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认主
书名:皎月吟 作者:伍有忧
所谓认主
“啊月,”花冷妍寒声提醒,“要想成为我凤党的主人,可不只是单凭一张能说善道的嘴便能成的。”
又冷冷的扫了眼墨皎笙众人:“莫要忘了规矩。”
墨皎笙听罢,也不恼,依旧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样子:“好姐姐,你别凶嘛,有甚么规矩你尽管吩咐便是,左右没有办不到的理儿。”
这看起来温柔无害的小姑娘言语间时常会透露出一股自信而笃定的轻狂劲儿,在旁看戏的九狐狸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可不是好捏的柿子,这群小妖若真想跟她打,十之八九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的花冷妍顿下来思量了会儿,竟正儿八经地朝墨皎笙道起歉来:“我生来如此,并无恶意,还请姑娘多担待些。”
而‘白团子’则冲花冷研赔笑:“冷妍说得不错,认主一事事关重大,诚然不容我草率行事。”
‘谋士’摇了摇折扇,温声道:“可我们四只修行了上万年的大妖怪加起来欺负人家一小女孩儿,传出去怕是不大好听罢?”
‘黑面老者’便由衷而慈祥的朝墨皎笙建议道:“小姑娘你是人族,年纪又轻,不妨先缓些时日,等功夫练好了再来帮你的意中人出头罢?”
墨皎笙便摇摇头,态度良好地眨巴着那双澄澈无邪的眼睛恳切道:“而今我年龄尚小,武功稀疏平常,对付起来还容易些,若等到以后功夫练到家了,你们要再想打败我,那可就当真不可能啦。”
于是缺心眼的九狐狸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看着关心则乱的‘黑面老者’,花冷妍颇无奈道:“既然她能划破空间自将黎而来,便足以证明她的能力绝不在我们之下。”
“只是……”正疑虑的‘谋士’抬手指了指龙紫玥,缓缓问道,“照规矩,谁赢了我们,谁便能成为我们的主人,姑娘你……可有意去争日熹的国主之位吗?”
“什么,国主之位?”在云里雾里之中装了半天逼的墨皎笙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语凝噎之下只得一抽嘴角,“那,我走了?”
九狐狸:“……。”
众妖:“……。”
所以说这姑娘刚才完完全全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
未免她面子上挂不住,一直充当看客角色的九狐狸开口道:“笙儿,你大可以他之名参战。”
‘他’指的自然就是在椅子上睡得人事不知的龙紫玥。
觉得很有道理的墨皎笙点点头,转而向‘白团子’问道:“请问可以吗?”
‘白团子’哭笑不得道:“当然不可以啦,我们之所以要求新主战斗力爆表,就是因为怕在夺位的途中突发意外,让我们近百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功亏一篑。”
闻言九狐狸面色古怪的看了墨皎笙一眼。
便见她从容得体的微微一笑:“小女子不才,曾在他身上设足两层封印,但凡有怀杀心之物想接近他,我便会立即有所感应,待到那时,也必将如今日这般,破虚空而来,穷我毕生之力护他安好无虞。”
她这番话说得诚恳又深情,肉麻得几位单身老妖怪们都起了鸡皮,同时也不胜唏嘘:这世道,连只活了十余年的小娃娃都如此敢爱露骨,倒还真让他们几只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家伙们羞愧得无地自容——这些年来不舍昼夜的辛苦修行让他们的妖力都提升了不少,但这脸皮的厚度却日渐消褪,可谓是越活越回去了。
再想想年少时那段随凤凰攻城略池,谁不服打到谁服,泡妞赌博喝花酒的征战时光,竟还真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思及此处‘白团子’悠悠叹了声:“甚么时候起我竟变得这样规矩了呢?”
“你这不叫规矩,叫怂,”九狐狸斜眼瞥他,“半点主见都没有的怂货,怪不得连区区国主之位都护不住。”
‘白团子’狠狠地瞪他一眼,继而又作出副成熟稳重的样子,朝花冷妍道:“既然如此,冷妍,你意下如何?”
“我认为,”花冷妍径直走到九狐狸身前,“此等重任,终究还是狐王要更适合些。”
“可是他……”白团子立即皱起眉头。
九狐狸便简明扼要地微微一晒:“不好意思,我对这劳什子国主之位着实没有半点儿兴趣,你们不必考虑我。”
捋清思路,搞懂情况的墨皎笙‘呀!’了声,朝九狐狸震惊道:“莫不是因为那病秧子强求你做甚么你打从心底里情愿的事儿,你才生气的?”
还有句不该在这场合说的,足以打破双方和平氛围的话她压在心底没说:就比如……让那群妖怪们梦寐以求的国主之位?
九狐狸默了片刻,方道:“不错。”
“这病秧子,恁不识抬举,”墨皎笙先是真假不明地嗔怪了句,又朝九狐狸赔笑,“小九,他养尊处优惯了,你别太见怪。”
九狐狸没好气道:“我又哪里偷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和他见怪,左右我不过是只位卑贱小的妖宠,难道还奢求主子反过来为我着想不成?”
这等小怨妇般的言语让‘白团子’啼笑皆非:“你再不济也是只九条尾巴的狐狸,当着我们的面说这些,未免折煞我们这群小辈儿了罢?”
九狐狸撇撇嘴,睇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我跟我认来的干娘撒娇呢,有你什么事儿?话忒多。”
‘白团子’无言以对:……。
墨皎笙倒是听得心花怒放,那双灵气满满的眼登时放了光:“小九,你居然认我这个娘了!”
不过很快就又忧心忡忡起来:“这些个琐碎事儿左右是因你跟你爹的矛盾而起,诚然没有我插手的地儿。”
‘谋士’听得汗颜,将那折扇扇得飞快:得,感情这关乎到日熹国民的皇位之争在这小姑娘眼里,竟没有那狐王跟小凤凰的争执来的要紧,还真不知道是该说她年少轻狂还是愚昧无知。
九狐狸深以为然:“此事是为我与他之间的沟壑,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放着让我与他自行解决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