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封神之我是玉石琵琶精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汜水关(一)

第一百三十一章 汜水关(一)

书名:封神之我是玉石琵琶精 作者:虾仁肉包子

字:

第一百三十一章 汜水关(一)

西岐,相府。

天色尚未大亮,一道玉清仙光便穿过城上尚未散尽的夜雾,自昆仑方向疾驰而来,无声无息越过院墙,径直没入书房之中。

姜子牙正在灯下查看前线舆图。

这些年来西岐一路东进,攻城、拔寨、调粮、征兵,几乎每一处关隘的位置都已经刻进他的脑海。

桌案上那张舆图更是被翻看得边角泛白,从西岐一路向东,金鸡岭、汜水关、界牌关、穿云关、潼关、临潼关……一道道关隘如同横在通往朝歌路上的铁锁。

玉符悬停在桌案上方。

姜子牙抬起头,看见那熟悉的玉清仙光,神情不由得肃穆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竹简,起身整了整衣冠,这才伸手将玉符接入掌中。

神念探入其中不过片刻,他的眉头便一点点皱紧。

燃灯道人亲率玉虚门人下山。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黄龙真人、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等二代门人,以及三代弟子,凡应此劫者,皆往西岐而来。

玉符最后留下的法旨极为简单:辅姬发,争龙,越快越好。

姜子牙握着玉符,在案前站了很久。

灯芯燃到尽头,忽然“噼啪”一声炸开一粒火星,才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他抬头看向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沉睡了一夜的西岐城也开始渐渐出现人声。

过去这些年,每逢出兵,姜子牙首先想到的都是留下多少兵马守城,粮草能够支撑多久,若前线失利,又应该退往何处。兵家用兵,最忌将所有筹码一次压尽,哪怕再有把握,也要留一支能够护住根本的兵力。

可这一次,玉虚宫几乎已经把能够下山的人全部放了出来。这便意味着,昆仑要的已经不再是一城一地。而是要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姜子牙重新披上外袍,拿起靠在案边的打神鞭,大步出了相府。

王宫之中,姬发同样刚刚起身不久。

听闻姜子牙连早朝都等不及便亲自前来,他很快便命人将其引入内尚未殿。待左右侍从退下,姬发才出声询问姜子牙。

“相父,可是昆仑有消息了?”

姜子牙没有绕弯子,直接将玉虚宫传来的消息告诉了姬发。

姬发听完之后,神情也渐渐变了。

姬发抬起眼:“相父的意思是?”

姜子牙看着他,沉声道:“出兵。”

姬发侧头看他:“何时?”

“今日整军,三日之后启程。”姜子牙顿了顿,声音比往日更低沉了几分,“能战之军,尽出西岐。”

姬发原本已经准备点头,听见最后一句,眉头却骤然皱了起来。

“尽出?”

“尽出。”

“西岐不留兵?”

“除城门、粮仓、府库维持秩序所需之人,不留可战之军。”

姬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殿内悬挂的舆图之前,目光从西岐一路向东,经过金鸡岭、汜水关,再向更远处延伸。

那条路的尽头,是朝歌。

也是这些年来所有战争最终必须抵达的地方。

“若败了呢?”

姜子牙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那幅地图。

“若这一战败了,留下一万、两万兵守西岐,也改变不了什么。”

姬发没有说话。

“如今玉朝国力日盛,继续一关一城与之相持,只会越拖越难。昆仑既已尽遣门人下山,说明圣人之意已经十分清楚。这一次,不是去争一城一地。”

他手中打神鞭轻轻点在地图上。

“是争天下。”

姬发望着那一点,久久不语。

父亲当年留下西岐时,这座诸侯之国远没有今日声势。一路走到现在,他们已经回不了头。前面是朝歌,后面却也早已没有真正可以退回去的旧日西岐。

良久,他终于伸手,将地图上代表西岐的那面小旗拔了下来。

“传令,孤亲征。能战之卒,尽数随军。这一回,不回头了。”

三日之后,西岐城门大开。

最先出城的是前军骑卒,紧随其后的则是披甲步卒、弓弩手、辎重车与攻城器械。云梯被拆成数段装在长车上,沉重的冲车由数十匹挽马拖行,一辆接着一辆的粮车则从城门一直排到远处尚未散尽的晨雾中。

过去西岐每次出征,城外总还会留下一支待命兵马。

这一次没有。

能够拿得起刀枪、披得上甲胄,又被编入战籍的青壮几乎都在队伍里。

许多士卒走出城门以后都会下意识回一次头。有的人看见城墙上前来送行的妻儿,有的人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默默把腰间的水囊绑得更紧一些。没有多少人大声说笑,哪怕军官已经尽力让队伍保持整齐,仍能感觉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沉重。

他们未必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却都知道这一次要走得很远。

姬发王旗立于中军,姜子牙统领凡军,燃灯道人则总领随军玉虚门人。阐教诸仙也没有全部高悬云头等待凡军攻城,而是按照燃灯安排分镇前军、中军与两翼。

仙与凡第一次真正成为了同一支东征军队的一部分。

雷震子被安排在左翼。他站在一处稍高的土丘上,看着一列列西岐士卒从脚下经过,脸上没有多少即将参加大战的兴奋。

他本就不是一个热衷于人间争龙的人。当年下山帮助西岐,更多是因为文王留下的恩情,以及自己与姬发之间那一层兄弟名分。云中子教他修道时,也从没有告诉过他,将来一定要为了哪一个凡俗王朝拼上性命。

只是如今,情况不同了。这些日子阐教门人陆续抵达西岐,雷震子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谈起终南山。

“云中子道兄当真好福缘。”

“福德真仙,不染杀劫,自然与我等不同。”

大多只是随口一说,甚至没人真正当着雷震子的面讥讽云中子。

可越是如此,反而越让他心中不舒服。

师尊不入劫,是因为自身福德深厚,本就不在榜中。那不是临阵避战,更不是置同门于不顾。

雷震子心里清楚,可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这样想。

如今二代门人几乎尽数下山,自己这个终南山一脉唯一已经深陷量劫的弟子若还在战场上敷衍留力,那些话便真的再也说不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黄金棍,五指慢慢收紧。

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给师尊丢脸。

不远处,杨戬同样显得比往日沉默。

银合马随着军伍缓步前行,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横放于鞍侧,刀锋已经擦拭得极为干净。周围皆是熟悉同门,可杨戬偶尔抬头看向远方时,脑海中却总会浮现出另一道人影。

龙吉。自上次一战,许多事情牵扯得越来越深,站在哪一边,也不再像早年所想那样简单。

可如今已经不是他愿不愿意继续的问题。师尊在这里,师祖法旨已下,整个阐教都已经入局。身为玉鼎真人弟子,他没有此时抽身的道理。

杨戬轻轻抚过刀柄,把那一瞬间浮起的杂念重新压下去。

只希望自己这位表妹能够清醒一些,不要来淌这一趟浑水。

西岐大军一路向东。越过金鸡岭后,前方地势逐渐收窄。数日之后,一道雄关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汜水关。

而比西岐大军更早抵达的,是一道道来自前线的军报。

朝歌王宫之中,妲己将最新送来的战报递到玉昆山手里。玉昆山只看了一遍,便将其放到面前那幅早已摊开的舆图旁。

“姬发亲征,西岐几乎倾国而出。”妲己望着地图上那条逐渐向东延伸的路线,“他们是真的不准备给自己留后路了。”

“圣人要快,他们自然只能快。”玉昆山指尖轻轻落在汜水关的位置。

胡喜媚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忽然说道:“既然西岐老巢都快空了,不如让我带一支兵绕过去,直接抄他们后路。真把西岐城端了,看姬发还争什么龙。”

“不去。”玉昆山头也没抬。

胡喜媚一怔:“为什么?”

“因为现在没必要。”玉昆山抬起眼,看向她,“他们想来,就让他们来。”

“西岐这一次越急,越是把所有力量压在前方,对我们越有利。别跟着他们的节奏乱动。”

妲己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仍按此前定下的方略?”

“守。”

玉昆山点头。

“各关不主动出击,也不必因为一城一地得失把附近所有力量都填进去。能守就守,真到了守不住的时候,就退到下一处。”

一道道命令很快从朝歌传向沿途各关。西岐兵锋所指的第一道真正雄关,正是汜水。

关楼之上,一个披甲道人正单手扶着城垛,望向西方天际越来越浓的尘烟。

此人名叫余化,乃截教一气仙余元门下弟子。论辈分,他在截教中还要比闻仲等人更低一层,可真正厮杀起来却从不是易与之辈。

余化本就是商朝将领,如今为玉朝镇守汜水关,常年与凡俗军阵打交道,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凶狠凌厉,手中又有数件专伤修行者的法宝,此次西岐东征,他是最先面对西岐大军压境之人。

不久后,一阵脚步声从城楼后方传来。

余化的师尊余元登上关墙,他一身道袍,身形并不魁梧,面貌也看不出如何凶恶,可周身那股浑厚凝实的气息,却远非余化可以相比。

一气仙余元,金灵圣母门下弟子。

论辈分,与闻仲同出金灵一脉;论修为,在截教这一代门人之中也算得上强者。尤其一身肉身神通极为强横,寻常法宝、刀兵甚至很难真正伤及根本。

此次开山,余元本可以不来。

事实上,不只是他。金鳌岛金钟响起那一日,通天教主传下的法诏便已经将所有话说得极为清楚。封山令解除,截教自此正式入劫。可通天没有命令所有门人必须下山。

法诏之中没有许诺胜负,也没有说什么圣人门下自有天数庇护。相反,他将最坏的结果直接摆到了所有弟子面前——此番下山,再不是几名同门之间的寻常助拳,而是两教真正开战。纵然修行万载,也一样可能身死道消,真灵上榜。

不愿入劫者,可以走。封闭洞府也好,远遁山林也罢,只要愿意避世潜修,截教不会追究,更不会有人因此以门规相逼。

至于选择留下的人……生死自负。

法诏传下以后,余元只问过余化一句。

“你想好了?”

余化当时正收拾自己的兵刃,闻言头也没抬:“我虽为修士,但也为王朝将领,食君之禄,忠君之士。况且,师尊不是也没走么?”

余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笑骂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不孝徒儿。”

余化揉了揉脑袋,笑着说道:“徒儿这也是跟师尊您学的。”

“……怕死么?”

余化很认真地点头。

“怕。”

这倒让余元有些意外。

余化却笑道:“活得好好的,谁想死?可真因为怕死就躲进山里,那当初修这一身道法,念那一卷卷道经又是为了什么?”

余元看了他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师徒二人就这样都留了下来。

如今西岐大军已经到了关外。

远处原本只有一道模糊的烟尘,此时却已经铺满地平线。旌旗一面接着一面,连绵军阵沿着官道向前推进,哪怕隔着数里,也已经能够隐约听见战鼓与马蹄混杂的声音。

西岐没有在汜水关外拖延,扎营、布阵、安置粮草之后,第二日一早,第一次大规模攻关便开始了。

战鼓响彻平原。

前军盾阵缓缓向前,弓弩手藏于其后,攻城车、云梯、冲车则在数千军卒推动下逼近城墙。汜水关上很快万箭齐发,箭雨从高处倾泻而下,最前排西岐士卒成片倒下,后方兵卒却几乎没有停顿,迅速越过尸体补上缺口。

这是凡人的战争。

但很快,就不再只是凡人的战争。

西岐军中开始有符箓升空。关内同样有修士祭起法器。

火光、雷霆、剑气先后掠过战场,一块被仙法震裂的巨石从高空坠下,没有砸中任何斗法者,却直接落入一队正在抬云梯的凡人之中。碎石与断木四散飞溅,惨叫声只响了一瞬,便被更大的喊杀完全吞没。

余化站在城楼上看了许久。直到西岐数架冲车已经接近城门,他终于提起身旁方天画戟。

“师尊,我去了。”

余元没有阻止。

“当心。”

余化纵身跃下,身形尚未落地,方天画戟已经带着一道寒光横扫而出,最前方几名西岐将领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连人带兵器被扫飞出去。

余化落在两军之间。

“西岐可有人敢来?”

这一声以法力送出,瞬间压过战鼓。

燃灯道人立于中军云头,目光落在余化身上。他没有立刻派人,而是看了片刻。

余化修为远不及真正的大罗,却极善阵前厮杀,方才一击更明显只是试探。尤其此人腰间隐约还有数道凶煞气息,显然另有手段。

燃灯很快有了判断。

“雷震子。”

正在左翼压阵的雷震子听见传音,身形微顿。下一刻,他已经来到燃灯近前。

“弟子在。”

燃灯望着关前的余化。

“你去。”

雷震子没有迟疑。

“是。”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一声“你去”落下的时候,胸口那口压了许久的气,反而忽然松开了一些。

终于还是轮到自己了,他没有说什么替师尊争气之类的话,更没有看周围同门的神情,只是将黄金棍提起,风雷双翼在背后骤然展开。

雷鸣响起。

下一瞬,雷震子已经化作一道青紫电光冲入战场。

黄金棍正从高处砸下。余化抬头,方天画戟迎了上去。

两件兵器正面碰撞的一瞬,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炸开,附近数十丈内的尘土、残箭甚至几具尚未完全倒下的尸身都被掀飞出去。

余化脚下一沉,雷震子则借着风雷双翼的力量重新升入高空。

第一击,雷震子占优。可余化没有半点惧色,二人很快再次战在一起。

雷震子速度极快,风雷双翼每一次振动都带起大片雷光,黄金棍在他手中更是一棍重过一棍。余化擅长阵前搏杀,可面对这种速度依旧逐渐显出吃力,十几个回合以后,方天画戟已经数次被震得偏离身前。

黄金棍再一次砸下,余化被震得向后退出数丈,握戟的虎口已经渗出血迹。他抬头看着空中双翼雷光缭绕的雷震子,忽然冷笑。

“好本事。”

方天画戟向后一收,另一只手却已经探入腰间。一道暗红色的刀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掌中。

化血神刀,刀身并不巨大,甚至远没有许多仙家法宝那般声势惊人,可出现的一瞬间,雷震子心头便猛地升起一股警兆。

危险!

他几乎没有犹豫,双翼立刻向侧方偏转。

余化却已经祭刀,血光一闪而过,雷震子的身体避开了正面,可右侧风雷翅仍被刀锋擦过。

伤口很浅,甚至只断了几根羽毛。可下一刻,雷震子脸色骤变。一股诡异至极的阴毒力量沿着伤处骤然侵入。原本流转于羽翼之间的雷光迅速黯淡,血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暗红。

剧痛直入经脉,雷震子咬紧牙关,仍想振翼,右翅却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整个人从半空骤然坠落。

“雷震子!”

杨戬连忙施展变化之术,化作一只巨鹰,将雷震子从半空接住带回阵中。落地之后,雷震子已经脸色青白,右侧羽翼上的暗红色痕迹仍在一点点向身体蔓延。

燃灯只看一眼,便知道短时间内已经不能再让他出战。

关前,余化正欲追击。一道银光从侧面骤然斩来。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