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定义神明(上)
书名:星武纪元 作者:猪三不
番外一:定义神明(上)
大洪梅州,丹凤郡。
一名锦衣少年无神的跌坐在庄园的地窖内,双手被绑,嘴里被塞了衣衫,体内星力被封,听着庄园内的惨叫声,眼角都炸裂了,只有两行血泪无声的流下..
地窖四面八方星光一闪而过,那是隐匿气息的阵盘在运转。
庄园内的惨叫声传到这里虽然微弱,但在安静的地窖中却分外刺耳。
尤其是女子的惨叫声,让司马渠神情在狰狞中逐渐无神.,这是梅州司马氏的庄园。
司马氏世代耕读,到了司马渠的爷爷这辈,家里小有积蓄不说,其爷爷更是顺利点星,修为提升到了四阶凝星七重,算是一方高手。
司马氏就此崛起。
其父亲更是聚斗成功,成为五阶高手,司马渠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三天就点星成功三月铸星,前途无量,家族兴旺。
照目前的趋势看,司马渠是极有可能拜入大洪的天阳星殿。
其父甚至已经计划好,两个月後就参加天阳星殿的秋考。
可是命运就是这麽捉弄人。
今日司马渠正在家中静室读书,忽然间有星光从天而降,大摇大摆的走入了他家的前厅。
修为气息一露,他的父亲立时惶恐,立时上前拜见。
是一名七阶星楼境的强者,还出身天阳星殿。
来意很简单,要将势头发展不错的司马氏收入麾下,以後做这位七阶强者的附庸。
简而言之,就是名义上拜入其门下,受其庇护,然後司马氏做这位强者的仆从,跑腿办事,每年还要上贡大量修炼资源。
其父也不是迂腐之人,这种情况下,形势比人强,只能答应。
奈何这位七阶星楼强者在收纳之後,竟然看上了司马渠的姐姐。
这种事,让司马渠的父亲如遭雷击。
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言要询问一下女儿的想法,想先拖延一二。
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被这位七阶星楼强者给拍碎了脑袋。
然後,这位七阶星楼直接强闯其姐的闺房,司马渠的母亲护女心切,怒叱,然後被这位七阶星楼强者一道生擒控制,然後就在後院中直接办事....
剧变发生之际,司马渠的爷爷第一时间将司马渠封禁控制起来扔进了地窖,然後启动了隐匿阵法。
至於他自己,则是直接冲向了後院。
他明白,他是活不了的。
不过为免家人受辱,司马渠的爷爷已经打定主意,先点火,然後再冲过去先给孙女一个痛快,然後再拼命。
可惜的是,修为差距太大。
司马渠的爷爷被这位七阶星楼强者一指点爆了脑袋,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庄园..
司马氏的庄园燃起了汹汹大火,离郡府并不远。
可惜的是,郡卫只是远远的扫了一眼,就退走了。
直至整个司马氏庄园被烧成白地..
爷爷的封禁星力的手段持续了两天,才自然消散,被绑的司马渠却像是死鱼一般躺在地下,内心挣紮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一家,到底做错了什麽..
许久,司马渠体内星力运转,挣断了绑住他的绳索,如同死人一般钻出地窖,来到了司马庄园仅存的一间建筑,那是姐姐的闺楼。
闺楼中,姐姐和母亲有一种极其耻辱的姿势躺着,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司马渠没有哭,只是看了一眼
天阳星殿的方向,然後默默地找来火种,又燃起了一把大火。
自此,司马渠就消失了。
半年後,大陈灵纪星殿多了一名亲传弟子,姓纪名渠!
十二年後,大洪天阳星殿九长老萧临渊在家族被突袭,家族血脉被斩七十三口。
凶手神秘不知。
九长老萧临渊发下追杀令,并设下了高额悬赏。
但这神秘的凶手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十四年後,已经晋升成为灵纪星殿副殿主的纪渠告假,以红尘历劫为名告假三年,以期突破到八阶。
这自然获准了。
老星君寿元将尽,纪渠是其天才亲传弟子,若能突破到八阶,假以时日,必能继星君之位。
获假之後,纪渠的第一站,来到了大陈国都宛邑,与好友毛淡一聚。
毛淡曾得大陈皇室推荐,入灵纪星殿潜修,因此和纪渠结识,脾气相投,渐成至交。
不过纪渠今日见毛淡,却是为了另一事托付!
二十七年来,他已经成家,亦有了家小。
此时却是要将家小托付给至交好友。
「不能再等十年吗?」毛琰劝道。
「不能。」
纪渠摇了摇头,「据传萧临渊将突破到八阶,一旦他突破到八阶,我此生报仇无望!
「」
「你突破到八阶,一定比他强!」
「此仇此恨,已成心魔,不破,无法突破到八阶。」
毛琰闻言沉默。
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若你未归,你子将为我弟子,你女儿若愿意,可入我毛氏一门,若不愿,亦将收为亲传弟子。」
「多谢!」
「来,喝酒。」
「来,喝!」
这一日,他们喝的是大陈特有的美流,曰:流霞飞光。
一日後,纪渠踏星而出,准备去狩猎。
但没多久,另一道星光亦追了出来,正是好友毛淡。
这让纪渠皱眉,「你这是?」
「我亦告了三年假。」
「什麽意思?」
「你一个人,活着归来的概率不超过三成,若加我,至少六成。」
「可若你我都战死了,你我的家小...
,「所以,我们一定要活着归来!」
这一次,轮到纪渠沉默了。
而毛淡的神情坚定无比。
半晌,纪渠点头,两道星光消失在天野外.
大半年後,大洪梅州发生一件天大的事情,甚至差一点导致诸国大战。
因为天阳星殿的九长老萧临渊被人刺杀了!
事情传到天阳星君那里,大怒,直接封锁整个梅州,精锐四出,搜索凶手,但就是一无所获。
谁也不知道的是,梅州萧氏老宅内的一座地窖内,纪渠跟毛淡正在阵法的遮蔽下隐藏。
他们两个伏击刺杀萧临渊成功之後,已然重伤,但因为很早就规划好了隐藏之地,得以幸存。
但就算如此,二人也不敢有任何修炼的动静,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地窖内研究星纹,时不时的讨论推演一二。
这样纯粹的推演研究极为少见,毛淡也正因此有了温梦星纹的雏形。
三个月後,两人伤势尽复。
只要天阳星君或者天阳星殿的长老不在梅州守着,两人就可
以成功逃回。
不过为稳妥计,两人继续潜伏在这里,日日研究星纹。
又三个月之後,确定没有危险之後,两人才欲撤离。
「最後一件事了,以牙还牙,血洗了这里,你就大仇得报,突破八阶,应该不难了。」毛琰看着地窖外。
当年,萧临渊灭了司马氏满门。
按当世的复仇理念,纪渠此时反灭了萧氏满门,才算大仇得报。
就算公开於世,也无人会指责纪渠。
此时此刻,灭绝萧氏,只是举手之劳,但纪渠眼眸中,却浮现了一丝迷茫。
「琰哥,你说,我司马氏当年到底做错了什麽?
为什麽会被灭满门?」
毛琰闻言,拍了拍纪渠的肩膀,「兄弟,司马氏并没有做错什麽,如果真要找个原因,那只能是——弱小。」
「弱小也是错?」
司马渠的声音厉起来,「这世界上,弱小的是绝大多数!
如果真要论弱小,举世自四大星君之下,皆是弱小者。
难道,都该死?
都该被杀?
都应该被灭门?」
毛琰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回答司马渠了。
这个世界,本来不就是这样吗?
弱肉强食!
强者才拥有特权。
我们修炼,也是为了变强,摆脱弱者序列。
「这个问题,我想了快三十年,从我家遭遇剧变起,我就一直在思考,为什麽会这样!
到底哪里错了!
时至今日,我终於想明白了。」
「是强者,是我们这样的强者,没有多少有效的约束。
即便杀人放火留了证据,也有人开脱。
就算有证据,杀完了,也就没证据了!」司马渠说道。
「错的是强者?
是现世的律法和执行?」毛淡亦深思道。
「可以这麽说,但它还不是根源!」
「这还是根源,那这错误的根源是什麽?」
「是星君!
是四大星殿的星君。
那些有着如神近仙般的实力的星君,那些被当做神的星君。
无论是星殿内,还是世俗国度内,在他们的意志面前,律法和规矩就成了摆设。
他们发火,惹他们的不愉快的就是错误。
他们杀人,被杀者就是错误的。
而他们,永远是正确的!
上行下效!
层层学习,律法和规矩就渐成摆设,被强者的个人意志所淩驾!」
说到这里,司马渠忽然间双眼放光,猛地拉住了毛淡的双手,「琰兄,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你我兄弟,你有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麽?」毛淡说道。
「琰兄,我要定义神明!」
「定义神明?」
毛琰吃惊地看着司马渠,就见司马渠双眼满是光芒,「对,定义神明!」
「立神规,定神罚,自上而下,梳理这世间。
强大,是责任,是义务,也可以有特权,但一切,均要在神规禁法下行事....
」
听着司马渠的滔滔不绝,毛淡在那一刻迷失了,他也找到了另一个极其宏大的人生目标!
定义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