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醒来的诛天大将
书名:天岁之年 作者:轮回的莫邪
第三百三十九章 醒来的诛天大将
空~
星空的运转被打破,天地的秩序开始浮现涟漪,属于他的力量从某一个时间的角落被召唤出来,时光的宠儿无形无质,但是现在一个久去经年长眠思过的存在被迫出现在现实。
前不见来者,后不见始终,无限蔓延的蛇躯点缀着时间的宝石,一颗头颅显化,看到了让它浮现世间的生命,时光之下,沉寂几多光年的心湖掀起了无边惊涛。
一个弱小的人类站在它的面前,弱小到知晓它的存在都无法承受,时光洪流冲刷,一圈圈生命年轮不断累加,转眼百年。
但是并没有,一道身影站在了那人类的背后,无边光明加身,一件覆盖全身的光明黄金铠放射着趋避万邪的光辉,白金色的纹路承载着光明的道法,神圣的伟岸,比太阳的还要充满生机,神圣之矛加持手中,炙热的神力通达无畏,战意如潮!
净化!净化!净化!
浩大的生灵意志在歌颂着心中的祷告,歌颂着那雪白长矛的伟大。
一道道神圣光环悬浮在神翼顶端,隐藏着一个个无上天国,背负神翼的生灵在天空飞翔,吟唱着世间的美好,接连七层净土浮现,神族无上天图——第七天堂!
神族!光明的亲子,诞生在无尽长夜中的那一抹光明,身出淤泥,神圣之心,此生不换!
但这一道身影却不是神族,巨大的身躯开始从岁月长河之中抽出来,绵延数千米的躯体缓缓压制其中的力量,那连命运都不屑一顾的高傲在这一刻缓缓垂下眼眸,向着身前的无上存在叩首。
“时间的子嗣,岁月长河的圣灵,时空一族,似水之蛇,宙命,见过天狼王殿下!”岁月长河环绕在岁月之子的身侧,却无法靠近那无尽光明一步,光明超脱时空的干涉。
“你们在这里也会停留?”有些诧异,这一支可不会出现在世间,世间唯一可以作为它们生存之地的只有岁月长河,但是这里并不是一个足以供养岁月长河流淌的地方。
“殿下,余沉睡在这里的过去,那时候,这里是我们的族地。”长舌吐息,那一双星眸让它不能直视。
“你去吧。”
“殿下,冕下可能告知?”低下的头颅更加严重,但是依然恭敬,今夕一面,因果太大了,大到它无法一力承担。
“不要多言,它无需避讳。”
“小臣告退,殿下长安,恭迎殿下复苏。”身影向后退去,蛇身逐渐模糊,再次隐没在岁月长河之中,似乎在河中游动,但是直到消失,似乎都没有移动过一步。
其实移动了,只是不是空间,而是时间。它在从时光的上游向现在移动,因为它知道的事情,在这一个时间点所在的那一个它并不知道。
它并不在这一片时间纬度,而是在岁月长河的上游,它的本体甚至不在地球所在的这一片星域,所有的生命大多只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宇宙的一处,那是空间的移动,一个时间,它们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空间点。
但是只有这一族,它们可以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的时代,它们的时间不是横向的宇宙,而是纵向的时间,它们的路途站点名为时间,岁月的旅行者。
弹指生灭,一梦轮回,逍遥的酒让他有了打发时间的事情,也让他见证了太多的时间过往,也许是太过认真,即便是梦境他的存在也依然会化为显示。
禁术:梦回千古!
他可以一梦回到曾经去到过的地方,也可以逆转岁月长河,借用曾经的自己在这里的那一刻所拥有的力量。这是天狼王的术,也只有他才能承受倒转流年的大恐怖,因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可以承受一切大清扫,而在那个最弱小的时代,没有任何人胆敢干扰那片时空的一切。
身后的影子并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他昔年的样子,他在那个时代驻留的思念体,沉睡在时间的节点上。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居然真的陨落了,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开口说话了,却不是易天殇,而是身后那个同样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
“驻足在每一个时间的节点,你们都想不到其他方法,我也想不到,我不死,如何可以解除诅咒。”眼中的星空在缓缓转动,群星黯淡,恒星在熄灭,黄昏将至。
“你后悔过吗?”
“你后悔过吗。”
“我又不是你,我只是这一刻的我,我是你的一部分,却不能代表你自己,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才能明白。”逐渐消散,所有的力量开始聚拢附着,只是那一身战甲却没有消散,吸收着周围的力量,披在了易天殇的身上。
“可是我也不是自己啊,我去了边荒,我去了上古,我去了未来,去了所有曾经感动过自己的地方。”
“但是啊,我独独没有来到这里啊,我只是……”
所有的压制都被抵消,时间也开始流淌,身上的战甲有些令人怀念,可惜不是本来的那一套,现在他可是有了新的主人了。
时间之下,光明的速度少有匹敌,一步落下,易天殇脚下斗转参横,出现在了一座大墓之前。一堵高耸的山峰屹立在大墓之前,上面有字,一字一顿。
此生将尽,幸以为臣!
帝庭先锋大将军——将臣之墓!
抬手敲在山一样的墓碑上,就像敲门问客一样。
青石不动,但是屋中主人却已经知道了。
呼~
空气开始波动,慢慢开始变得活跃,咚~咚~,心脏的跳动声像起伏的海浪,一重高过一重,一声高过一声,黑色的大墓不是泥土,而是巨大的黑色岩石,这不是它本来的样子,上等的禅心白玉在岁月中被不断升腾的负面力量侵蚀,不但没有度化大墓之下的杀意,反而被完全碾压,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本座到底沉睡了多久,连殿下都开始玩起了扮猪吃秋老虎。”嘶哑的声线有些失真,空气微微的震动,似乎声道在逐渐调整状态。
大墓开裂,黑岩破碎,蔓延整座天尸古地的浓郁尸气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霸道的排空,一栋通体赤红的丈长血棺浮现出来,尸气如海,狂暴到难以压制,比起之前的尸气更加充满了对生命的排斥。扭曲着蔓延向四方,龙蛇起陆,崩腾决去。
“哼,真是困顿,殿下,我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对,你可不像是会有这一分闲暇来本座这三分恶土屈尊的闲暇。”没有在意天狼的身份,无尽虚空像一张白纸一样的脆弱,不断洞开一个个巨大的裂口,虚空风暴的爪牙开始肆虐,却被一张血盆大口吞噬一空,来自星空深处的星云风暴对于他来说,只是醒来之时扫去困倦的一口新鲜空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震开巨棺,两道血色长矛激射而出,在易天殇身前洞穿虚空而去。黑暗冰冷的骸柩凶铠上,一个个凄厉的骷髅头吞噬着一切力量恢复自身的沉眠状态。
“将臣,不要这么见外吗,我好歹算是稀客。”随意的屈膝座下,身后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墓石位置刚好。
“这个纪元我唯一的一次醒来便是因为你一路南下,无所顾忌的闯入帝天,与天帝交战,千日之战,星空都险些开始重演天地开辟之事,稀客如何求同!”
“意见不和,不动手的话,要多出来很多事情的,再说也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啊,我们是在混沌中切磋的,难得出来一次,总不好空手而来吧。”手上不见什么动作,一桶陈年老酒出现在易天殇手里。
向后虚空一握,身后坍塌的墓室中一桶一样的美酒被摄取出来,直接开坛,浓郁的酒香掺杂着精纯到无以复加的元力精华,半人高的酒坛其中却只剩下不到两个巴掌高的酒液,整整一坛的美酒浓缩到这种地步,琥珀色的酒液却依然清淡透亮,就像刚刚酿好一样,没有变成那还行粘稠的酒浆。
“时间对不上,为什么帝庭会来到你的地盘!时间的涟漪还在飘荡,不是扮猪吃老虎,天狼王殿下,你的状态有些过分了,这是您当年的力量,不是现在的,禁术?”半人高的酒坛被一只黑色战铠覆盖的手甲抓起,须弥化芥子,空间被压缩,仰头灌下去,面甲之下,四根尖锐的獠牙若隐若现。
“将臣你错了,这里可不是帝庭哦,只是这一块地方而已。”拿起手边同样被小法门变成水壶大小的坛子,易天殇小口的品尝着这熟悉的味道,逍遥的酒,真是久违的奢侈。
“你陨落了?”一口将大帝都要小口轻酌的无忧落愁饮尽,一对血眸不敢置信的说出了这句话,星空无为,但是它们失去了守护者,它们的源头不见了,可是他就在自己的面前!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有没有忽然发现自己的心境还是有些不够冷静。”没有接话,易天殇依然玩笑似得打着俏皮话。
“陛下,大人绝不会对你下手,大魔自封,难道是修罗尊上?不可能,圣皇大人不会坐视的,你没有任何可能陨落。”将臣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位置,也感应到了来自于帝天的模糊感应,帝天帝令都不能跨越如此距离召回他,流淌的时间让他都在皱眉,周围的世界落后的让他不屑,但是这一切都比不过他的这一个可怕的想法,史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此事排在最前面!
“你错过了很多事情呢。”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感应不到那几个神位的道则,宇宙为什么会陷入沉寂,祂在积聚什么?天道一次次出世,可没有调动整片宇宙力量的资格,大魔可是一直都在依靠祂的清洗活着。”每一个纪元都会有颠覆世界的大清洗,但是每一次都被残酷的镇压,他曾今参与过一次,在那个地方,洪荒禁地——葬天冢!
那可是已经出现了七个纪元古老禁地,葬下了七片天,七次大清洗。他沉睡之前纪元开端空前盛况,而现在已经举世沉寂,万族的争斗居然销声匿迹,连帝龙军团都在内部争斗不休,魔朝御下,血火不断。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