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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异变再起(上)

书名:地师风云 作者:北斗七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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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异变再起(上)

突然间,一缕光束从天地玉符射出,快如鬼魅,绕着矬子飞旋一圈,随即光芒刺目。

而矗立在一旁的地母,在玉碑显圣的片余,被束缚吸入天地玉碑。

与此同时,身化巨人的矬子忽然面容抽搐,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一根根青色筋络从他面孔、脖子、四肢、身躯里鼓露出来,似是缠绕全身的腾蛇,妖异无常。他的巨躯那光束中迅速缩水,肌肉干瘪,变成一具皮包骨头般的骷髅,接着被天地玉符一口吸入。

我都看得暗暗心惊,这时再无顾忌,身体如泄气的皮球瘫软在地,全身的精气消散,灵气耗尽,星辰络景隐退。

我瘫软下来,无声无息地合上眼睛,这出现天地玉符的星辰络景可真不是盖得,它所吸收的能量不是我现在可以承受的,心下暗语,今后可不能乱用,若是这时再生异端,那我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随人摆布了!

真他妈运背,怕啥来啥!

“桀桀桀桀!这个人族神魂鼎盛,不如让我的龙圩吞了,省得浪费。”苍穹中一声笑音,鬼火般一闪而至,突然站在我面前,眼神贪婪扫过,好似盯着一只待宰羔羊。

我惊恐之下,忿然手持创世神棒,怒目而视,分明要誓死相搏,但是全身那还有可调用的灵气!

无望之际,不知何时我旁边出现一老僧,他盘膝端坐,手拨念珠,耳边传来悦耳的诵经声响:“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

“若有想,若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听到此梵音,我似无主,却精神焕发走到老僧身后坐下,加入念诵。

“须菩提,须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我坐下,木纳地跟随老僧口中念诵,脸上悲怒渐渐消退,像是沉浸在佛经的微言精义里,旁若无人。

“两个装神弄鬼的蠢货!”来人不耐烦地身化轻烟,直窜而上。

“砰——”金光一闪,将那人硬生生震出去。以我与老僧为中心,四周亮起一圈灼灼金光,形如圆环,恰好将我们围在当中。随着诵经不停,金光愈来愈盛,生出浑凝厚重的质感。

“呼呼——”乱石群飞出,狂风暴雨般砸向端坐的我们。金光圈放出煌煌光辉,乱石撞上,顷刻四分五裂化为粉尘随风飘散。任凭乱石如何狂飙,金色光圈却如铜墙铁壁,岿然不动,将所有狂轰乱炸一一挡在外面。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念经声仿佛钟声悠悠回荡,呼啸的狂风似被浸染,变得空灵而神秘。我在这梵音中似有所悟,伸手触摸着狂飙的暴风,唇角含笑,此时宛如纯净的白莲花徐徐绽开。

“哼!”那人目光一凝,往前不疾不缓地跨了一步。这一步跨出,金光圈剧烈震荡,老僧的念经声被硬生生打断。

第二步跨出,金光圈黯淡失色,老僧面色惨白,口喷鲜血。

第三步跨出,金光圈分崩炸裂,老僧身躯瘫倒,生死不知。

那人立在原地,神色平静。老僧伏倒在他不染泥垢的洁白云袜旁,已然气绝毙命。

“本座最喜欢杀人了!”那人怪笑着率出脚,黑雾重重涌动。

蓦地,一声豪啸遥遥破空传来。

漫天飙风骤然停顿,天地也为之一静,仿佛咆哮天地都在这惊人的啸声中安伏下来。

那人平静的脸上首现惊容。远方隐隐浮现出硕大无朋的巨影,以无法想象的高速疾掠而来,沿途积水混着泥块喷溅,连成一条飞扬披靡的灰茫茫长龙!

那人脸色异变!啸声初始应在数十里之外,下一刻逼至千丈,转瞬近在咫尺!

我依稀望见远处的山野上,一头犹如远古神话中的怪兽裹着滚滚尘烟,不断迫近,小山包般的身躯上下颠簸,震得大地颤抖,泥石崩塌,草木植被犹如波浪起伏。

“是白虎……”那人怔了一下,语声轻得像一缕烟。这可是四大神兽之一,足以力抗仙修的兽王。

默默伫立,那人任由冰凉的时光湿透胸襟,似是往事恍若风雨打来。

近了些,我才看到白虎长满浓密鬃毛的脖子,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它正被人一路拽着狂奔!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身高九尺的昂藏大汉,一边疾掠,一边发出穿云裂石的惊怖啸声。他颔生乱须,肤色蜡黄,五指似钢筋铁锁,扣死白虎脖颈。巨兽虎头狂摆,血口怒张,豪啸声由远而近,戛然而止,掀起一片激扬的泥瀑。

直到此时,我才听到白虎震耳欲聋的大吼。先前,竟是被啸声彻底压没了。大汉站定下来,目光淡然一扫,我不由汗毛倒竖,心跳加快,竭力运转全身刚刚恢复的那丝灵气抵御。

“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道悟秃子,洒家有负你的所托!”大汉立在那人面前,也不知用了何手段,只是手一挥,老僧的尸体便呈现在面前。

他浓眉微微一蹙,仰天长叹,旁若无人。白虎凶光四射,周身虎毛竖起,如针锋锐,散发出冰冷的锐光。

那人与我心中同时生出一丝奇异的荒唐感,任凭大汉当面感慨,偏偏不敢轻举妄动。

“罢了,有生必有死,洒家也尽力了。”大汉用另一只手拿起腰系的青皮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大口,任由酒珠滚洒乱须,闪闪发亮。

“不知阁下来此地是所为什么事?”那人终究按捺不住,率先发问。他双手藏在袖子里,悄悄掐动道诀。只要稍有不妥,立刻出手镇压而出。

“当然是来救这些秃子,可惜他运气不好。”大汉抹了一把湿漉漉的乱须,摇摇头,“当然,你的运气也不咋样。”

那人听得心头一紧,戒备地后退一步,身上立即散发出一圈白光防御:“阁下不似佛门中人,莫非你的师门和佛门有什么交情?”

大汉又摇摇头,猛灌了一口酒,全然不顾白虎咆哮如雷。

那人沉声又道:“此乃佛道之争,阁下何必来赶这趟浑水?”

“佛道之争,不关洒家鸟事。”大汉神色悠然,露出回忆之色,“不过数百年前,洒家撞见一个叫道悟的秃子,不惜自家性命,拼死救了数万户人家。洒家看他顺眼,交了这个朋友。既是朋友相托,岂能相负?”

“就为这个……”那人满脸不能置信,世上还有这样没脑子的冒失鬼?

大汉也斜了他一眼:“连本心都不明白,你倒是修炼修到卵子里去了?”

那人目眦欲裂,一张脸涨得发紫,恨不得将此人挫骨扬灰。只是术诀掐了又掐,终还是有些忌惮。

“朋友所托,既已相负,岂能不亡羊补牢,略尽人事?”大汉丢掉空空的酒葫,语声遗憾,“尔就给他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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