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冥尘贯 > 第二七九章 年轻病号

第二七九章 年轻病号

书名:冥尘贯 作者:大道明月

字:

第二七九章 年轻病号

院长的黑色轿车驶出镇子后,径直顺着古城河向东而去,车速不急不缓。

楚江童在后若即若离跟踪,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他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病号吧?既然跟了这么久还是探个究竟也免得遗憾。黑色轿车拐上一个陡坡后在路边停下,这地方是老婆河,村边有个羊肉馆。

年轻病号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向村南边的山路上走去,那是去黑大峪村的山路,院长的黑色轿车继续向南,一会儿便消失了。

楚江童将车停好,目光一直不离远处的年轻病号,生怕他飞了一般。此时,公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行人寥寥无几。

噢,院长下班后顺路捎了他一程,通向黑大峪的山路又窄又陡,除了农用车,小车根本就没法走。

年轻病号两脚轻松,走路很快,露踝九分裤使他的双腿看上去又长又弯,像两张弓。

山路上走着如此衣着的一个年轻人,挺搞笑。

楚江童挺矛盾,但强迫自己不要放弃,至少可以排除一种可能,再说自己对这条路不熟,算是处女之行,还好自己喜欢第一次。

年轻病号体质不错,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上了山顶。

楚江童握戟跟随,直到此时才感到不对劲,因为离村子越来越远,刚才的公路变成羊肠小道,而且被雨水冲刷得特别难走。

他这是要去哪里?哦,窄窄的山路与另一条宽些的公路在山顶处相交,楚江童仔细辨认,不由得一阵惊喜:嘿!这不是前往冥门涧村的那条公路吗?走过几次,有印象了。

年轻病号走了一段后便嗖地跃上一块青石坐下来,看上去他根本不累,这是要回望风景,自己今天没那雅兴,若在往常一定会陶醉于那身后的景色。不料,这家伙像个瑜伽会员一般默默地盘腿坐在青石上,盯着远处的袖子山直到黄昏来临。

楚江童耐心地躲在一处地堰下,每次抬头都看到他以同一种姿势静坐。我靠,你可真修男!哎?这家伙有女人味儿,不会是个“二姨”吧?

再次抬头向山坡上望去——嘘!只有一块大大的青石,年轻病号已不知去向。

楚江童一下子弹起来,急急向山顶上奔去,四周乌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看来这个年轻病号,果真不一般,难道他就是那个有着“冰碎裂体”功力的“人”?

天哪?

楚江童将画筒背好,单手提戟,加快步子向着暮色苍苍的山间追去。

追了好久并没有人影,这家伙走得也忒快了,不会是隐身了吧?一会儿冥门涧新村被甩在山下,紧接着就是冥门涧老村了,紧张骤然升级,周身跟浇过水一般,热气呼呼直窜。

想了想还是先到松柏林里看看再说。经过诡异的池塘边时,塘水幽静,连蛙声也没有。

悄悄闪入松柏林中,林子里静得反常,好像不是山林而是一处废弃多年的剧院,这种死寂不禁让人毛骨悚然。也许是心理在作祟,若没有那天夜里的经历,或许不会这样紧张。

林子里昏暗阴郁,楚江童悄悄躲在一棵柏树后,静静地盯着“茅屋”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虽然,年轻病号能不能来这里还难说,但隐隐觉得这地方极有可能就是破译“冥门”的一条蹊径。

他,从表面看来跟常人无异,气度上则有些特别,他究竟是人还是鬼?如果不是鬼也一定是世间高手。被自己扎瞎眼睛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老道士的法器出现于自己的枕边,会不会是他所为?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林子里潮气很重,衣服粘粘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等了许久,并没有等到什么结果,既想撤退又不甘心,按时间推,年轻病号早该回家钻进梦谷了,自己还傻痴咧咧地在这里瘫等,蠢到梢了!

正骂着自己,天空飕飕甩过几条狰狞的闪电,火鞭一般。树枝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青嫩的松球被甩得纷纷飞落,下雨了!这可咋办?连个避雨的地方也没有,可恨又可怕的“茅屋”,也不会白为自己遮风挡雨。

天气就是这样反常,憋了几天今夜终于憋不下去了,跟撒尿一般。我靠,这是雨吗?简直是喷灌机那!啊,好……爽……哟!

楚江童像只可怜的猴子一般贴在一棵松树下,寸步难离,雨水将空气逼得越来越稀薄,连喘气都困难,呛得直咳嗽,暴雨在电闪雷鸣中倾泻而浇。起初,他还缩着脑袋背诵打雷下雨的时候不要站在大树底下……后来借助稀薄的空气骂道:我tm缺心眼啊,有房子还不知道享福啊?嘿哟,不骂了,惹了老天爷还得受罪。

没想到,这老天爷真欺负人,越是怕它,它越让你无路可走!

啊——吼吼吼——楚江童突然狂吼一声,震得林间更为恐怖,闪电光芒照着他白森森的脸,若呈现在视频中,定会灵异特火!

随后,飞手抄起骕骦阴阳戟,唰唰唰,戟刃所扫之处叶落枝折,这家伙疯了一般在松柏林间左冲右突。

突然,他拍胸声嘶力竭的大喊:眉月儿——眉月儿——你在哪里?

喊声震撼天地,久久不息。

雨停了,天空现出一颗颗干净的星辰,连月亮也格外皎洁,水洗过一般。松柏林里一片雨后的清新,大地崭新明澈。甩一下长长的头发,水珠哗啦啦抖落。

此时,心里无比宁静,耳清目明,神清气爽,小腹处有股灼热的气流直冲丹田,然后向中丹田、上丹田贯通而来。一会儿,灼热感如同电流一般传遍周身,毛孔骤然贲张,仿佛打开了一个蒸笼,唰唰唰……一团团浊气散逸而出。

连自己也闹不明白,这是咋了?自己的灵悟之气又恢复了?好像不是——感觉很奇异,经过这场诡异而疯狂的大雨之后,仿佛有个“人”潜入自己身体,自己的行为意识出现双重,怎么回事?

师傅曾经交代过,这三年之中不准踏入武学,为什么?自己只是借用原先的武术功底并没有练什么内功,这该算不上武学的。

哎哟——突然浑身好痛,也不知疼痛来自哪里,连骨头缝都在痛。啊——实在受不了了,他一下趴在地上,双手痉挛着,连骕骦阴阳戟也脱手而去,一会儿,便趴在地上不动了。

山林里清静凉爽,草叶衔珠。

楚江童毫无意识,周身冰凉,画筒丢在一边,但绳系仍旧挂在颈上,过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的林子,一点儿也不感到疑惑和意外,因为思维进入空白模式,周身的疼痛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此时只是感到毫无气力,手指酥软,连一根竹篾也折不断,连一只虫子也捏不死……就这样,仿佛是一具从空中摔下躯壳,静静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月光越发皎洁,星星更加璀璨,村子里的空气也格外清爽。

他轻轻地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月光不经意地钻入松柏林间,照着他白晰而英俊的面庞,他已沉沉睡去,一团团虚灵之气,围绕在四周,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一只只知了猴弓着臃肿而柔软的身子,拱出地面,懒洋洋地向树干上爬去,有的爬到树干的一段时便停下来,默默地蜕变生羽……

不知何时,松树下已经站了一个身材瘦长的年轻人,长长的手臂轻轻向树干上摸去,摘果子一般,将一只只知了猴握在手中,一共是十七只,一只一只送进嘴里,慢腾腾地咀嚼着,悠闲自在,随手扯了一下左眼上缠着的绷带,另一只眼睛在月光下闪着蓝莹莹的光。

楚江童依然睡得很香,均匀地呼吸,好像林子里轻微的风。年轻病号将目光落在他身边的骕骦阴阳戟上,低身抓起挥舞了几下,然后望着锋利的戟刃,若有所思。

他的身上干干燥燥的,每走一步,都携着一股寒气。不清楚刚才的大雨中,他身在何处?

他冷冷地目光一下子变得惨酷,直直射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楚江童。猛地,双手握戟,照准他的前胸扎去——“站住——不先打个招呼吗?”

就在年轻病号有点抖的双手即将刺中楚江童的身体之时,林子里发出一声喝斥。

年轻病号吓得双手一哆嗦,骕骦阴阳戟差点落在地上,随即身子也摆动一下。

“谁?”他惊愕地问道。

“噢,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更应该清楚自己是谁……”回答者语气怪异,完全是闽浙一带的口音,若不仔细甄别,还听不大懂。

“你为什么不出来,关你什么事?”年轻病号侧耳细听,独眼在林间搜寻。

“呵呵,当然关我的事,你看看我的嘴型变化,就知道你有多愚蠢……”

年轻病号蓦地低头,盯着躺在地上的楚江童,不禁大惊,只见楚江童的嘴唇一张一合,话音应该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楚江童,你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不会是灵魂传音吧?”

躺在地上的楚江童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身体纹丝不动,仍然沉沉睡着,突然张嘴:“听好了,放下手中的骕骦阴阳戟,赶紧离开这里,噢,别再去**画廊!总得留下一只眼睛吧?”

年轻病号听得认真,仍然有几个字没听清:“我的左眼被你所伤,这笔账怎么算?”

“呕,你真愚蠢,我本来是要杀掉你的,可只伤了你的眼睛,够幸运了,而你要杀我老妈,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楚江童,我倒听说是你杀了我妈妈,致使她变成了鬼,那这笔账呢?”

“哦?你妈妈——啊,天哪,你妈妈她现在好吗?我挺挂念她,不介意的话,就告诉我她是谁?”

“呸——”年轻病号没耐心了。

[,,!]

第二八〇章 小巫蛮

正当年轻病号一愣神之际,他手中的骕骦阴阳戟被猛地夺走,几乎在同时,呜呜呜——嗡嗡嗡——林子里怪响一片,随即一股开挂级臭气铺天盖地,不亚于一家中型化工厂轰然爆炸.啊——年轻病号被熏得连翻几个跟头,浑身乏力,倒地昏了过去。

“楚江童”嘿嘿笑起来,还是以闽浙口音娘声娘气地说道:“年轻人,愿你这次冥门之旅终生难忘,哈哈哈……噢,我都被你笑出腹肌了。小子,你妈妈她——肯定漂亮,只是你遗传了她许多缺点不是吗?我们已经跟踪你好久了,愿你早日与妈妈团聚,今夜就先在这免费的大自然旅馆里将就一下吧,晚安!”

吼——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唿哨。

楚江童竟然撮起嘴巴,旋即手一抬,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噢,够了,这唿哨声你学不来,好了快回家吧!”

楚江童晃晃悠悠向林子外走去,林子里蹦蹦跳跳着一群“小伙伴”,它们有的互相打闹,有的情意绵绵,当然,还有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吼——又一声唿哨响。

楚江童连头也没回,一直往山下走。众“小伙伴”听到这一声严肃的哨音,立即变得乖顺听话,奔去楚江童的身边,有的头前带路,有的断后负责警戒,一只身材孱弱的还趴在一只体格健壮的“四耳朵”背上,样子滑稽可爱。

一会儿,走上平顺些的漫坡,唿哨音变为喊号:“一二一、一二一……”

只见它们踩着齐整地步子,前足抬起,后足着地,蹦蹦哒哒地走去。不奇怪的是它们的头领一直没有出现,越是这样,大家越是遵守纪律。

只是楚江童此时毫无意识,否则定会被这温馨场面所感动。刚才,楚江童的语音,就是它们的头领附身发出,当然楚江童正处于昏迷状态,那个年轻病号恐怕直到被众四耳朵们的集体“化工”屁给熏晕了,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小子,你就在那里醒醒屁吧!哈哈,醉酒难醒,这昏屁也不轻松。

回到画廊,楚江童连续昏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可把老妈吓坏了,老爸又想去请道士,幸亏没去。老妈则将村里的赤背老中医请来,这老中医一年中有五个月要光着膀子四处行医卖药丸子,据说这是他在做招牌效应,因为他几乎每天都要去山里挖草药,自配药丸,这样似乎更方便和逼真些。

先把脉再测体温,不仅没查出毛病,却对他的体温产生了莫大的怀疑:每次测量,均是。

老中医摆摆手神秘地冲老妈一努嘴:“去看看,去找个明白人看看是不是有说处……”

言外之意是此病怪异,难开方子,得求仙家。老妈起先愁眉苦脸,待第三天夜里时,奶奶进了画廊,愣愣地说了一句:“小童没病,他爷爷刚刚托梦给我,说他这是进山粘了邪气,过了今夜就会好的……”

奶奶的话很霸道,妈妈信以为真,那当然。

第四天凌晨,楚江童猛然翻身下床,笑嘻嘻地说:“妈,我回来了,哎呀,让你们等了这好几天,真对不起喽!”

说完,奔回家翻厨倒柜摆下饭桌,没完没了的大吃起来,吧吧唧唧的嘴巴,让人的食欲大受蛊惑。说来奇怪,自从经历过那夜的生死之后,楚江童好像变了一个人:体力倍增,精力超级充沛,能够连续几天不睡觉照样神清目明,记忆力出奇地好。

不过,任何事物都是此消彼长,这人体磁场的潜在变化,让人费解。

一个怪异的变化连他自己也始料不及,原先对数字虽算不上特别敏感,倒也正常,自从经历过这场生死之变后,大脑中的数字系统被清了零,什么数也记不住了,别说自己的手机号记不住,就连自己的车牌号也是随记随忘。

天哪,这悲剧都该拤着表哭了。

另一个新增的特长则又让他该砸了表笑了——文字语言、艺术画面,幻想天赋,创作……出奇地发生改变。画了几年,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不是没有,十分满意的几乎不多,这天上午即兴创作几幅传统与抽象相合的作品,兴奋的差点从楼顶摔下来。

上午,古城河南边的桑园里,一顶小小的简易帐篷下,楚江童正在入迷的创作。

英俊而阳光的脸上漾着调皮的笑,这家伙从不让自己安静下来,脚边放着一个被磨掉漆的微型收音机,这玩意曾陪伴自己好多年,前些日子又找出来,仿佛又翻出那个读书的黄金时代来。

邓丽君的歌声,在自己的童年时代,就因为甜美而盛行,直到今天仿佛那个美丽的生命仍然没有香消玉殒。

接下来是一首刘欢大哥的《弯弯的月亮》,悠美迷人的磁性嗓音和旋律,如同光着脚丫子静静地坐在河心,拍着船帮的水……啊!谁再在小品中恶意模仿这位大师的帅相,老子非尿淹了他不可!t——m——d,你以为你模仿得真像啊?姥姥!切!

接下来是——吁吁版的健康讲座和相声小品,干脆关了收音机。

沙沙沙……周围发出一声声响,不远处的草丛轻轻晃动。楚江童正专注地盯着画板,却已注意到周围变化。

小帐篷后边不足几步的地方,便是秘密古墓,自己曾经去过几次。

噗!吐掉口中衔着的画笔,有趣地扭头:“嘿,我猜是眉月儿,别躲了都看到你了……”

过了一会儿,并不见眉月儿走来——蓦然间,楚江童恍然大悟,然后默默低下头,画笔杆在地上轻轻点着,怅然地抿紧嘴唇,目光中摇动着淡伤。

这时,身边聚来十几只可爱的“小伙伴”,它们静悄悄地盯着楚江童,乌黑的小眼珠,可爱中尚有几分同情味道。

“啊!对不起,我没事的!”楚江童深深吸一口气。有个“小伙伴”,看来它岁数小了些,竟然跃上肩头,伸出小爪,为楚江童擦拭着眼泪。

“谢谢,谢谢!嘿,你们又去哪儿玩了?”抚摸着它那软滑的尾巴,刚才的失态,让它们见笑了,“哎,伙伴们,家住在哪里呢?能不能去我画廊里做客?”

它们边摇尾巴边作揖,欲要离去,楚江童只好说道:“为我带个口信,谢谢你们的老大——小巫蛮,这个名字很适合它,如果有机会你们去我画廊玩,随时欢迎啊……”

十几个“小伙伴们”摆摆“手”,大模大样地向前走去。

楚江童盯着它们消失的位置——古墓!

难道它们的栖身之地是在古墓里?如此说来,小巫蛮——他们的头领也在其中吧?只是,这位“兄弟”不知为何,一直不现身,可能有它的不便之处。起身向古墓处走去,堤堰平平整整,并没有洞口,墓南侧有一棵粗大的老桑树,树身枯空,往内看果真光滑,看来这便是通道。

为了不影响它们的平静生活,聚会就推迟吧!

那夜在冥门涧松柏林里的经历,他只记得某些片段,雷电,暴雨,夜林,年轻病号……还有一个幻觉:一道幽深的巷子,传来哗哗水声,几间大大的监室,里边出现了一张张阴白的脸,他们或坐或立,手上脚上锁着沉重的铁镣,抽泣声从角落中传来,闪电忽明忽暗,照亮洞壁那奇怪恐怖的冥界图文……

这地方是哪里?

楚江童收拾一下画具回了画廊,只要想起那幻觉就会神思恍惚。

年轻病号是谁?他为什么夜入山间而突然失踪?只有找到他,这并非为猎奇,是需要。

袖子山镇医院。

楚江童将车停在大门外,从后门进入门诊楼。越是医院里人少,越容易暴露自己。悄悄到了走廊中,靠近405病房,脸隐在门框边,本来以为,年轻病号可能没在。一瞧,啊!病床上坐着的熟悉背影把自己吓了一跳:他在!和几天前一样的姿势,瘦长的上身背对着门口,笔直地立在床上,盘着腿,臂上的吊瓶管子松松地垂落,形成一条空间感极强的弧线。

他默默地盯着窗外,因为看不到他的独眼,所以没法下定义,猜到那是一只抒情和幻想的眼睛,可惜,自己将他的抒情和幻想只留了一半。

楚江童内心掠过浓浓惆怅,甚至对自己的此次行动感到悲哀和可耻。

够了,应该停止了,凭什么跟踪一个可怜的孩子?他的眼睛只剩下一只,够惨了。

转身离开病房门口,冷冷的“405”门牌,变成一组嘲笑的符号,镣铐一般的“5”,刀刃一般的“4”。m——d——楚江童恨不得飞跑出去,这个地方来错了。

“你等一下!”身后或是走廊里传来说话声,听得出,这是对自己说的,而且不全是命令语气,足足有七分的商量。

楚江童停下步子,担心那张冷酷的脸变得温顺和放松,自己的愧疚会加倍的,若是他——最好别让自己看到他眼上的白色绷带。慢慢回头,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真巧,谢天谢地。

年轻病号没有下床,静静地说:“楚江童,啊,我该比你大一岁,能过来坐一坐吗?我想问你一件事,也许过了今天,我们就没法再见到……”

楚江童步子很乱,像进了雷区。

[,,!]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