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教与学
书名:盲山女卫 作者:睡神附体
第一百零八章 教与学
小树苗尿出来的一碗底草木精华,钱七贯打死没喝,小家伙失望地自己回收了。
至于擦屁股的小手帕,它就丢在院子里不管了,最后还是钱七贯看不过去给洗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两个带着两小离开了天地观,沙猫母子和胖虫子托付给张班长照顾。
隔着营地两个山头的茂密树林里,早有五个人等着他们,两方汇合,同时愣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梁文玉和苗四妹,苗四妹正说的欢快,听到动静就回了头。
一身雪白棉袍,头上待着兜帽遮住头脸的纤瘦身影站在廖耳身边。她抬起胳膊放下兜帽,衣袖滑落,纹路斑斑的手露了出来。
苗四妹疑惑的目光随着这双诡异的手上移,放在了那张初看分外惊悚妖异,但五官轮廓很熟悉的脸上。
一方五个男女,对面是一个“妖人”。两方对视良久。
最先有动作的是朱琅。
他一步步走了过来,相隔两步时才站定。
“你还活着?”
语气淡淡,眼神也淡淡,淡漠的眸子在钱七贯脸上扫过,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句:“没问题吧?”
“没。”
钱七贯笑了笑。
来的路上,也有想过怎么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也许是在世为人,心被磨得冷硬了,除非是来自廖耳的伤害,不然其他任何人的冷遇和排斥她都不会有多难过。想归想,现在朱琅表现得就和当年他们一起念书时一样,冷淡而有分寸,她着实松了一口气。这起码说明朱琅他还是把她当一个正常人看待。
这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
张望梅第二个走过来,她冷着脸“哼”了一声,居高临下俯视她:“回来了也不说?”
梁文玉和苗四妹跟着上前,一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咧着嘴傻笑,另一个蹦跳着给了她一个拥抱,手掌拍着后背打得“砰砰”响。
最后面只剩下个谢余欢。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谢余欢潋滟的美目早就红了,豆大的泪滴顺着眼眶滚落,哭的很压抑。她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缩着肩膀抽噎不停,一步都不肯靠近这边。
钱七贯叹了一口气。
若说走得近的几个女战友中,她最看中的是张望梅,相处起来最舒服的是苗四妹,那最敷衍的就是谢余欢了。因为她接近这个小姑娘只是出于上世的记忆,这人的性命和廖耳的前途息息相关,不救不行,否则以她的性格两人永远不会成为朋友。那些保护和陪伴都只是有目的的,没想到收获到的却是对方满满的信任和依赖。
此刻一看到这个爱哭的女兵泣不成声的样子,就明白这段时间来她心里存了很大的压力,她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亲近的姐妹,因而才如此伤怀。
谢余欢没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回来也不说?”
钱七贯也没解释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她罕见地有了一丝愧疚感。
两人默默拥抱在一起。
谢余欢明明个子更高一些,可她塌着腰背靠在钱七贯肩上,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在内心深处仍旧缺乏安全感。
十足一个水做的娇柔女孩。
场面看起来怪怪的,廖耳和朱琅都有些不自在,都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好像要被另一个女的抢走了。
除了这个插曲,大家相处还是很和谐的,等到小仙猪扭着圆润的身子出现,背上骑着一个穿袍子戴头巾的袖珍小树苗时,气氛更和谐了,苗四妹根本无法抵挡二小的魅力,果断拜倒。
一行人带着两小渐渐走远,向着东南方的那个巨大湖泊前进,那里是深渊裂隙的源头。
这次的拉练,廖耳打算在外待个十天半月。盲山部里的事情有杜大将他们处理,和考察组之间的拉锯战也不是他这个职位的人能插手的,索性不如把钱七贯这个祸源头子远远带开,免得总是出意外。
离开营地警戒范围后,廖耳就跟钱七贯提了一件事,让她教大家画符。
目前,她手中掌握了八种符文,分别是天地大祭契约纹、右手与天地之间的互助誓约纹、背后的并蒂舍生契约纹、身上的变异符文、可收藏天地能量的基础符文、幻境符文、清心符文、监测能量波动的探测符文,前四种是天地赐予,后面则是她自己探索出来的,虽然种类不多,但都证明研究的方向是正确的。
这些东西不可能永远掌握在某一个人手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对她一点好处没有。祭祀和符文知识必然要传播出去,让联盟的人一起喝汤,不过嘛,在教会其他人之前,盲山部可以先吃一口肉。只不过,在联盟来人学习之前,盲山部能培养出多少种子,那就得看他们的能耐了。杜大将选择了一种比较稳妥的方式,这五个人中除了朱琅的头脑资质最好,张望梅次之,其他几个都不咋地,可谁让他们和钱七贯熟呢。老师与学生之间有足够的信任和默契,打心底里互相信任,说不定学习起来事半功倍,毕竟原本钱七贯自己的体能资质就很差了,可她在祭祀和符文上的天赋却让人震惊。
杜大将期望看到这廖耳和这五个士兵一起创造出一个惊喜。
只是惊是有了,喜却没有。
谁也没想到,貌似很好学的钱七贯一点当老师的天分都没有。
朱琅这个智商担当每次问她“这个的原理是什么?”“能量是怎么运转的?”“需要注意哪些事项?”……等等诸多问题,她都结结巴巴的。
“好像,没有原理……吧?”
“就是,就这样运转啊,转圈圈,一试就知道了……”
“注意事项?就是要慢点吧,一次画完整,嗯,可能集中注意力算吧?”
和朱琅的言简意赅一语中的比起来,衬得钱七贯的智商似乎退步到了三岁。
钱三岁。
朱琅并不责怪她,可他清冷的目光一扫过来,钱七贯就觉得自己矮了三寸,莫名的无地自容。
那什么,想当年念书的时候,她也是个响当当的学霸,不说十项全能吧,记忆力和理解力都是一流的,可谁知道没有演说天赋呢?
廖耳直接惊得目瞪口呆。
他和五个士兵一起跟着钱七贯学习符文,听她讲解祭祀的感悟,然而一连两天过去,大家什么都没听懂。他有预料到符文不好学,但万万没想到最大的困难原来来自于“老师”的教学水平。
是可忍孰不可忍。
廖耳只能让行进的队伍停下来,在大湖附近找了一个隐秘而安全的山洞,好好收拾一到就成了一个宽敞的教室。
“山顶洞人”的穴居生活开始了。
廖耳决定好好训练这个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