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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惨无人道

书名:第一仙尊 作者: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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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惨无人道

里面还有一部分血液没彻底干涸,秦不悔蹙着眉头把手指伸了进去,轻轻地刮起一点后又闻了闻,还是那种腐臭的气味,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憎恶,要是让他抓到凶手,非得千刀万剐不可。

平缓了一下心情后,他问仵作道:“附近还有没有找到死者身上其他的部分?”

“捕快们在附近搜寻,但是看着室内的血液痕迹,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其他部分了。”仵作凝重道,他见过很多凶残至极的犯人留下的犯罪现场,但只有这一次让他觉得犯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野兽。

秦不悔沉默了一会,接着又继续朝下面看去,死者的肚子开了一个洞,只剩下一个空壳。

五脏:心、肝、脾、肺、肾

六腑: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胆

不仅这些东西统统都没有了,更令人发指的是,死者下体的性器官也消失了。

在这些伤口处,都能够找到那些黏糊糊的唾液,秦不悔又仔细判别了伤口,感觉跟被野兽啃食差不多,而且肚皮应该是被爪子形状的东西割破的。

沉吟了一下,他对仵作道:“与其说是被人杀害的,不如说是被人用野兽杀害的。”

仵作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但是在这种地方,带只野兽进来能瞒过那些小厮和姑娘们的眼睛吗?而且得是什么样的野兽,不仅没有发出过嚎声,还连多余的啃食痕迹都没有,几乎没有啃食过死者的其他地方。”

秦不悔望向封明轩道:“昨晚你就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吗?”

“要是听到我早就把那崽子杀了,还用等你过来查找凶手?”封明轩哼道,心中恨意满满,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情,他的面子也算是丢光了。

既然从这边得不到有用的消息,秦不悔就出去找了水洗手,顺便看看画师根据其他人的描述画出来的嫌疑人。画像采用的是他普及过的素描画法,看起来很是逼真,见过的人都觉得有七八分相似。

那画中人虽是男子却有七分阴柔,在女子看来或许是长得很有魅力的那种,但秦不悔看了之后只想说这根本就是娘娘腔,于是不免问几个见过这位嫖客的姑娘道:“这人真是男的吗?”

“大人请放心,别的我们不敢说,是男是女怎么都瞒不过我们的。”一个姑娘擦着眼泪道:“大人可一定要帮我们抓住凶手,到时候就是好好伺候您一晚都行。”

“是啊,请大人一定抓住凶手,姐妹们到时候一定好好谢谢大人。”其他几位姑娘纷纷开口。

秦不悔闻言一叹,摆手道:“都是分内之事,其他的就不用说了。”

“谢公子。”几个姑娘又开始流起眼泪来,轻楼内各有各圈子,每个圈子里也有争斗,但是一想到昨天还跟她们嬉笑怒骂的人,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死得那么地凄惨,不禁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此时还有一人也走了过来,正是花魁苏潇潇,她向秦不悔深深地施了一礼,嘴巴张了张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好,因为她可是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的。

微微蹙眉,秦不悔心下一转,忽然了然,道:“随便怎么称呼都好。”

“是,公子。”苏潇潇小心翼翼地问道:“关于犯人的事情?”

“放心,画像出来了,很快就会拿去全城缉拿,随后也会在全国进行通缉,即便他跑到国外去了,也照样逃不了我的重金悬赏,定然要把他绳之以法还死者一个公道。”秦不悔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此时走出外面的封明轩除下口罩,突然插了一句道:“潇潇姑娘你尽管放心,这等穷凶极恶之徒,本公子必定要将之大卸八块!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若公子真能办到的话,潇潇自然要好好谢谢公子。”苏潇潇道。

听得此言,封明轩的骨头都快软了,好像已经想象到苏潇潇怎么谢谢他了。

鄙夷地望了他一眼,秦不悔道:“把你的口水擦擦,万一把犯人吓跑了可不好。”

“哼,你都要全城通缉了,犯人要是还能过来,我跟着你一个姓!”封明轩讥讽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秦不悔一脸自信,随后对苏潇潇道:“请姑娘帮我准备个房间,干净点就好其他无所谓,我今晚留下来看看犯人会不会自投罗网。”

“好。”苏潇潇一口答应后就先去准备一番了。

目送她离开后,秦不悔望向封明轩,玩味地道:“今晚我们是各守各的,还是轮流守?”

见他都准备留下来了,封明轩内心不禁动摇了,万一犯人真的过来,又刚好轮到自己去休息,那岂不是亏大发了?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不睡了,反正他这种等级的十天半个月不睡觉都完全没有问题,于是呵呵道:“各守各的,不过以你的身手,注定没办法跟我抢功劳。”

“随你,我要是对苏潇潇姑娘有意思,还能让你赖在这里半个多月?”秦不悔嗤笑道:“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在青楼里住着,我看估计得把你的腿打断!”

脊背微微一凉,封明轩哼道:“你管得着吗?”

“到时候评价你在这里的表现,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总结,就说封大少爷您在青楼里住了一年?一片痴情痴心不改,被姑娘们奉为情圣。”秦不悔揶揄道。

封明轩敢怒不敢言,这样的评价如果到了执法堂那里,可是大大地不妙。

“不过我觉得你再多留个一两年也不错,万一真的把潇潇姑娘迎娶回去,也算是一桩美谈了。”秦不悔笑道。

“美谈?你没毛病吧?”

封明轩嗤道:“就这样的女人,别说是我,就是换做是你都不会接回家去吧!”

“我看你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还以为有多痴情,原来不过如此。”秦不悔摇头道。

“就苏潇潇还不值得我动情,只不过她跟一个人长得有点像,能稍微解一下我的相思之苦,我才对她客气几分而已,不然的话一个青楼女,如何能让本公子笑脸相对!”

顿了一下,封明轩警告道:“其他的都好说,但是在评价我的表现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要下绊子,否则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就后果自负吧。”

“彼此彼此,其他的都好说,我不管你的道德下限在哪里,只要不违反这里的法律就好,否则的话公事公办把你办了之后,我还会公报私仇在你的评价上动动手脚。”秦不悔哈哈大笑,适逢苏潇潇的侍女来他,就把封明轩直接撂在那里了。

七拐八绕地被带往后面走去,秦不悔来到了一座别致的小院子里,花草布置得相得益彰,加上有虫鸟之声响起,一时间还真是生出别有洞天的感觉,仿佛与外面那个喧闹的花花世界隔离开来。

不过进门后,他就发觉不对劲了,尤其是被带到的房间里,热气腾腾的浴桶旁边,苏潇潇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在水雾中隐约如梦幻中人一般。

晃神一瞬后,秦不悔咳了咳道:“潇潇姑娘这是?”

“我看公子刚才不自觉地蹙着眉,时不时地瞥着自己的衣服,最后对房间的要求是干净一点其他的无所谓,所以就斗胆猜测公子或许是想清洗一番,不知是潇潇有没有猜错?”苏潇潇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走到他的面前。

“多谢了,我正好需要。”

苦笑着点点头,秦不悔纳闷地问道:“我刚才真的有蹙着眉,而且还时不时地瞥自己的衣服吗?”

“严格来说,只是蹙了一下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苏潇潇捂嘴笑道。

秦不悔故意板起脸来,哼了一声道:“好啊,敢骗朕,就不怕我治你个欺君之罪吗?”

苏潇潇心中一震,由于秦不悔实在是太没架子了,所以无意中她就忽略掉对方的另外一重身份,现在被敲打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太过大胆了,顿时就要跪下告罪。

连忙扶住了她的手臂,秦不悔也没想到会让她误会,尴尬地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怎么都跪不下去,苏潇潇此时也就放心了,秦不悔果真只是开玩笑而已,只是手臂被这么抓着,让她不禁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以前她做梦都想有一场才子佳人间的爱情,后来才发现那些故事毕竟是故事,来这儿的男人里能有几个可托付终生,但是眼前的这位却不同,或许是因为拥有太多,对她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想法,让她不用像在其他权贵面前那样战战兢兢,生怕什么时候就被人强夺了贞洁。说起来也可笑,面对最大的权贵,她反倒可以很安心地相处。

“怎么了?”

看着她有点失神,秦不悔不禁问道。

“没什么。”苏潇潇嫣然一笑,把心里的一点辛酸被压了下去,伸手一请道:“请公子入浴。”

“嗯,谢谢。”秦不悔的确想清洗一番,于是坦然走了进去,但没想到的是苏潇潇也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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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尴尬地停下来,秦不悔回过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匆匆止住脚步的苏潇潇道:“潇潇姑娘,那个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伺候公子您入浴。”苏潇潇抿嘴一笑。

秦不悔回绝道:“不劳姑娘了。”

“公子亲自留在这里抓凶手,小女子也没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只能简简单单地出一点力气,还请公子不要嫌弃。”苏潇潇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娇小柔弱的样子让人很难拒绝。

但是秦不悔是什么人,妥妥的正人君子一个,怎么可能会趁机占便宜,而且这种便宜他也不喜欢占,于是坦言道:“其实我洗澡的时候不太喜欢别人在一旁,所以潇潇姑娘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但是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

沉默了一会,苏潇潇低下头转身欲走:“也对,烟花女子怎么有资格侍候陛下。”

连忙拉住她的小手,秦不悔心知不小心刺到她的痛处,只能硬着头皮道:“有劳姑娘了。”

苏潇潇闻言一喜,但是下一刻又忽然皱眉,怯生生地道:“要不还是算了。”

“去把门关上。”秦不悔故作强硬,心中很是无语,搞得现在好像是他要占别人便宜一样。

嘎吱一声关好门之后,苏潇潇小脸微红,准备给秦不悔宽衣,这还是她第一次伺候男人洗浴,虽然不敢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砰砰地跳。

秦不悔捂着嘴巴咳了一下,商量着问道:“你能不能先回过身,我先除掉衣服进去先?关于这个我还真是习惯不了。”

愣了一下,苏潇潇打量了他片刻,不禁羞得通红地转过身,心想他之前说的不喜欢别人伺候应该是真!她现在可算是闹大笑话了,都怪自卑心作祟,搞得好像自己才是来逛青楼的男人,而秦不悔反倒是任她采拮的姑娘。

望着她的背影,秦不悔松了一口气,赶紧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光溜溜地跨进去泡着,水的热度刚刚好,舒服得他想叫出声来,但想到不止有自己一个人就连忙止住了,虽然多少有点不自在,但总算能洗掉那些血腥的气味就好。

“好了吗?”苏潇潇听到他入水的动静,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了。”秦不悔道。

苏潇潇转过身来,瞥了一眼光着膀子的秦不悔,目光匆匆在不怎么明显的肌肉上扫过,随后低着眸子走到背面帮他擦背。

感受着柔软的手指在他脊背滑过,秦不悔的身体不自觉绷紧,他在皇宫里洗浴都是一个人搞定,最恨的就是别人在他旁边走动,为此还专门弄了一个澡房。除了月姬小时候会闯进来一起洗澡让他崩溃,其他人就没有在他洗澡的时候进来过,现在让人这么帮自己洗算起来还是第一次。

“不舒服吗?”苏潇潇问道。

“舒服。”秦不悔道。

“那就好。”苏潇潇手下力度不改,嘴角不知不觉地翘起,心中既有觉得为难了人家的不好意思,又有一种莫名的愉快。从来都是她强颜欢笑,没想到现在秦不悔反过来迁就她,这脾气实在是好得没话说,要是以后能遇上这么个有情郎就好了。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眶里溢满泪水,顺着好看的脸庞滑落。明明没有为此而伤心,但是那种淡淡的哀愁,和对未来的惶恐,却让她不知所措。

有一会没感觉到她在擦背后,秦不悔微微侧过头却发现她的脸上挂着眼泪,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怔了一下,苏潇潇抽了抽鼻,抹着眼睛道:“只是想起了秀儿姐姐,多好的一个人,才一个晚上说没就没了,凶手那么残忍,简直就不是人。”

“别想太多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凶手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宽慰一句,秦不悔关心道:“我听说你好像早上都哭晕过去了,以后要好好注意点,小小年纪就这样的话,对身体很不好的。”

“公子有心了。”

点点头,苏潇潇回忆道:“像我们这种人,其他人可不会管我们死活,也就是几个姐妹还有点心知道互相支撑。记得小的时候秀儿姐姐也帮过我许多,现在都还没怎么回报就阴阳两相隔,实在是让人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连喘口气都觉得很沉重。”

秦不悔沉默,即便抓住凶手,那种痛苦也无法彻底消除,只能希望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地变淡。

“公子,那个凶手晚上真的还会再来吗?”苏潇潇忽然问道。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罢了。”秦不悔解释道:“一般来说第一次犯罪的人,会不自觉地想去犯罪现场看一看,就好比是男女之间对第一次同赴巫山云雨的人,总会对那个人产生多一点念想。”

“那种残忍的手段,真的只是第一次犯罪吗?”苏潇潇银牙咬紧。

“有一些犯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的手段往往比老手更狠,而且以前没有听闻过类似案件,所以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顿了一下,秦不悔道:“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流窜作案的惯犯,从其他国家一路犯罪而来,顺便可以躲避掉缉捕。关于这个的话,早就有人去查了,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

“如果是惯犯的话,今晚岂不是等不到了?”苏潇潇蹙眉道。

“真正的惯犯的话可能也会过来,不会过来的只有那种半吊子,既没有第一次的刺激感催使他过来,又惧怕全城搜捕,只会找个地方躲藏,等风头过去再逃得远远的。”

嗤笑一声,秦不悔自信地道:“但是手法那么残忍,要说是半吊子的凶手,我还真不相信。无论如何这种残忍的凶手,心理素质绝不可能那么差,如果他的杀人手段干脆一点,或许现在早就远走千里了,但是手段这么残虐的话,回到犯罪现场躲避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想不明白,不过只要他来了就好。”苏潇潇道。

“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哪天真琢磨出点意思,反而不太好。”秦不悔意味深长道,其实上面的分析并不是让他今天留下来的原因。

这么变态的犯人,其心理已经不是靠他那一点点理论能分析得来的。所以他把自己代入了进去,仅仅凭着直觉做出判断,凶手或许早已把犯罪现场当成作品,而这里对那个人来说才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不太想去考虑。

舒爽的清洗过身体之后,他又让苏潇潇转过头去,换上了她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把身上零散的东西放置好,就出了这房间回到前面去。

封明轩在前头喝着闷酒,尤其听到那些姑娘哭哭啼啼的声音更加不耐,皱着眉头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能爆发。

“封大少爷既然不喜欢这环境,干脆就搬出去如何?好歹也能省点钱,这里面的酒比酒楼的酒可要贵上不少。”秦不悔揶揄道。

烦躁地瞥了眼他,封明轩自顾自地喝着,如果不是因为在他眼皮底下发生那种事情,就现在这帮吵得要死的早就被他吼停了。

秦不悔故意来到他的桌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酒抿了一口,道:“果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喝酒不花钱还是别有一番趣味的。”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封明轩直接把酒壶对着嘴喝,他不缺这点钱,但就是见不得对方喝。

“说正经的。”秦不悔忽然神色凝重道:“凶手可能不是普通人,今晚来了或许我们得合作一下。”

“能干出那么恶心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禽兽,不过我们合作什么?”封明轩嗤笑道:“你还以为有什么修行界人士会来这种地方干这种事?”

“你觉得不可能吗?”秦不悔玩味道。

封明轩不屑道:“如果真是修行界之人,能干出这种疯狂的事情,还会怕你的缉捕?直接去把你的破皇宫给捣了!”

身体一震,秦不悔后怕道:“百密一疏,还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你什么意思?”封明轩觉得快忍无可忍了,但是为了一年后的评价,还是决定先忍了,冷冷地道:“再有下一次你试试看。”

“一时口快,见谅啊。”秦不悔起身随意的拱拱手,就去让人先给皇宫里捎个口信了,提醒要加强戒备免得老鹰逮兔子却被蹬了眼睛,至于现在叫帮手过来就算了,臆测中的敌人都还没个影子,一惊一乍地太没风范了。

确保大本营的安全后,秦不悔又回到了后面的院子,盘坐着就开始修炼,这些日子来他在皇宫里也算是很勤快了,已经能够感受到气海境到凝罡境之间的屏障,现在查的不是灵气的积累,而是福至心灵的一瞬间。

尽管有着陆阵王的经验,但是真正到了自己突破的时候,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境界之间的关卡,不像是阵法一样有迹可循,而是十分地隐晦玄奥,且每个人的破关感受都各有不同,他只可以借鉴却无法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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