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说客
书名:回清混日子 作者:禁筒才
第63章说客
年关将近,最近松江府衙门中,已经放假了,府尊大人也封印有日,各个小吏师爷们都放假回家,准备过年。也有些师爷家离得远的话,一般都不回家过年,留在了府衙中。
在衙门后堂的书房中,下人们都给远远遣开去,这让下人们好奇不已,其中侍候府尊大人的老何出来后,与一些同样出身的下人谈话时,说出是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来求见府尊大人。
这个师爷一样的贵客,又不是什么大官老爷,府尊大人还把他当贵客呢。
这些消息只在知府下人们中传播,似乎也与外人无关,不是有心人就不会去关心这事。
知府衙门后堂,书房中,知府赵德辙在接待着一位神秘来客。这神秘来客三十许人,面白无须,一身师爷打扮。
他正坐在下面的客席上,手中端着茶杯,轻轻揭开盖子,吧鼻子凑道茶杯上闻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然后小呷一口,道:“好茶!”
“府台大人,晚生刚才的建议如何?”这神秘师爷见赵德辙在沉凝的时候,脸带微笑的开口问道。
“这……,容本官再考虑考虑一下,兹事体大,必须谋定而后动,程家现在亦是朝廷命官,还有一支团练在手,一着不慎,恐会遗祸地方。”
“什么朝廷命官,那不过是一介商贾,一群泥腿子集聚在一起的团练?他们敢反抗朝廷大军么?”神秘师爷不屑道,
“学生已经说动了海防同知蓝大人,只要去说动佘山贼那里,加上府台大人这里,就能发动了。这也是为松江府除害,也是为朝廷除害。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哦,你去见过蓝蔚雯了?他竟然同意了?”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赵德辙有点惊讶道。
松江府的权利支柱有两根,那就是知府赵德辙和海防同知蓝蔚雯,这一二把手也如后世一样,两人虽无大的利益冲突,可也没什么交情。
历史上,赵德辙调走后,就是这个蓝蔚雯接任了松江府知府。
“是,蓝大人同意了,只是他也不好出兵,要等您这位松江父母点头之后才行,再加上趁机吧佘山贼这些匪患除去。不就是一举数得么?”
见到赵德辙还要考虑的样子,神秘师爷加了点筹码道:“这次事成之后,程家的产业,我家老爷取四成,其他的六成,交给您与蓝大人!”
神秘师爷祭起肉戏,分肥猪肉才是王道,而且是分的是别人的肥肉,那就更爽了。
“你也是程家人,为何要对付自己的族人?本官百思不得其解!”赵德辙心动了。
只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君子怎么能把阿堵物挂嘴上,当婊1子还需要一张牌坊,没有立牌坊的婊1子不是好婊1子。
“晚生与他们有仇!”神秘师爷露出狠狠的表情道,让人难辩真伪。
……
随后,两人在书房讨论了好一阵子,神秘师爷才告辞出去。
神秘师爷走后,书房中的一块孔雀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又是一个师爷,霍然是知府赵德辙的师爷严敬申。
“文澜,你怎么看?”赵德辙端着茶喝了一口。
“学生觉得他说的不错,嗯,只是事不密,则祸起萧墙,佘山贼反复无常之徒,如果他们这次能入瓮,也算为松江除一害。”严敬申婆娑着下巴的一撮山羊胡,接着说道:“他们程家狗咬狗,咱们可以给他们加一把火。”
“文澜啊,听说你也收过程家的好处,你会不会去知会他们?”赵德辙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师爷严敬申。
“啊,太尊折杀学生了,太尊乃学生恩主,学生怎么会去做这种禽兽之事,学生以前是收过程家一点好处,可与太尊和朝廷比起来,程家那里只是一点人情往来罢了。”严敬申赶紧站了起来,满脸惶恐的一鞠到底。
“文澜莫怪,吾岂会疑心于你,你乃吾之腹心。”赵德辙笑呵呵的扶起严敬申。
……
暗处的敌人总是让人防不胜防,这些,程翰可是一无所知。他在程家镇忙碌着,军营,各个工厂等两头跑。
年关将近,程翰回到家中后,一张大网已经开始张开,把他连同程家都罩了进去。
除夕夜,佘山寨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半山腰的聚义厅中,灯笼与蜡烛的光亮照着聚义厅内如同白昼,厅内四周还升着几盆炭火,使得室内温暖如春,室内之人喝得高了,还有脱了衣服光着膀子的,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寨子中的三个当家和军师郭颜松齐聚一堂,正陪着一位贵客在喝酒。酒足饭饱,推杯换盏之中,还有几位面容娇好的女子相陪。
“三位当家,郭军师,在下不胜酒力,头晕得厉害,在下只想倒地睡上一觉。”贵客以手扶额,斜靠在旁边的一个女子身上。
“既是这样,那程先生就先去休息吧!桃花,你去服侍程先生去安歇吧,不用过来这里侍候了!”大当家‘三山好’立刻吩咐一个女子道。
叫桃花的女子没敢拂逆了三山好的意思,弱女子在山寨中的生活,教会了她如何去生存,去面对。强颜欢笑的起身福了福,没有说话就扶起身边的贵客程先生向门外走去。
这位程先生就是到过知府衙门中拜访知府赵德辙的那个师爷。
这位杨先生不辞劳苦,不怕牺牲,发扬艰苦奋斗,以大无畏的精神,在除夕的时候,还来佘山寨,代表官府,再次想招安佘山寨,并且透露想让他们去程家庄逛一逛,旅游一番。
就在这位程先生出门的一瞬间,又睁开了眼睛,脸路冷笑,这又哪有什么醉意?身后的佘山寨当家们是看不到的。
“你们都说说,这姓程的说的话,有几成可信?”在那位程师爷出去后,‘三山好’首先发话道。
“大哥,管他1娘1的几成可信,如果这个程家庄真如他所说的是个金银满地,人间天堂,能吐金尿银的地方。咱们干脆就和以前一样,开了它,不就再次有大把银子花,有标致的娘们玩了么?”南霸天大大咧咧的道。
说到兴奋处,南霸天把手伸入旁边侍候他的女子胸前衣服内抓摸,从他光着膀子的手臂上的青筋直冒来看,他手中用力之大,可以想象。
‘啊’的一声,这个女子疼的叫了起来,又赶紧用手捂着嘴吧,只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忍着痛苦的样子,还要强颜欢笑的面对这些强人。
厅内之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他们早就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娘1的,除了银子和女人,你眼里还能看见什么?”三山好笑骂道。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个?大哥,咱们提着脑袋干上这个无本的买卖,难道还能升官发财不成?”南霸天反驳道。
“我也认为四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咱们干的就是这种买卖,姓程的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也有利用咱们的意思,只是看到肥肉吃不到嘴里,咱就会不甘心。先让人去探探程家庄的底细,还有弄明白官府那边的情况。”笑面虎拿起一杯酒,仰着脖子一口喝干。
“吾常听军师讲刘邦与项羽的故事,知道陈胜有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吾生不逢时。”三山好低沉的声音惆怅道。
“大哥,你在说什么?小弟听不明白,这文绉绉的,学人家读书人酸腐之气,准备不干这个营生了?学人家读书考状元了么?”南霸天放开怀中女子,拿起酒席上的一块猪蹄膀就大啃起来,口齿不清的问道。
“三弟,你该读读书了,跟军师学点道理对你有好处!”三山好说着就不再理会南霸天,转而望向军师郭颜松,问道:“军师?”
“大当家,前一阵子,在下听到一位寨中兄弟谈过这个程家庄,处处透着古怪,连造房子都用上了红砖,铁料,还有什么水泥,街道是如何宽广,路是如何硬实,还有那些什么工厂,又是如何如何兴旺。让在下都有去一观的想法。另外,他也提到了这个程家庄乃松江程家产业,程家还养了一支护卫团练,人数众多,都是使用鸟铳。”
郭颜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接着道,“有两个土老财,想捣毁那个什么工厂,让人一夜之间灭门,吾怀疑这是程家所为。程家亦非易与之辈。”
“怕他个鸟,咱佘山寨怕过谁来?军师不要长他们脸面,灭了自己的威风!”南霸天满不在乎的道。
“军师,怎么我没听过这事?”三山好沉着脸道。
“是在下疏忽了,郭某只想等弄清楚了这些再与大当家分说的,让这个兄弟再去打探消息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回来过。”郭颜松无奈道。
“三弟,咱们佘山寨现在的耳目都在你那里管着,派往松江府的人都没有一点消息传回么?”三山好脸带不愉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