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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追溯其源斩草除根

书名:魔尊他超凶 作者:夏清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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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追溯其源斩草除根

陵光回到昆仑时,听闻长潋一行人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楚长曦安置好本门弟子后,去受伤的弟子那儿转了一圈,本以为此行归来,定有事要议,她且让步清风去霓旌那儿看看伤口可有毒素残留,自己则先赴潮汐殿。

然令她意外的是,在殿中等着的,竟是司幽。

见她进了殿便四处顾盼,司幽笑了声:“别找了,你那俩徒弟眼下都不在这,长潋去霓旌那儿了,一会儿会和镜鸾一同过来,至于重黎……我倒也不知他眼下在哪,不过以他的身份,就算魔族此次出手相助,为了你的立场明面上多少得避个嫌,估摸着一会儿也不会露面,你且晚些再去寻他罢。”

他一股脑儿地将她想问的都说完了,陵光只得尴尬地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方才听阿鸾说,你回酆都去了。”

他叹了口气:“是回去了一趟,办了些事,听说你回来了,我恰好有事要同你说。”

“何事?”

他正欲开口,余光却见楚长曦率一众弟子跨入殿中,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弯儿,化为一声轻笑。

“容后细说。”

楚长曦才脱下战甲,换了身素净的青衣,上前行礼:“见过上神,帝君。”

“楚掌门客气。”司幽晓得他恪守礼法,无论平日如何谈笑风生,人前尊卑从不落下,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今日,他偏头瞧了眼跟在楚长曦身后的陆君陈,挑了挑眉:“哟,陆小道君伤好了?”

陆君陈抱剑一揖:“谢帝君挂念,好些了,眼下能下榻走动,便随师长前来。”

“也好。”司幽意味深长地看了陵光一眼,“你是该多听听。”

这话似是别有深意,陆君陈听出些不对味儿来,下意识也看向陵光。

陵光晓得他想说什么:“人间妖兽肆虐,形势紧迫,身为仙门中人,随时临危受命,确该知晓其始末,但陆君陈眼下尚且负伤在身,还不是时候。”

这话既是答复陆君陈的疑惑,也是在告诫司幽。

眼下知晓陆君陈真实身份的人屈指可数,东华的情况与她到底不同,若他恢复不了神力,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无济于事,反倒徒添麻烦。

说话间,其他仙府的人也陆续而至,此次青丘一战,各派皆有损兵折将,今日能来潮汐殿议事的较之上回,要少了一半人。

待人差不多到了,长潋与陆端华也带着步清风等人进了殿。

众人互礼问安,寒暄了几句,少阳山那边孟柝的脸色不大好看,孟逢君站在他身侧,低声劝慰。

一问才知,此次孟家长子被妖兽所伤,得亏重黎的鞭子快,否则他一条胳膊都得被咬下来,眼下人在长琴那儿躺着,便是能救回来,这条胳膊怕是也得落下点病根,这人多半也废了。

战事刚起就出了这事,今日没人敢在这时候上赶着触霉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则避了。

这几日的战事兵分两路,青丘与朝云城两边各有一队人,楚长曦将朝云城的情况说了一遍。

人间还存活的百姓大多都退到了朝云城附近的几座城池中,受朝廷及仙门庇护,楚司湛的反应比他这边还快一步,行事做派也甚是利落,妖兽未至,几座城池的兵马部署都安排妥了。

即便凭凡人的刀剑无法力敌,好在楚司湛当年未雨绸缪,收复朝云城时,便请长潋留了护城的禁制,如今启用,恰好能解燃眉之急。

此次妖兽来势汹汹,应燃与云衡守住了其他四座城,而帝都,听闻是楚司湛御驾亲征,以天子之身坚守城门,三军气势如虹,冲锋在前,五座城池终无一落入妖邪之手,城中百姓亦无一人死伤。

与朝云城相比,青丘那边却是极难启齿的。

司幽认识长潋这么多年,少有见到他如此难堪的神色。

想来也是,整座青丘山被妖兽和血藤屠戮殆尽,他们赶到时,谷中随处可见山中仙灵的尸身,有好些已经称不上是全尸,战况惨烈,有目共睹。

他们虽驱逐了妖兽,但山中本就极为稀少的九尾狐遭遇灭顶之灾,侥幸存活的不过三头小狐狸,已经送去凫丽山暂养。

这一仗,打得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毕竟一时的胜负,终归是扬汤止沸,此次无论是青丘还是朝云城,都在对付血藤上吃了大亏,既然回到昆仑,正是想问问陵光此去凫丽山,可有收获。

在众人期切的注视下,陵光取出了步清风从地下带出的小罐,道:“这便是能根除那南华血藤的东西。”

“不知是何物?”楚长曦才上前半步,便被步清风拦下了。

陵光将罐子拿远些,免得被碰撒出来:“罐中装着的,是凫丽山地底溶洞的潭水,此潭周边生长着无数剧毒草木,经年累月,混毒无数,已成无解,凫丽山颍川山主机缘巧合,发现此毒可致血藤枯萎。”

闻言,众人似终于不着边际的厮杀中看到一丝希望,纷纷道好。

“如今妖邪当道,正是我等同力协契之时,凫丽山有此毒潭,定是为了对付那血藤而生,因果报应,实在痛快!上神,不知颍川山主可愿借用此潭,助仙门毁去那妖物?”有人发问。

“倒不是颍川山主愿不愿……”陵光面露难色,“取水那日,有人从中作梗,致使溶洞坍塌,未免瘴毒泄出,危害山中生灵,一时难以清出路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愣住,孟逢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手中的小罐:“你的意思是……眼下只剩这么一点儿?”

陵光点了点头。

众人哗然,哀叹声此起彼伏,道是天要亡我,往后怕是苦战不休。

“诸位莫急,且听我一言。”陵光喝止了四下嘈杂,“诚然仓促中只取出这一小罐潭水,却也并非杯水车薪,据载,南华血藤本是父神之妻,常羲上神园中法器,世上拢共遗留三株,一株已被颍川山主所除,两株仍在无尽手中。”

“此物虽能凭借吞吃血肉魂灵疯长,但归根到底,也只有两株而已。”

说到这,长潋眸光忽亮:“师尊的意思是……”

陵光点了点头。

“追溯其源,斩草除根。”

第九百二十五 江疑的手记

“此事说来轻巧,只怕为之不易。”楚长曦深感忧虑,一来南华血藤已蔓延开来,人间城池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如何从错综复杂的藤蔓中找到它最初的根脉,就足以令人头疼。

而来,无尽也不是那等蠢笨之人,他既然敢用这血藤,不会想不到仙门定然会不惜一切将其铲除,自是有备而来。

届时即便能找到源头,等着他们的也绝不会是坐以待毙的几根藤蔓。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众人对于血藤所知也不多,听闻竟是上神遗物,已是意料之外。

近来战事不断,各派东奔西走,折损不计其数,这昆仑都快成收容伤残的驿站医馆了,自顾不暇,还要凭这一小罐剧毒断无尽臂膀,谈何容易。

陵光也晓得他们的难处,让他们去办此事,确也强人所难。

她思忖片刻,道:“血藤的根源,由我去毁,事到如今,也无需隐瞒,这六界的命脉便是人间,还望诸位此间守住最后这道关,万不能教无尽攻破。”

众人晓得她绝不会拿此事开玩笑,震惊之后,也纷纷定了定心神。

楚长曦道:“上神放心,我等定不遗余力,守住人间。”

此后,陵光与各派细细商榷了各路兵马部署,也将遥岑等人算在其中,眼下多一人算一人,往日仇怨都暂且搁置,且渡了这一劫再言。

各派领命先后离去,最后殿中剩下的只有苏门山一派。

“楚掌门可愿留守朝云城?”陵光犹豫片刻,还是道出了这一句。

楚长曦的身份,她多少也猜出来了,他不愿涉足朝政,这么多年都从未回过帝都,他对阿湛这个子孙已是极有耐性了,这些年暗中帮衬也不少,但明面上从未越矩。

诚然如此,她仍觉得事到如今,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去朝云城。

楚长曦愣了愣,旋即低笑了声:“既然陵光上神觉得我去合适,我可率弟子前往相助。”

本以为他会拉扯几句,不料他这回如此痛快,陵光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方在手中图卷上圈点了一笔。

“如此,朝云城就交托给苏门山了。”

“陵光上神。”一直静立在旁的陆君陈突然上前,试探地望着她,“我的伤已无大碍,可否……”

“不行。”陵光眼都没抬一下,就打断了他。

陆君陈话还没说完,不由诧异于她的反应。

陵光圈完朝云城,将图卷合起,蹙眉看向他:“你就这么想下山?”

陆君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师弟妹,握紧了剑:“我逃出魔掌后,一直在昆仑养伤,承蒙上神爱护,不甚荣幸,但我依然是苏门山弟子,诸位同门在前线亦是旧伤叠新伤,与我并无什么不同。”

“而今我已能下榻,师门上下又是正缺人手的时候,我怎能袖手旁观?关于我的伤势,霓旌姑娘也同我说过一些,既然已知结果,上神也无需继续隐瞒于我。”

“日前上神赠我泰逢剑,想必也绝不是让我每日泡在药罐子里等死的,若能为苍生再尽绵薄之力,我自愿请命与师父一同前往朝云城,还请上神莫再阻拦。”

他掷地有声地说完这番话,四下陡然沉默了下去,莫说其他人,饶是长潋这会儿也须得多观望上头那两位的脸色。

陆君陈的身份,他是知晓的,也明白陵光和司幽一再阻拦他离开昆仑山的缘由,但今时今日,若再不允,只怕这个秘密也不得不说个清楚了。

“不行。”陵光静静地注视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我说不行,你就不去了吗?”

陆君陈一怔,自觉无言以对。

陵光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他跟前,看向他手中的泰逢:“这把剑原本的主人其实同你很像,平日里看似什么都好商量,但认定的路,只管一条道儿走到黑,哪怕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旁人说什么都不管用,我最是头疼的,便是他这一点。”

陆君陈缓了缓:“……您说的是东华上神?”

陵光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只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去吧,留你在山中横竖你也会想方设法地逃,但有一点,你须得答应我。”

“上神请讲。”

“留着你这条命,活着回来见我。”她一字一顿,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叮嘱。

司幽走了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凝出一道符咒,眨眼拍入他眉心。

“这道护持能在危难时保你一命,但只有一次,本君见过无数悔恨而终的人,小子,你的命比你想象得还要贵重,孤注一掷的时候先想想自己身边的人,看看自己可有这个资格放弃,哪怕明天你就会死,今天也得拼尽全力的活。”

陆君陈心头一震,他向师父提出要下山参战的时候,的确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回来,这样上战场,十有都得送命。

这一点,司幽比任何人都看得分明,才会如此提点他。

他并非为了死而下山,而是为了赢下这一仗后再次回来。

如此,顿觉舒开一口浊气,心头阴霾尽散,他退后半步,重新收拾好自己,握剑朝二人深鞠一躬。

“吾命之重,定好生爱惜。”

楚长曦率门下弟子逐一行礼告退,潮汐殿倏忽静了几分,沉默半响,长潋看向陵光:“那南华血藤的根源,师尊可有眉目?”

陵光摇了摇头:“为师对此物的了解也甚少,但既然是法器,一举一动定然受人驱使,与那些肆意生长的藤蔓相较,是有律可循的,知道这一点,便有希望找到其根脉所在。”

她转而看向司幽。

“你方才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司幽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的确,且此事恰好也与这血藤有关。”

“此话怎讲?”陵光蹙眉。

就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本古旧的书册,说是书册,却是比寻常所见的小了许多,只有巴掌大,书封上未见一字,只有书背底端盖了一枚印章。

这枚章印于陵光而言,是极为熟悉的,虽时隔多年,仍能一眼认出。

“这是……江疑的东西?”

“正是。”司幽将书册递给她,“此物是从轮回台找到的,轮回台上安放着无数生死簿,若是魂飞魄散了,生死簿上所有的记忆与经历都会被抹去,化为一本空白的卷宗,所以酆都每隔一些年便会清理一部分出来。”

“这册子不知是何时塞进来的,江疑神君魂飞魄散后他的生死簿也成了空白一片,这几日我回酆都,恰好清理到那一摞的时候,这册子跟着那本生死簿顺势掉了出来,你看看吧,上头有你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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