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 神二代

星潮一说到“跟晴明学真言术式”这一点，加沙就想起来了：他当时拿那个混沌甲壳碎片跟人谈买卖的时候是一样东西卖了两家，晴明要来复刻道韵，那边还有个琴恩等着拿这玩意儿去探寻者之座交任务呢。

结果自己这接到了晴明，好像是直接就给人在这儿晾了半天，从头到尾不光没提正事儿，就连话都没有讲两句...刚才星潮一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人家还出于礼节避到了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北院某人就堂而皇之的把人家当空气了，她也没多说什么...

人脾气是真的好，好得跟没脾气一样了...

“呃，那什么，”挂了电话，加沙一边跟晴明说着，一边有点挺不自在地挠了挠脑门子，“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哦，那个世界吞噬者的壳子，我没带在身上，给丢办公室里了，待会咱过去我立马就给你拿出来...”

他确实没有把东西放在随身空间里的习惯，或者说，他习惯用随身空间这个超大容量的“四次元口袋”装的东西都不怎么正常。加沙现在还是保留着相当一部分生前的习惯，随身空间里装着的大多数都是换洗用的衣物，斗篷、用来遮掩外貌的黑色长袍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混大荒的冒险者必备的工具包，里面有些净水药剂、生火用的燧石什么的。搞不清一个身怀两种天地异火的修行者为什么还要带打火石...

活尸化带给他的负面效果相当严重，但凡要是换了别人来得到个系统，那肯定是从一入手就开始拼命地琢磨怎么把利益最大化，想找点漏洞什么的，加沙就偏不（真实池沼），你看看这白送他那么大一免费储物空间，他拿来积灰...

世界吞噬者的混沌甲壳他特意找了个小小的盒子来装着，放到了办公桌的抽屉里，与修行有关的东西基本上都放在那里，包括邪鬼之卷的载体，那本奇奇怪怪的书。

“没事，这件事可以先不用着急，”晴明回以温和的微笑，“我还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在我离开之前能准备好交给我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加沙立刻把嗓门给抬高了一个八度，“你千里迢迢跑过来线下见这么一次面，多不容易啊！我这地方虽然寒碜是寒碜了点儿，可这礼数总得周全点吧，总不能连点待客之道都没有，那也太不像话了...”

然后他的脑袋就第三次振动了起来。

“淦。”

“啊，又是扛把子，”加沙摸着脑袋，准备把面板给拉出来，回过头去刚想跟晴明说一声他要打个电话，就看见人家已经走到一边去了，蹲下身子拨弄着道路旁的绿植，注意到加沙的目光，又是温柔地笑了笑，显然是一副“你们谈公事，我不打扰”的架势。

...要不怎么说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就是好啊！要不然他加沙是怎么把这辈子给栽到列太太身上的？

“喂？扛把子，你这是又有什么事了啊？”加沙小声问道。

“咱们这边让晴明带了些东西给你，差点忘了跟你说。你最近不是不打算那么快来千界城吗？”

“对啊，怎么了？”

“你这样，晴明到了你那边，就让晴明帮你设置一下空间链接，从你空间里拉一条通道出来挂到东来庄的端口上，这样以后咱们这边要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发给你的话，就可以直接传输过去了，”他如此说道，“省的次次都让人捎过去给你了。”

“还挺方便嘿，跟传送阵似的，”加沙听了一乐，“欸话说这还能有什么东西发啊？”

“看你缺啥呗，再者说了，咱东来庄好歹也是挺厉害一组织，年年都有评优秀、评先进的，这年终奖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得了吧，就你们这样子还优秀，还先进...”加沙撇撇嘴，“晴明多好一女孩子啊，你们还让人家拎着大包小包的到处跑，完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害得我还一直因为人家是男的，闹笑话了...”

他碎碎地念叨着，全然没有注意到链接的那一头，扛把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不是，你怎么不说话了？”

“加沙，其实，”星潮深吸了一口气，“晴明确实不是什么女孩子...”

“FA？！”

北院某人脑海里登时就是“轰隆”一声，电闪雷鸣：什么意思？！晴明他难道还真是个男人？！

不能吧？

“不是、你这，你这什么意思啊？！他真是男的？我会错意了？！”

他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见的东西，一种相当可怕的、被人满含敬畏地尊称为“女装大佬”的生物...或许山脉海峡学院近月全通的平成肥宅会认为没什么大不了，可这种东西出现在身边那是真的很挑战人的三观的啊！——晴明那么漂亮，凭什么就能是个男的？为什么不是真正的女孩子啊！

...相信每一个遇到了女装大佬的人，都是这样的感受吧...

“其实...”星潮听闻此言又斟酌了一会儿，才拿捏着语句说道，“它也不是男人...”

“你什么意思？”

加沙眯起眼睛，“逗我玩儿呢？”

“它不是男性，也不是男性，因为它没有性别之分，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人。”

——“它是神。”

“......神？”

加沙听得云里雾里，

“可我看书上说的，成就神座之后，生命也依然会保持着基础的形态，种族不会发生变化，改变的只是生命层次...”

“此神非彼神，”星潮摇了摇头，

“通过修行证就神座，那是凡人登神，说白了，你还是你自己，只是变成了【神明等阶的修行者】而已，那确实拥有神一样的权柄与威能，也拥有神格神位，但...怎么说呢...如果虚空中真的不存在真神的话，称呼他们为神确实没错，但问题就在这里...”

加沙忽然想起来了：“我记得，好像是阿苏还是谁提起过，像世界吞噬者这样的直接诞生在虚空之中的虚空生物，还有一个称呼，叫做【劣神】，那这意思岂不是说...”

“没错，虚空之中，还有真正的真神。”

“晴明就是它们的其中之一？”

“呃...这也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晴明算是个神二代...”

“F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