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一章 狮鹫的奋斗

战斗没持续多久，局势就像前两次战争一样，克里根恶魔获得了最终的优势，将部落狮鹫和人类部队屠杀殆尽。克里根恶魔再次呼啸着离开了战场，不知去向何处。

在确认安全后，通天城的怪物们从掩护处纷纷出来，在战场上寻找他们的朋友狮鹫。然而他们发现，很难在遍地的狮鹫尸体中找出通天城的那一只。

就在此时，怪物们视线再次模糊，战场消失，只剩下一个狮鹫，孤零零的躺在一个巨大洞穴的入口处。外面的光斜射进洞口，照射在狮鹫身上。

通天城的怪物们围了上来，射手把狮鹫的头颈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抚摸着狮鹫，不住呼唤着，希望狮鹫能快点醒来。

狮鹫一醒来后，就用疲弱的声音说道：“我杀死了一个克里根恶魔。”

围着的怪物们都很惊讶，他们虽然没有询问过度虚弱的狮鹫，但眼光里都透着好奇。

狮鹫继续用疲惫的声音说道：“那是在很多部落狮鹫辅助攻击下杀死的，我完成了最后一击，那个克里根恶魔死亡的瞬间竟然变成了一撮灰烬，掉落在地上，吓了我一跳。很快周围的克里根恶魔冲过来，围攻我们这一组狮鹫，于是我就成了你们看到的这幅样子。”

旁边的枪兵说道：“你真勇敢，一如既往的英勇无畏。”

射手说道：“你可以不必冲上去的，我真的很担心。”

狮鹫回应道：“我没有办法相信那群部落狮鹫是幻觉，尤其是他们从我身边飞过的时候。”

邪眼在一旁说道：“他们就是幻觉。之所以如此逼真，我猜是因为射手非常熟悉狮鹫的缘故，所以他对狮鹫的记忆特别形象。其实要是我们能冷静下来，理智的处理这些问题，很多伤害都是没必要发生的。”

骷髅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说道：“大眼睛，这次轮到你了。你可以试着实践一下你的‘冷静’和‘理智’，带领我们脱出困境。”

邪眼却摇摇头说道：“那不可能。精神元素之所以能篡夺你们的记忆再造真实幻境，是因为之前你们噩梦连连的那一天，他借助黑石遗迹的力量攻克了你们的心智防线。而那一天我在城外，没有受到过影响。”

忽然鸟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邪眼，让邪眼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鸟妖说道：“邪眼，你也睡着了，而且做了噩梦。”

邪眼反驳道：“怎么可能？那时我们一起在云雾山，那段时间里我一直清醒着。”

鸟妖摇摇头说道：“不是那个时候，而是进入黑石遗迹后，在第一次真实幻境时，我们几个飞行怪物外出探索，寻找法师塔城的盟军，回来后发现你已经睡着了，还在做恶梦。当时是我们几个怪物一起把你叫醒的。”

邪眼睁大眼睛，他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在第一次真实幻境中，他确实有过倦怠疲惫的情况，然后小憩了一会儿，做了噩梦，被鸟妖等怪物唤醒。当时他还以为是用脑太多所致，没想到是在不经意间受到了黑石遗迹的精神攻击。

邪眼不得不重新审视周围的环境。

同时怪物们也在环视四周，发现他们在一个巨大洞窟的入口处。洞窟一面通向外面的地表世界，一面通向黑暗的地下世界。

骷髅磨磨牙说道：“我保证这里不是墓园，不是亡灵领地。看起来就像地下世界，至少是通向地下世界的入口。”

邪眼和鸟妖彼此看了看，鸟妖摇摇头，表示她不认识这个地方。

邪眼叹了口气，看来真被骷髅说中了。他依稀记得这个地方，这里是他所属的邪眼家族通向地表的最近的洞穴出口，在大战乱年代是地下势力的战略要地。

想起自己的家族，邪眼可是充满了苦涩的回忆。邪眼是被家族成员联手出卖后，才落到兽人手里，转而来到地面，落脚通天城。

按照邪眼自己的想法，他是做了今生再也不回本家族的打算，没想到在真实幻境中又回到了这里。

骷髅在邪眼身边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这是我们自己的记忆构造出的真实幻境，同时又是和我们现在的思维息息相关，那么我们只要坚信自己会胜利的话，就一定会胜利吧？”

邪眼说道：“理论上确实如此，不过想要从内部改变自己思想深处的认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我们表面那么想了，内心也会否定它，那就没有意义。更何况……”

“还有什么？”看到邪眼说着说着犹豫起来的模样，骷髅忍不住追问道。

“你没有发现，我们经历的这三个真实幻境有许多共同点，比如敌人都是克里根恶魔，比如都有我们的失败经历蕴含其中。”邪眼一边挥舞着触手，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旁听的小妖精插话道：“我猜，只有使用我们的失败经历，才能从精神上击溃我们吧？”

“那确实是一种解释，”邪眼一边思索，一边回应道，“从敌人都是克里根恶魔这一点看，精神元素为什么那么在意克里根恶魔呢？尤其是刚刚这一次真实幻境，记忆是射手的，但被击溃的却是狮鹫，这只是巧合吗？”

小仙子附和道：“确实很奇怪，我们五个飞行怪物都出去寻找部落狮鹫，结果偏偏是狮鹫第一个找到了部落狮鹫，而且那么快就把他们带回来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难道这是射手的执念所致吗？还是说，那个真实幻境其实是根据狮鹫的记忆构造而成？可一开始的人类军营里到处都是射手的熟人，显然是射手的记忆。”

“也许……”邪眼凝思半晌，继续说道，“也许一开始我们推断有误。这些真实幻境不只是单一某个怪物的记忆，而是精神元素介入其中，缝合了不同怪物的记忆。

“比如刚才的幻境，精神元素先是用射手的记忆引出克里根恶魔，但是在射手的记忆里，他本身并没有陷入致命危机，而且射手为人谨慎不会冒险，于是就转而插入了狮鹫的记忆，编织出一场灾难，让勇猛无畏的狮鹫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就解释了狮鹫为何那么快就找到了部落狮鹫；为何狮鹫一度丧失理智，执意要加入战斗；为何狮鹫在别人的幻境里被击溃等奇怪状况。

“由于真实幻境是众人编织而成，就进一步削弱了个人思维对幻境的影响力，让我们难以扭转战局。甚至有可能精神元素本身插手其中，改变了幻境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