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四圣试禅心！？

孙悟空把棒子往地上一杵，一脸理所当然：

“是啊，打死了。这妖怪想抓我师父，被俺一棒子敲死了，有什么不对吗？”

“他——他——”

灵吉菩萨指着地上那只死貂鼠，脸涨得通红，

“他是我养的！我养了他几千年！当亲儿子养的！你们——你们怎么不问一声就打死了！”

林墨在马上摊了摊手：

“灵吉菩萨，这你可怪不得我。你又没提前说他是你养的，贫僧还以为就是个普通妖怪。再说了——”

他低头看看那只死貂鼠，

“你不是在灵山待着吗？你养的灵兽跑下界来当妖怪，这事你也没报备啊，被打了怪谁？”

灵吉菩萨气得直跺脚：“我...我，他是奉法旨在下界等着当一难——”

“哦，法旨。”林墨点点头，“法旨上写‘灵吉菩萨的宠物，别打’了吗？”

灵吉菩萨张了张嘴，没词儿了。

林墨叹了口气，一脸真诚：“这样吧，灵吉菩萨，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再养一个吧，趁着自己还年轻，养个百八十年又养大了。”

灵吉菩萨脸从红变紫，

从紫变白，又从白变青，

最后憋出一句：

“你——你们——好！好得很！”

他袖子一甩，驾云走了，

走的时候差点一头撞树上。

孙悟空等灵吉菩萨走远了，蹲在地上笑得直打滚：

“哎哟喂，哈哈哈哈——再养一个！师兄你这话太损了！你看他那脸，跟调色盘似的！”

悟清师姐也笑得直哼哼：

“还当亲儿子养，养了八百多年，结果让咱一棒子送走了，哈哈哈哈——”

悟熊挠了挠头，憨憨道：

“师父，那菩萨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呗。”

林墨一抖缰绳，“走吧，下一站流沙河，你悟煌师兄在那儿等着呢。”

......

灵山这边，

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正坐在莲池边上喝茶，一边喝一边聊闲天。

“哎，你说灵吉那黄风貂鼠收回来了没？”

普贤端着茶杯问。

文殊捋着胡子：“应该收了吧？那貂鼠在黄风岭蹲了百年了，这回正好借着取经的由头弄回来，灵吉那老小子高兴得很，昨儿还跟我说要把貂鼠养在自个儿院子里，天天喂灵油——”

正说着，灵吉菩萨从外头走进来，

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腮帮子鼓着，

跟含着口气没吐出来一样。

普贤放下茶杯：“哎，灵吉，你那貂鼠收回来啦？怎么这副脸色？”

灵吉没吭声，一屁股坐下来，端起茶壶对着嘴灌了半壶。

文殊凑过来：“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灵吉把茶壶往桌上一墩，咬牙切齿道：

“被打死了。”

“啥？”普贤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打死了！”

灵吉霍地站起来，满院子转圈，

“那猴子一棒子给敲死了！我赶到的时候都凉透了！金蝉子那个秃驴还跟我说，还说让我再养一个！说趁我还年轻！你说这叫什么话！我养了几千年，几千年啊！当亲儿子养的！”

普贤和文殊面面相觑。

“这，这金蝉子也太——”

文殊斟酌了一下措辞，“太不讲情面了吧？”

“他讲个屁！”灵吉越说越气，“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金蝉子就是故意的！我灵吉的面子他一点不给！行！这仇我记下了！”他一甩袖子往外走。

普贤赶紧拉住他：“你上哪儿去？”

灵吉头也不回：“去买一只新貂鼠！”

普贤：“……”

文殊：“……

”俩人看着灵吉气呼呼地走远了，

文殊小声嘀咕：

“他至于吗？再买一只不就得了，气成这样。”

普贤摇摇头：“你不知道，他那人小心眼儿，记仇。”

......

流沙河这边，

林墨一行人到了河边。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那河水浑得跟泥汤子似的，

站在岸边就能闻见一股子河腥味儿。

孙悟空蹲在河边拿棒子搅了搅水：

“师兄，这河底下有人？”

林墨点点头，心里头知道悟煌师兄已经在底下等着了。

果然，没过多久，

河面“哗啦”一声响，一个红头发蓝靛脸的妖怪从水里钻出来，

脖子上挂着九个骷髅头，手里提着根降妖宝杖，

瞪着一双怪眼，粗声粗气地喝道：

“何方来的和尚！敢在俺流沙河边上转悠！”

孙悟空把棒子往肩上一扛，冲林墨挤了挤眼，传音道：

“师兄，这是悟煌师兄吗！？”

林墨传音回去：“没错，悟煌师兄人狠话不多，你等会儿下手轻点。”

孙悟空传音：“俺省得。”

然后按剧本走，孙悟空上去跟悟煌师兄假模假式打了两下，

那降妖宝杖磕在金箍棒上叮当响，

听着热闹，其实一杖都没打实。

打了七八个回合，悟煌师兄主动卖了个破绽，

被孙悟空一棒子抽在肩膀上，

就地一滚，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林墨走上去：“壮士，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你在这流沙河里吃人无数，不如跟着贫僧走一遭，将功折罪。”

悟煌师兄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按着剧本念台词：

“俺在这河里待了五百年，吃人吃累了。既然师父肯收留，俺跟你走！”

然后跪下来磕了个头，

“师父在

上，受弟子一拜！”

林墨扶他起来：“好，从今往后你就叫悟净。”

悟煌师兄站起来，

站到队伍里头，传音给林墨：“师弟，咱人到齐了？”

林墨传音回去：

“齐了。悟清师姐、你、悟尘师兄、悟空，加上悟熊，五个了。”

悟煌师兄点了点头，传音道：“那往下怎么走？”

“下一站，四圣试禅心。”

林墨嘴角翘了翘，

“灵山那四位菩萨要下来扮美女试探咱们。”

悟煌师兄的蓝靛脸抽了抽：

“扮美女？就他们？”

“对，按剧本咱得被考验。”

林墨传音里带着笑，

“不过——咱不按剧本走。等他们来了，咱说他们是妖怪变的，往死里打。”

悟煌师兄的眼睛亮了一下：

“往死里打？”

“对，打完了他们肯定现原形说自己是菩萨。咱装不信，接着打。”

悟煌师兄咧开嘴笑了，

那红头发配着大白牙，笑得格外瘆人：

“好嘞，这个俺擅长。”

......

一行人过了流沙河，

走了好几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庄子。

庄前有棵大柳树，树下坐着个半老徐娘，

穿金戴银的，旁边还站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一个穿红，一个穿绿，一个穿黄，正冲着他们招手。

“几位长老！远来辛苦！到庄上歇歇脚吧！”

那半老徐娘笑吟吟地迎上来，目光在唐僧师徒几个身上扫来扫去，

扫到猪八戒的时候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林墨心里头门儿清：

这四个就是黎山老母、观音、普贤、文殊变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合十道：

“多谢女施主好意，贫僧路过宝庄，借宿一宿便走。”

进了庄子，

那四个“美女”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得了。

那半老徐娘拉着唐僧的手絮絮叨叨：

“长老啊，老身有四个女儿，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家里有良田千顷、金银满仓，就缺个顶门立户的女婿。

我看长老几个相貌堂堂，不如留下来做个上门女婿，岂不比去西天受那苦强？”

孙悟空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抽筋了，

传音给林墨：

“师兄，这四个长得也太——观音菩萨那模样我认得，她变的那个穿绿衣服的，鼻子还是老样子，又高又直，谁家姑娘长那样啊？”

林墨传音回去：

“别露馅了。等会儿我说他们是妖怪，你上去就打。”

“打菩萨？俺老孙喜欢！”

孙悟空搓了搓手。

林墨清了清嗓子，忽然指着那半老徐娘大喝一声：

“呔！你们这些妖怪，好大的胆子！竟敢变作人形来迷惑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