无比漫长。它的头骨已经粉碎大半，眼窝和鼻骨也纷纷炸碎，只剩下血盆大口，孤零零的漂浮在空中，说不出有多么滑稽可笑。

卡尔波德浑身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自己作为顶级亡灵的存在，居然被一名卑微渺小的人族打败，这是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难道要自己像卑微渺小的人族摇尾乞怜？

难道自己就这样忍气吞声，承受粉身碎骨的屈辱？

难道自己还要回归那个灰暗冰冷的空间，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

“我不甘心！该死的老家伙，最好不要让我咬你一口，否则会让你哭很久！”它陷入极度疯狂，心中不停的咒骂。

卡尔波德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翻涌，它用尽最后一点理智，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做无畏的挣扎，全神贯注积聚身上所剩无几的力量。

就在这时，奥古诺亚感觉到体力有所不支，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手脚也不听使唤。他把手掌停顿在半空之中，本应当一鼓作气，但心里却总有一丝疑虑，这最后一击迟迟未肯下手。

“老了，真是老了，身体捱不住了。”奥古诺亚大汗淋漓，他长叹一声，不经意抬起手臂，擦拭额头的涔涔汗水。

这本是细微平常的动作，现在却成为致命的疏忽，给对方造成了可乘之机。

“愚蠢的人类，我不会让你得逞！你要为此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卡尔波德竭嘶底里的呐喊。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骤然发威，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不散，如有实质一般，最后变成无数根透明纤细的蛛丝，每根蛛丝都拉成笔直，钻入对方的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衰老！

骨龙独有的诅咒技能，能够吸取对方的生命精华，使对方失去生命活力，变成风烛残年、不堪一击的垂暮老朽。

情况骤然变化，奥古诺亚察觉处境不妙，却已经闪避不及。仓促之间，他感觉自身力量正在不断外泄，连忙积聚所有力量，将那张血盆大口打成粉碎。但是，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身体变得矮小佝偻，脸上沟壑密布，头发也稀疏松散，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这短暂的一瞬间，奥古诺亚变成了老态龙钟，足足衰老了二十岁。

偌大的神殿广场上，鸦雀无声。老教皇神情呆滞，步履蹒跚，颤颤微微走着。他的眼睛已经浑浊不清，触目所及只是一片灰暗蒙蒙，耳朵也听不清声响，只是盲目的走着，脚步歪歪斜斜，辨不清教堂大殿的方向。

他浑然没有发觉，身旁的侍卫、法师、神圣骑士，还有教会的骨干执事，所有人密密麻麻的跪在广场上，眼中饱含热泪，致以崇高的敬意。

许多人已经泣不成声。

“咳咳，老了，真是老了，咳咳……”奥古诺亚喃喃自语。

菜鸟也混在人群中，揉着一脸惺忪睡眼，显然精力还没有恢复。他扯了一下老约瑟的衣袖，低声问道：“先生，那只骨龙那么厉害，它也会死亡吗？”

“不会。它本身就是一只亡灵，从来没有生命，也不会死亡，它只是回归到另一个虚无的空间。”老约瑟低声回答。

“那么它是怎么来到我们这个空间？”菜鸟紧追不舍。

老约瑟沉思了半晌，说道：“也许，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亡灵法师，只有他才能召唤出异界的死灵生物。这真是……太可怕了！”

菜鸟听了，若有所思。

“对了，在神迹大陆的遥远彼岸，有一种神奇的果实，能够解除诅咒魔法，恢复身体原来的模样……”

“当真？”

“千真万确！”

“这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很早以前，老师曾经对我提起，有些细节我也记得不太清楚……”

“那么，说一说你的老师……”

“抱歉，我不能说。”

“那么，这种果实叫什么名字？”

“珍珠果。”

“珍珠果……你的老师……也许，这一切还有机会能够挽回……”老约瑟心中亮起了一丝希翼，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