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齿轮灯会

“齿轮灯节以前叫圣火灯会。”

玛尔塔带着莉娜和小夜走出联合魔导工厂。三人在门卫室归还了参观许可，负责护送的便衣士兵已经在厂区外等候。

“传说旧阿德勒帝国建都的时候，开国皇帝曾亲自在埃斯林根点燃王城的第一座冶炼炉。后来皇室便将那一天定为圣火灯会，每年入冬前都要举行庆典。”

莉娜想起了上午钟楼里的机械歌剧。

“该不会又是皇帝坐在高台上，听一群人唱歌赞美自己吧？”

“差不多。”玛尔塔笑道，“贵族要在广场上举行圣火仪式，教会派神父为皇室赐福，工匠行会则负责制作灯架和机械玩具。节日期间，王都的主要街道都会点亮圣火灯，据说整整一晚上都不许熄灭。”

“现在也保留着这些仪式？”

“保留了一部分。革命结束后，埃斯林根第一座收归国有的魔导工厂重新开炉生产，市政厅便决定将圣火灯会改成齿轮灯节，纪念那次复工。原来的皇家仪仗和教会赐福取消了，工匠们制作的机械灯倒是越来越受欢迎。”

玛尔塔指了指远处正在冒烟的工厂。

“如今每年这一天，市里的工厂都会放半天假。工人俱乐部负责组织演出，学校也会带孩子们参加庆祝活动。到了晚上，红桥附近还有灯会和夜市，热闹得很。”

“看来你们这里的老传统，革命以后都被拿来玩了。”

莉娜忍不住笑了。

上午那位被摘掉王冠、最后只能拿着扫帚打扫卫生的机械皇帝，还让她印象深刻。

“旧帝国要是知道自己的圣火仪式变成了工人放假逛夜市的理由，估计又得气活几个皇帝。”

“那倒也挺好。”玛尔塔说道，“至少还能让他们再看一场机械歌剧。”

小夜一路听得很认真，直到玛尔塔提起红桥夜市，她才忽然插嘴：

“所以，晚上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莉娜转头看向她。

“你听了半天，就记住了这个？”

“老板，您不能小看食品消费对民俗研究的重要性。”

小夜一本正经地

回答。

“通过调查当地人的饮食习惯，可以了解他们的物产、文化、收入水平以及消费偏好。我认为有必要进行一次全面的实地考察。”

“说人话。”

“我想吃夜宵。”

“……”

玛尔塔忍着笑，向她介绍起红桥夜市的特色小吃。

“那边有烟熏香肠、铁锅炖肉、齿轮椒盐饼，还有一种叫炉心糖的点心。听说今年不少老字号都会出摊，热蜂蜜酒和工人麦茶也很受欢迎。”

“有甜点？”

“当然。除了阿德勒本地的点心，往年还会有一些卖科贝伦糕点的商贩。”

听到这里，莉娜忽然想起了尤菲米娅。

距离她们上次商量陵寝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尤菲米娅虽然通过小黑传来了消息，答应暂时不独自进入陵寝，但那个身份不明的猎魔人始终没有下落。

总靠一只整天只知道睡觉和吃薯片的小蝙蝠传话，实在让人不放心。

倒不如借着这次灯会先碰个面。

尤菲米娅那家伙只要听见夜市有甜点，估计比收到十封加急密信还积极。

不过，灯会人多眼杂。那名猎魔人又擅长隐藏自己的命运气息，连莉娜的占星术都很难捕捉到她的踪迹。

万一对方正在追踪尤菲米娅，跑到热闹的市集里也未必安全。

她考虑了一下，决定先让尤菲米娅和赛丽尔做好准备。

至于陵寝的具体情况，等见了面以后再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明天可以去看看。”

莉娜说道。

“顺便帮我联系一下尤菲米娅，我想约她见个面。”

“尤菲米娅小姐？”

玛尔塔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是为了陵寝的事情？”

“嗯。我们还有些事没商量完。正好她也喜欢吃甜点，让她出来玩一趟，应该不会拒绝。”

莉娜想了想，又叮嘱道：

“不过别提前安排什么大场面。我们就在红桥附近碰头，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跟着。到时候你也帮我留意一下

周围的情况。”

“明白。”

玛尔塔点头。

几人沿着街道走向等候的车辆。

小夜已经开始认真研究起刚才听到的各种食物名称，甚至取出一本小册子，准备提前规划明天的夜市路线。

莉娜看了她一眼，决定暂时不去打扰。

反正明天放假。

只要别再闹出什么外交事故，随她们怎么折腾吧。

……

当天晚上，莉娜回到红星大酒店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小黑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这家伙正抱着半袋薯片睡得香甜。

莉娜掀开被子时，她蜷着身子，黑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赤红色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嘴角还沾着几粒薯片碎屑。

“干嘛……”

“起来，帮我联系尤菲米娅。”

莉娜抓住她宽大的卫衣后领，把她从被窝里提了起来。

小黑四肢软绵绵地垂着，像只被拎起来的幼猫，连怀里的薯片袋都没舍得放下。

“现在？”

“现在。”

“可我还没睡够……”

“那我让酒店把你明天的零食订单全部取消。”

小黑立刻睁开眼睛。

“不要！”

“那就干活。”

“唔……”

她揉了揉眼睛，坐到床边。

“主人这个时候可能在吃晚饭，也可能在睡觉，还有可能一边吃晚饭一边睡觉。”

莉娜听得愣住了。

一边吃晚饭一边睡觉？

尤菲米娅已经把吃饭和睡觉两项人生事业融合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忽然有点好奇，血族真祖究竟是怎么做到不把食物呛进气管里的。

小黑可没管她在想什么。

几缕暗红色血丝从小姑娘指尖浮现，缠绕成细小的符文，随后钻进空气中，转眼便消失不见。

莉娜坐在一旁等了片刻。

小黑忽然抬头，表情严肃起来。

“主人回话了。”

小黑人物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