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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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娘娘的苦心，您让我抄经，不是目的，是想让我一字一句去体会真经的道韵，好踏入造化之门。”

女娲娘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多了吧？她当时就是单纯想罚他抄书而已。

通天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继续说道：“我感念娘娘对我的大恩，就专门设计打磨了这把权杖，把您赐下的那部《造化真经》一个字一个字刻在上面。

每刻一笔，我心里都想着娘娘，这样才能更透彻地悟道。

这一刀刀落在权杖上，也跟刻在我心里没什么两样。

娘娘，我虽然没抄一万遍经书，可这一遍用心雕琢，比抄一万遍都强。

您传经的恩情，我永远记着。”

女娲娘娘看着通天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心里一阵感慨。

她真摸不准这小子是太单纯，还是傻得可爱。

她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之前为了跟平心闹那一场，莫名其妙就把通天牵连进来，罚他抄一万遍经书。

结果他不但

这份心性，实在太难得了。

从头到尾，通天压根没想过我会害他，一门心思对我好。

我反倒动了歪念头，这么一比，显得我这人太小家子气。

女娲娘娘忽然笑了笑，开口道：“你能领会我的用意，很好。

我看你迟迟卡在准圣门槛上，这才把经书赐给你。

让你抄一万遍，也是为了帮你悟透造化大道。”

通天一个劲儿点头，满脸感激地说：“娘娘的好意，我全都懂。

这份恩情，我谢都谢不够。”

女娲娘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权杖，笑道：“从这根杖子看，你确实下了功夫。

既然用心雕了，那一万遍就免了吧。

就像你说的，抄一万遍经从来不是我的目的。

通天心里乐开了花，赶紧躬身道谢：“多谢娘娘！”

“不过，经书的参悟不能停，必须早点踏进准圣。”

“是！”

通天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喜滋滋的。

跟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娘娘，我还有个事想求您。”

女娲娘娘心情正好，随口问：“什么事？”

“我想求娘娘赐我一幅字，上面写‘无量好合’四个大字。”

女娲娘娘眉头微皱，盯着通天，狐疑地问：“你找道侣了？”

“不是给我。

是我师弟孔宣，他最近要和朱雀天女成亲。

所以我想求娘娘题一幅字，当贺礼送去。”

女娲娘娘没好气地说：“你师弟结婚，你跑来跟我要贺礼？！”

“谁让我自己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呢！只能借娘娘的名头撑撑场面，娘娘就答应我吧。”

女娲娘娘沉吟片刻，开口说：“行吧，看在你用心准备这柄权杖的份上，我就破例给你留一幅字。”

通天赶紧弯腰道谢：“谢娘娘恩典！”

抄作业这关算是躲过去了，要字的事也办妥了，眼下该撤了。

通天拱手行礼：“娘娘，天庭刚立，事情多得很，我先告辞了。”

女娲娘娘轻轻点头：“嗯，去吧。”

通天转身往外走。

女娲娘娘眉头一挑，忽然想起什么，说道：“通天，平心娘娘对你好像挺上心。”

通天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转了几百个弯——娘娘看出来了？还是两位娘娘私底下聊过了？又或者是我哪里漏了馅？

一堆念头在他心里翻来滚去，脸上却装出一脸懵：“娘娘，您这话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明白。”

“哼，平心为了你，可是对西方净土动过手，你说你跟她断了联系，骗谁呢？”

平心娘娘为我跟西方净土干了一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通天脑子里嗡嗡响，赶紧又行了个礼，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回娘娘，我在阴间当过巡查，平心娘娘大概是念着这点交情，才出手帮我的。”

“你信吗？”

女娲娘娘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

被这么一怼，通天脑子反而转顺了，老老实实交代：“不敢瞒娘娘，我其实是有意跟平心娘娘保持距离，但她好像知道我跟娘娘您关系不错，老是主动示好。

不过娘娘放心，我对您忠心耿耿，绝对没动过别的心思。”

女娲娘娘眉头皱得更紧，冷哼一声：“知道你是我的鹤，她就来抢？好你个平心！”

通天赶紧点头附和：“对，就是这么回事！娘娘放心，我永远是您的小白鹤！”

女娲娘娘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笑着说：“通天，下次平心再对你示好，别推辞。”

通天一脸不敢相信：“娘娘，您这是不要我了？”

女娲娘娘眼神里透着兴致，缓缓说：“你尽管收下平心的好处，回头帮我办事。

平心那边有什么动静，全都告诉我，我非让她栽个大跟头不可。”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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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苦着脸，为难地说：“娘娘，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老实巴交，吃两家饭这种事，我真干不来啊！

要不，您还是另找别人吧？”

通天刚踏入平心殿，就扯着嗓子喊：“娘娘，我当上大帝了！”

脚下生风，一路小跑往里冲。

殿内花园里，满地荧光蝴蝶在彩光中翻飞。

平心娘娘坐在亭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烤得滋滋冒油的肉片，还有一壶酒香四溢的仙酿。

大树底下，无头刑天和大汉蚩尤正蹲着烤串。

浓烟滚滚，火星乱溅，俩人灰头土脸，瞧着怪可怜的。

刑天听到动静，下意识挺直腰杆，扭头往门口瞄了一眼。

通天这小子又来了？馋鬼一个。

他暗暗咬牙：有老子在，你休想带坏娘娘。

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跑进来的通天。

蚩尤满脸兴奋，喊了一声：“老师！”

通天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蚩尤，你愿不愿意来我勾陈宫，当个神将，统领一批天兵天将？”

蚩尤听了，双眼一下子亮了。

刑天当场就炸了，怒声吼道：“通天，我们巫族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靠自己活着，什么时候轮到给天庭低头了？”

通天根本没搭理刑天，径直走到平心娘娘跟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笑着说：“见过娘娘，祝娘娘事事顺心，福气满满。”

抬头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娘娘，我现在可是天帝了！”

刑天站起来，哪怕没了脑袋，身体依然透着一股硬邦邦的气势，冷哼一声：“不就是个天帝嘛，在娘娘面前算什么东西？”

通天眉头皱起来，说：“我就是想跟娘娘说一声，这也不行？”

“娘娘哪有闲工夫在意这点破事？”

平心娘娘微微一笑，说了句：“当上天帝了啊，挺不错。”

刑天气得瞪圆了眼眶子，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平心娘娘——娘娘您变了，一个小小的天帝，什么时候也值得您正眼瞧了？

通天冲刑天挑了挑眉毛，嘿嘿一笑：“多谢娘娘夸奖，我一定好好干，把这个天帝当得漂漂亮亮的。”

平心娘娘开口说：“刑天，蚩尤，你们先下去吧。”

蚩尤站起来，抱拳行了个礼：“是！”

刑天急了，喊了一声：“娘娘——”

蚩尤一把拽住刑天，压低声音说：“师父，赶紧走吧，娘娘要发火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外走。

平心娘娘语气温和：“过来坐。”

“谢娘娘。”

通天走到平心娘娘对面坐下。

“你啊，都当大帝了，以后管着整个洪荒天地，得稳重些。”

“娘娘的教诲我都记着。

在外人面前，天帝的架子自然得端着。

可在娘娘这儿，别说当个大帝，就是成了准圣，我也是娘娘身边那只小白鹤。

娘娘在我心里，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平心娘娘笑了笑，说：“那以后多来我幽冥世界走走，你来了，也能热闹些。”

通天赶紧点头：“是！”

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酒菜，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娘娘，您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吃肉，肯定有什么好事吧？说给我听听，让我也跟着乐呵乐呵？”

平心娘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说道：“封神之战把洪荒打得稀碎，道祖一句话，所有圣人都被禁了，不准再进洪荒。”

女娲刚被封了一个大劫，才露了个脸，转眼又被关回去了。

想到她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我这心里头就一阵痛快，当然得好好庆祝一下。

“无情的人，老天爷肯定不待见，通天，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通天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刚才在女娲那边吃的亏，转头就忘干净了？真是嘴欠！

他低下头，干巴巴笑了两声：“娘娘，这种事儿……还真不好多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放心，没我点头，就算是圣人来了，也探不到地府里头的风声。”

通天低着头，脸上一副为难样：“娘娘，我这个人吧，从来不背后说人闲话。

不管是女娲娘娘还是道祖，我都不会在背后嚼舌根子。

这不是站队的问题，是我自个儿做人的底线。”

平心娘娘盯着他，无奈叹了口气：“你这心思干净得跟个白纸似的，真不知道你那天帝的位置怎么坐得稳。

洪荒里头凶险得很，你该跟你大师伯多学学那些算计人的本事，不求你害人，至少能保住自己。”

“有娘娘您罩着我呢！”

平心娘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又摇了摇头，劝道：“通天，你要是老靠着别人，这条路可走不远。”

通天满不在乎地回了句：“娘娘，我压根儿没什么大志向。

不想跑远，不想飞高，也不想往别处去。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无量量劫里头，能一直陪在娘娘身边。”

平心娘娘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笑骂道：“整个洪荒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不上进的仙神了。”

通天被戳得身子晃了晃，嘿嘿一笑，吸了吸鼻子，低头盯着桌上那盘烤肉，眼馋得不行：“娘娘，您这是烤的什么肉啊，闻着可真香！”

“黑水玄蛇，想吃就自己夹。”

“谢娘娘！”

通天乐呵呵地应了一声，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一口下去，香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嚼起来劲道十足。

平心娘娘看他吃得正香，嘴角带着笑意，忽然开口：“我让你抄的经书，抄完了没有？”

“咳……咳咳！”

通天被呛得连咳两声，心里一阵发虚。

怎么平心娘娘还记得抄经书这茬？他压根儿没动笔啊！

不过嘛，他早有对策。

凭他这些年伺候两位娘娘的经验来看，一个娘娘能糊弄过去，另一个娘娘肯定也能糊弄过去。

平心娘娘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怀疑。

这小子该不会真给忘了吧？要是真忘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通天面不改色地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您能不能先把王冠戴上？”

平心娘娘满脸纳闷：“戴那玩意儿干啥？”

“您不是要查经书的嘛，有了王冠才好查呀！”

平心娘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查经书跟王冠扯得上什么关系？别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