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大结局
书名:妹子太多,很耽误我做反派 作者:长安韭菜苗
第四百五十章 大结局
楚天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上了新的丰都之主。
没有加冕礼,没有登基大典,甚至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白依依领着他见了各部族长和长老,寒暄几句,喝了两盏茶,这事儿就算定了。
楚天辰坐在那张不知多少人坐过的宽大座椅上,听着下面那些人一口一个“主上”地叫着,心里头其实没啥感觉。
这椅子还没少傅府书房里那把舒服,靠背太深,扶手太高,坐着硌得慌。
他也没什么大的志向。
既不想一统妖族,也不想称霸天下。
他对那些族长长老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别侵扰百姓,各自安好,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爪子,他不介意帮忙剁了。
诸位族长长老面面相觑,觉得这位新主说话实在不像个主上。
该见的人见了,该说的话说了。
楚天辰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回京城,他还有一摊子事等着。
“凤青青,走。”他站在丰都城外的雪地里,喊了一声。
凤青青从从城内蹦蹦跳跳,她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在这里关了这么久,虽说吃得好睡得好,但终究不是自己家。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出来的南宫梦,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白惊鸿和水静姝,眼珠子转了转。
“哥哥,我带你飞回去。”她说,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楚天辰看了她一眼。“水静姝也行。”
“不行!”凤青青双手叉腰,“她是外人,我跟你和南宫姐姐才是一家人。一家人骑一家人,哪有骑外人的道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水静姝站在远处听见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在心里给凤青青竖了个大拇指。
她这几日被楚天辰骑得老腰都快断了。
从京城到死海之地,又从死海之地骑到玄天剑宗,从玄天剑宗骑到极北之地,一路颠簸,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要是再载着三个人飞回京城,她这老腰怕是要彻底报废。
“对对对,凤姑娘说得对。”水静姝连忙小跑凑上来,脸上堆着真诚的笑容。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属下一个外人,驮着你们三人,跟个电灯泡似的,要是飞不稳,万一摔着主上,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她说得情真意切。
凤青青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算是对“一家人”这个说法表示了认可。
白惊鸿站在更远处,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他还想着再舔一舔,试一试,说不定再努努力,就成功了。
楚天辰也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没有勉强。
有些事,外人插不上手,得自己磨。
凤青青走到空旷处,深吸一口气,身上青光流转,一只通体翠绿的青鸾展翅而立。
她伏下身子,等南宫梦和楚天辰坐稳,轻轻一振翅,便冲天而起。
水静姝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越来越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后腰,小声嘀咕了一句:“终于不用被骑了,再骑下去,我这腰怕是要断成两截。”
同为交出魂血、寄人篱下的“难兄难妹”,这几日相处下来,两人之间的话倒是多了不少,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随意。
白惊鸿站在她旁边,双手拢在袖子里,望着那远去的青鸾,若有所思。
他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舔得还不够?”
水静姝斜了他一眼。
“你是舔得太用力了。有些东西,不是靠舔就能舔来的。”
白惊鸿沉默了。
他低下头,踢了一脚雪,没有再说话。
空中,凤青青刻意避开了风雪大的区域,贴着云层的边缘往南飞。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南宫梦脸上,暖洋洋的。
南宫梦靠着楚天辰的肩膀,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终于回家了。”南宫梦轻声说。
楚天辰搂紧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嗯了一声。
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里,静静躺着那只铁匣与那卷古卷。
那是白依依交付给他的,说是尊上的遗愿,要他替尊上报仇。
他一直没有打开看过。
不是不想,是不愿。
有些东西,知道了反而会捆住手脚,影响他自己的抉择。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路要往哪走,他不想再被任何人推着往前了。
凤青青在前面飞着,听到身后的动静,没吭声,只是把翅膀扇得更稳了一些。
她的嘴角也弯着。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京城,少傅府。
楚天辰回来后就再没出过远门。
他把丰都的事交给了白依依和白惊鸿,把江湖的事留给了那些爱折腾的人。
少傅府的围墙不高,却把外面的纷纷扰扰都挡在了外面。
他终于过上了自己一直想要的日子。
秋高气爽,睡到自然醒,想吃就吃,想躺就躺。
没人催他上朝,没人逼他修炼,更没有系统在耳边叮叮当当地响。
偶尔系统冒出一句“宿主是否升级”,他翻个身,当没听见。
清风为他捶背,明月为他泡茶。
南宫梦在家里总是闲不住。
这一日,她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刚缝好的披风,在他身上比了比。
秋凉了,她怕他着凉。
针脚还是不太齐整,但她已经很努力了。
楚天辰由着她摆弄,一动不动,像个听话的木偶。
凤青青在少傅府里来回奔波,不是逗清风、明月,就是让楚天辰放出多咪和月兔,陪她玩耍,偶尔也会让楚天辰带着她去皇城外转转。
逛一逛热闹的集市,看一看恬静的一元观。
府外银杏纷飞,府内烟火寻常。
楚天辰看着这一院子的人来人往,忽然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孤身一人,满脑子都是任务、经验、反派值。
他算计过、利用过、不择手段过。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走下去,走成一个真正的反派,走成一个六亲不认的孤家寡人。
现在他坐在这里,妻儿在侧,朋友在旁,晒晒太阳,逗逗猫兔,锅里炖着排骨。
没什么宏图大志,也没什么荡气回肠。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朝堂上的折子还是堆成山,但楚天辰已经不看了。
有独孤行在,有洛如海在,有那一班子老臣在,朝廷塌不了。
他偶尔去上朝,也是站在武将那一列里打瞌睡,被太监尖着嗓子喊“退朝”才惊醒,迷迷糊糊跟着人群往外走。
他把这个当成一份“工作”。
财务自由后的工作,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搂着南宫梦睡觉。
独孤行拿他没办法,骂也骂过,罚也罚过。
后来她就不骂了,也罚不动了,索性由着他去。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自从他去清心殿请安的次数越来越少,独孤行傍晚来少傅府蹭饭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
至于为何是傍晚,也许是独孤行上午忙着处理奏折。
也许是她想让楚天辰帮她顶一顶晚班。
亦或者她在这里也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起初是三天一次,后来隔一天来一次,再后来,想来了就来,连招呼都不打。
排骨的香味飘了满院,凤青青已经开始在敲碗了。
“陛下今日又来?”南宫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清风又多添了一副碗筷,语气平淡。
她已经习惯了。
独孤行坐在厅堂里,端着楚天辰的茶杯喝茶,理直气壮:“朕来体察民情。”
凤青青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自己的碗筷:“体察民情您体察到饭桌上了?”
独孤行看了她一眼:“你有意见?”
凤青青缩回厨房,碗筷敲的叮当响,嘴上嘀咕:“没有没有,您是皇帝,您说了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厅堂里的人听见。
独孤行假装没听见。
“来了来了!”明月端着砂锅从厨房跑出来,热气腾腾,排骨炖得酥烂,浓油赤酱,香气扑鼻。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楚天辰坐主位,南宫梦在他左边,独孤行在他右边。
这个座次是独孤行自己挑的,谁也不敢说什么。
凤青青坐在南宫梦旁边,筷子已经拿好了。
清风和明月站在一旁伺候,被南宫梦招手也坐下了。
“吃吧。”楚天辰说。
筷子齐刷刷伸向砂锅,凤青青夹走最大的一块,被独孤行瞪了一眼,她飞快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陛下您吃您吃,别客气。”
独孤行懒得跟她计较,夹了一块放进南宫梦碗里。
南宫梦愣了一下,笑了笑,轻声说了句“多谢陛下”。
独孤行“嗯”了一声,也不多说,自己夹了一块慢慢啃。
不多时,楚天辰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
众人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事,都停下筷子,齐齐望向他。
“我给大家变个戏法。”他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摊开右手手掌。
转瞬之间,掌心之上光芒流转,一块大大的、从未见过的糕点出现在他手中。
那糕点多层叠起,雪白的奶油上缀着鲜红的果子,插着几根彩色的小烛,像一座宝塔,又像一顶镶满各色水果宝石的皇冠。
众女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头一回见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凤青青凑过来,鼻子都快贴到蛋糕上了,深吸一口气,“好香!”
“蛋糕。”楚天辰笑眯眯地说,“我特意准备的。”
他没有说的是,这是他用那最后的几千点反派值,提前与系统沟通好的。
他不抽奖了,不赌运气了,就用那点家底,稳稳当当换了一份他能掌控的甜头。
系统大概是看他似乎不折腾了,犹豫再三,最终也难得大方了一回,给了他一块很大很大的蛋糕。
南宫梦看着蛋糕上那几颗鲜红的果子,心里忽然漫上一股说不清的温热。
她认识楚天辰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做这种吃食。
“这是给大家的。”楚天辰把蛋糕放在桌子中央,又唤人叫来卫十三和卫二十八。
两个大男人站在一旁,从方才起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蛋糕,喉结上下滚动,又不好意思开口讨要。
“十三,你往人间仙境送一大块。二十八,你送一块去一元观。”楚天辰向二人吩咐道。
“记得拿好,别路上颠散了。”
两人领命而去,一个个手提油纸包好的蛋糕食盒,脚步飞快。
厅堂里,明月已经切好了蛋糕。
凤青青第一个抢到一块,咬了一口,奶油糊了满脸。
她顾不上擦,连连点头:“好吃!好吃!比那排骨还好吃!”
南宫梦小口小口地啃着,奶油沾在鼻尖上,像长了一小撮白胡子。
楚天辰愣了一下,南宫梦先笑出了声。
独孤行则吃的就要严谨多了,楚天辰见状,手指轻轻一抹,奶油糊到了独孤行脸上。
独孤行见状,就要给楚天辰还回去。
大家这才发现蛋糕还有如此玩法,战火迅速蔓延,清风腰上被偷袭了一指头奶油,明月脸上多了两道白胡子。
楚天辰坐在中间,从头到脚被糊了一圈,头发上、眉毛上、衣领上,全都白花花的。
他没有躲,也没有擦,就坐在那里笑。
独孤行坐在一旁,手端茶杯,在混战中基本上算是独善其身。
因为也只有楚天辰和凤青青敢往她身上抹奶油。
她看着满屋子的笑闹,嘴角弯了许久,忽然说了一句:“你这里比清心殿热闹多了。”
楚天辰看了她一眼。“清心殿也可以热闹。”
“清心殿是处理朝政的地方,热闹不起来。”
独孤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朕偶尔也想清净清净。但清净久了,又觉得冷清。”
她顿了顿,看着满桌的热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这儿刚刚好。”
楚天辰没有接话,给她的杯子里续了些茶水。
独孤行也没有再说话。
府门外银杏叶还在落,一片接着一片,铺满了少傅府门前那条长长的巷子。
落日的余晖把整座皇城涂成了暗红色。
楚天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厅堂里的人来人往。
南宫梦在和明月说话,清风在给凤青青擦嘴,独孤行坐在他身边,慢慢吃着她的那块蛋糕,仔细品味着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暮色渐深,银杏叶还在落。
独孤行喝完最后一口茶,看了他一眼。“朕回去了。”
“臣送陛下。”
“不用。”独孤行站起来,理了理衣襟。
“你坐着吧。外面风大,吹着你,南宫梦又该心疼了。”
南宫梦脸一红,没接话。
凤青青正啃着第二块蛋糕,奶油糊了半张脸,闻言抬起头。
她哪能让自己的南宫姐姐白吃亏?
“陛下也照顾好自己呀。”
凤青青咬着叉子,笑眯眯地说,“您的皇后娘娘如今怀着‘龙种’,身子金贵着呢。您天天往这儿跑,回去晚了,皇后娘娘也该担心您了。”
厅堂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独孤行的睫毛微微一颤,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了从容。
至于皇后如何怀上龙种,这京城之内,恐怕除了独孤行和楚天辰心知肚明,皇城外的洛如海估计也是门清。
独孤行没有接话,放下茶杯,笑了笑,转身走出厅堂,朝府门走去。
小金子举着灯笼等在门外,见陛下出来,连忙迎上去。
她没有上轿,而是步行回宫,走得慢悠悠的,像是想多走一会儿。
楚天辰站在厅堂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凤青青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排骨汤,喝得呼噜呼噜响。
南宫梦走到楚天辰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走廊已经空了。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楚天辰收回目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满院的落叶和满屋的烟火。
“吃饭。”他说。
一家人的笑声从厅堂里飘出来,在秋天的暮色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