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山贼那份有钱途的职业
书名:回清混日子 作者:禁筒才
第74章山贼那份有钱途的职业
河水潺潺,河道绵延长远,远处,河上渔舟唱晚,百舸争流。这时正是江南初春百花齐放的时节,春寒乍暖。苏南大地,开始万物复苏。天空中白云千姿百态。
流经苏南的娄江上,两艘沙船与两艘乌篷船结伴远远而来。船头都插着一面黄色的镖旗,走近看就能发现镖旗上写着‘昌隆镖局’四个大字,奇怪的是旗子是倒插的。
打头的沙船还不时的传来趟子手的喊镖,一句“合五一声镖船走,半年江湖平安回!”的喊声,沿途远远传开。这时船队行到江边的一个庄子,就准备停靠在这个江边上的庄子一个港口上。
港口边上就是娄江上的周庄。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孩童嬉闹,小桥,流水,人家,如诗如画,周庄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水网河道纵横密布,街道就是河道。赵德辙与严敬申一行几十人就准备夜宿在这里。
周庄,位于苏南,淀山湖与白蚬湖之间,娄江穿庄而过,乃水路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商旅每天都有人经过这里,如果船只误了时辰,就会停靠在周庄码头休息过后再走。
江南水路纵%横,行船是既省心方便又经济,安全性也高。商旅基本是坐船,赵德辙他们也不例外。
由于赵德辙带了太多东西,贵重财物不少,除了他自己所带的一些下人外,还雇了苏州府昌隆镖局的镖师过来押运。
昌隆镖局这时在江南大大有名,总镖头左昌德曾经受江苏巡抚所托,保了一趟去京城的黄镖,而被道光赏赐一件黄马褂,以及黄镖旗一面,一时名声鹊起。
此后,昌隆镖局保镖事业,在总镖头左昌德的经营下,顺风顺水,开始在江南各地设有分号。现在他正当壮年,加上他的绵掌与腿功的功夫了得,人称左二把。在黑白两道,他都吃得开。现在的昌隆镖局,隐隐为江南镖局之首。
昌隆镖局接了赵德辙这个护送的人身镖以及物镖,也比较重视,左昌德有事走不开,就派了功夫最好的弟子兼镖师续仁政领几个镖师一起护送,松江府到江宁府的路途不远,以前也走过几次,很多绿林好汉谁不给他左二把左二爷面子的?不会不长眼的与他过不去,他是比较放心的。
傍晚时分的落日余晖洒落在大地上,河水中,房屋中,也落在了周庄最大的客栈上。传统两层砖木结构的丰顺客栈,就坐落在港口边,经营着住店与货栈一体的生意。为过往商旅提供了最大的方便,自然它的生意也是最好的。
客栈的二楼正对着港口,从楼上望出去,河道,港口的景色,尽收眼底,一览无余。这时楼上早已满座,临窗的一个位置上,几个人正坐在那里浅辄慢饮,低声在说着话。眼睛不时的望向港口方向。
仔细看看,这几个人正是程翰两天前派出去的魏长根和张贺他们。这是程翰第一次没有跟着他们过来,是他们单独出来执行任务的。
“点子来了!”张贺望着外面,刻意压低声音道。
“看到了,张司长,你连江湖上的黑话都学会了!”魏长根也压低声音道。
“也不看爷以前是混哪里的?黑话算什么?”张贺咂咂嘴道。
“哦,这个倒是!”
随着程翰事业做大,身份也开始发生了转变,大家都是跟着程翰混的,以前地位相差悬殊的两人,现在也能坐一起称兄道弟。
“来,咱们先喝酒,干了这杯,等下边喝边看戏!”张贺举杯一饮而尽。
他们其实不是喝酒,而是喝茶,以茶代酒,现在在外面出任务呢,可不是在家里,脑袋要保持清醒。
“营长,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旁边陪坐的二营一连连长黄喜田,这时低声开口问道。
“不急!等他们把船下了铁锚,靠岸停下再动手不迟,还有,在这里没有什么营长,喊我三当家,记住了,咱们现在可是太湖飞鱼寨的好汉!”魏长根瞪了黄喜田一眼。
“是!是!属下忘记了!这也是习惯,哦,对,是习惯!”黄喜田忙不迭的道。
几个人又开始吃喝起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望向外面的时候,赵德辙的船也开始靠码头停下了。
“你下去准备吧!无论如何,也要完成这次大帅交给的任务,不许出现各种纰漏,要不拿你是问!”魏长根把这黄喜田打发走。
“遵命!二当家!”黄喜田抱拳施礼道。然后就转身出去了。这些江湖手势都是最近学会的。
这次魏长根只带了一个连的人出来,要当山贼打劫赵德辙,是程翰的主意,他认为带了一个连的人已经够了,一个连一百多人,如此大股的强盗山贼横行苏南,也就只有以前的佘山贼和太湖水匪飞鱼寨了。
佘山贼已灭,就只剩下太湖的水匪了。其实苏南大地也不只他们两个山贼水匪,大大小小的山贼和水匪很多,大股的上百人,小股的几个人,甚至有单干的。
这时代的路上可不是太平盛世,没有铁路公路,路途大部分全靠脚丈量土地的。盗贼就多如牛毛,连地方上的豪强都会客串一下这个职业,这是一个有钱途的职业,谁不喜欢?
魏长根这次就当了一次山贼了,简单的在脸上粘了一些胡子,粗劣的化妆一下,他和张贺都算是程家军的高层,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认出来,化妆一下总是没错。
这时候程翰还没有起兵,当然也就不想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能少点受到关注就有少点的好处。
他们两个都不准备出去和赵德辙他们照面,全部交给黄喜田去办理就行了,他们从旁看着就好。凭着程家军一百多人还搞不定一个镖局,那也就不用混了。
赵德辙的身家大半在这里,还带着小妾家眷等人,就不下船住店,只住在船上。需要的吃食让人去买过来就行了。
镖局的人也是这样的想法,镖师们护镖行走在外,能不走夜路就不走夜路,能不住店就不住店,就是住店也是要派人察看店里的情况,看看是不是孙二娘的十字坡包子店,小心能使万年船。
这次他们就是再小心也没用,他们碰到的是比山贼还要厉害的程家土匪。这时代的水匪山贼再厉害,武器上也都只有大刀棍棒这些冷兵器,没有军队的训练,乌合之众罢了。打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凭武功取胜了。
大部分时候,镖局能不和这些绿林山贼交手就不交手。镖局如果一路一府的打过去,镖局也不用开了。只有逼不得已才出手的。
续仁政对于护送赵德辙这个知府大人去上任没什么抵触,这是他的工作,他的师傅兼总镖头左昌德派他护送这趟镖,就是对他的信任,有栽培他独挡一面的意思。镖局的杭州分号开设后,一直没有得力的人坐镇,左昌德有意让他去杭州挑担子。
他也没有让左昌德失望,武功上,他也差不多得到了左昌德的真传,欠缺的只是火候。与他师弟左安民比试切磋都不相上下,左安民那可是他师傅左昌德的儿子呢。
这时,停船靠岸后,续仁政开始检查船只的情况,让镖局的人吃饭喝水。还准备到赵德辙的座船去看看,那里才是他们要保的人和物。看看赵大人有什么吩咐没有。
巡视了船上的情况后,续仁政开始安排各个镖师的值班守夜,续仁政也拿出干粮吃了起来,这两天吃喝拉撒都在船上,一直没有上岸,大家都是就着清水啃着干粮,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如果不是记着镖局的规矩,续仁政早跑到岸上的客栈去吃喝一顿了。
镖局的人有规矩约束,又是常年在外走镖奔波惯了的,这点苦不算什么。赵知府那边才是哀声载道,赵家的下人们都是想上岸去吃饭住店。
赵德辙听到那些议论,并未过多的去管束他们,因为他自己也都想上岸休息吃饭了。他一边派人上岸去置办酒菜,送到船上来,一边让人去请严敬申严师爷过来小酌一下。
船都停靠好了,严师爷是坐在另一条船上,当下人来请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的就跟着下人来到赵德辙的船上去。续仁政刚把他的晚饭吃完,也要到赵德辙那里去一下,去问问赵大人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就带着两个镖师到赵德辙的座船去。
赵德辙的座船上有他的小妾家眷,以及侍候的Y寰婆子们。续仁政他们这些镖头镖师不好意思到上面去,如不传唤就不会过去。这时候都停靠码头了,还是必须去拜访一下的。
当续仁政带着几个镖师,刚刚踏上赵德辙的座船的时候,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