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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余波微澜

书名:回清混日子 作者:禁筒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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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余波微澜

蓝蔚雯平时是不管这些的,这天心血来潮过来看看他领下的海防营是如何的。这段时间是不是能派上用场。

这次的点卯,让他认识到了这帮绿营大爷的鸟性。

以前数次调兵剿贼,赵德辙都没有调海防营,他可能也知道,这些不知根知底的兵马,实在是不堪用。他一直都是调松江府城防营之兵去剿佘山贼。

城防营出城作战一样没什么战斗力。只是比烂中,清军占了官军的名义,得到的资源和心理优势都是贼人没法比的。

听了蓝蔚雯的小动作及笑话后,程翰也没有放松警惕,麻痹大意丢了性命的大有人在,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之计,古人用的不少,别把古人想的太简单。

不过就满清这时候的兵马,想搞这些计策,难度那是相当大。满清这时候的兵马之烂那是在历史上出了名的。太看得起他们反而让自己活得太累,盯好他们就行。

松江府衙门,后堂。程增世师爷虽然还是赵知府的坐上宾可从赵知府的神情来看,他的敷衍态度越来越明显。已经开始明白无误的告诉程增世,他赵德辙退缩了。

这个时候,已是程翰剿灭佘山贼之后的十多天了,赵德辙他们已经得到了佘山贼被灭的这个消息,两年来一直剿不胜剿的佘山贼,成了他的心病,被程翰领着团练,只一天时间就剿灭了。这大大的震撼了他这个松江府的父母官。

一直以来,他既看不起程翰父子的出身,以及团练。又隐隐在心里有点担心程家团练不受控制,现在看来担心要成真了。

佘山贼这个心病刚去,就被这个更大的心病给代替了。都有点势大难治的样子,佘山贼只是癣疥之疾,程家团练倒成了腹心之患了。

是不是要拼着让朝廷责罚,也要把程家团练给奏报上去?只是这程家是商人不假,可也捐了个朝廷官职,现在他们反意不显,不好下手。奏报上去,程家完蛋的同时,自己何尝有好果子吃?能剿灭程家最好,不能,就反受其害。

现在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局面一破,得利的是谁?

赵德辙看了看在坐的程增世,明显,他背后的人是得利的,蓝蔚雯蓝子青也是得利者,这自己倒成了别人的刀枪了。

从几天前和自己师爷严敬申商量来看,赵德辙明白少了佘山贼这个关键,这盘棋就不好下了,除非让朝廷大军介入进来,不然凭他手中的实力,很难解决程翰,他也想过在府衙设一个鸿门宴,不过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事不成,松江府就会可能不保。赵德辙的顾虑太多,心中矛盾,委实难下。

其实他没有想过这是他们的贪心引起的,没有这个贪心,如何会有各种烦恼?

“既然赵府尊决心已下,学生就先告辞,回京城复命去。”程增世脸色微变,也没再游说下去的必要,隐隐露出他的不满。

赵德辙是何许人也,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思,直接端茶送客,淡淡道:“本官腿脚不便,就不送先生了,文澜,你替本官送送程先生!”

在陪的严敬申应诺了一声,起身相送程增世,两人都是师爷出身,竟也聊得来,仔细一听才知道两人聊的东西是风花雪月的事,聊的特投机,一点也没有刚才在后堂的不快一样。

过年后,程增世一直搬到府衙附近住着,这次他要回京城,乔装打扮一番,认为无人识得他,万无一失的时候,才出门而去,殊不知他早就被盯上了。

程增世一出府衙,就让程家军的情报人员给盯上了,他在府衙附近住的时候,程翰虽然有方法把他虏出来,只是还没有和赵德辙撕破脸的时候,没有这么做罢了。

刚出松江城外,程增世就被打晕,装进麻袋,用马车运到程家庄。还未给这个程师爷上满清十大酷刑,他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本来想让他骑木驴的张贺,一脸郁闷的样子,程翰则恶寒不已。

问出那点早就知道得七七八八的情报,这程师爷的命运早就给决定了,被张贺让人用石头和麻袋装一起沉了黄浦江,肥了黄浦江的鱼虾。

松江府依然是一滩死水一样,没有什么活力,只有程家庄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建设工地,一直不停,一扩再扩。松江府的很多商人和外地商人一起,把程家庄经济搞得非常活跃。

就在这种背景下,时间一点点的向前奔去,赵德辙和蓝蔚雯都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好像他们从来也没有觊觎过程家产业一样。

松江府表面上开始风平浪静。程翰也乐得与他们共享太平盛世,至于大家心中所想,以后再说。

三月初,赵德辙被调到江宁任知府,如果说松江府是市府的话,江宁府就是省府。由一般地市市高官升为省城的市高官,从正厅级到副高官,并且是进入省委常委那种副省级。

在现代看来是破格提升,可在满清时代就不知道了。毕竟省城高官也多,总督,巡抚,藩台,臬台,道台等等。附郭知府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哪里有外面当第一把手的威风?

赵德辙在确定自己能到江宁任知府后,好像大大舒了一口气,轻松之意在脸上显露无遗。好像到省城江宁当知府比在松江当知府要轻松的样子。

不出意外,蓝蔚雯升格为署理松江府的知府事,也就是松江府代理知府。蓝蔚雯为自己升官而高兴的同时,也有赵德辙一样的烦恼,程家就像绕不开的坎一样,横在松江府。

赵德辙轻松的和蓝蔚雯交接工作,府库,账册,官印等等。这些东西,其实是他们的幕僚在做,不用他们两人亲力亲为,不过,样子还有要做一做的,最少官印就是从对方手中接过的。象征着松江府权力的交接。

程大帅好像被满清朝廷遗忘了一样,没有升官,也没有贬斥什么的,他剿灭佘山贼的功劳,赵德辙没有报上去,程翰好像也没有当回事,自然就没有给满清朝廷程报上去。一时之间,除了松江府民间,在满清官场中,他的剿匪功劳就如同空气一般的存在。

程增世的死,京城程家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程家庄,军营,作战会议室,程翰正在给魏长根布置一个重要的任务。刚交代完这次任务,就听到门外传来陶举石的声音,“大帅,外面有人求见!”

魏长根见此,就施礼告别道,“大帅,卑职先行一步!”

“嗯,你先去安排,我让张贺的军情司配合你的行动!”程翰起身道,准备送魏长根出去。

“谢过大帅!大帅请留步!”魏长根拉开门,走出作战会议室。

魏长根刚走,程翰就冲着待在门外的陶举石喊了一句:“进来吧!是谁要见我?”

“回大帅,他们说是佘山附近村子里的人。姜副司长已经亲自去查证了。”陶举石走进会议室,来到程翰的旁边道。

“知道是什么事么?”程翰开始走出会议室,边走边问道。

“卑职已问过了,他们说要见过大帅之后再说与大帅听。”

“哦?”

“卑职已把他们安排到外面的一个僻近之处。并且派人看住他们了!”陶举石知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来。

“嗯,咱们走吧!去见见他们!”程翰点点头道。

剿灭佘山贼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程翰早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以为这事已经完结,想不到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处理好。

佘山匪被程翰剿灭,除了依附佘山贼而存在的小村庄外,松江府附近的百姓与士绅对佘山匪的覆灭大都拍手称快,特别是附近的道观寺庙等一些豪强坐地虎。

地下秩序的平衡被打破,使佘山贼在时压制的各种势力开始趁机重新控制了佘山附近的田土和税收代征。

曾经投靠佘山贼的小村庄无力抗衡这些势力,已被他们重新控制,并且是变本加厉的压榨这些他们眼里的蝼蚁。

不堪忍受的这些蝼蚁,一部分派人去找北边正在闹抗粮抗捐斗争的周立春,徐耀等人。一部分派人竟然来松江府找程家军,这个本来就应该是他们仇恨的对象。

当程翰见到这几个人的时候,他也有点怀疑这些人会是平常百姓?其中领头的那人,手脚粗大,矮壮结实,站在那里下盘极稳。明显是个练武之人,身上有着浓重的江湖气息。怎么看都像是混江湖的。

程翰有点疑惑的看了一眼陶举石,意思很明显,是不是你搞错了?

被大帅怀疑,陶举石脸上一红,既而恼羞成怒。如果不是他让人把这几人的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他也不敢让程翰来见这几个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刺客?

“大胆,见到大帅还不下跪!”陶举石大喝一声道,示意站在这几人后面的警卫教他们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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