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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6章 逆天路!

书名: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作者:风华落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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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6章 逆天路!

井底的光暗下去。

殿宇骨架上的暗红纹,从井口往上爬。

爬到殿顶,绕了一圈。

整座殿宇的四面石柱,再一次往外展开。

“嗡——!”

那一片古阵重新从骨架里探出来。

深灰色的光从殿顶落下来,罩住了整支队伍。

张远脚下的石板往上托了一分。

再托一分。

那光落到底的时候,殿宇里已经空了。

荒原上,风还在吹。

那八个人还躺在石障上。

张远站在他们中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最近的那个瘦长道人。

那人双目闭着,气机还是空的。

张远站了一息,开口。

“你们守的是钉。”他说。

“别答。”他说。

他说完,那个瘦长道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那只眼睁开了一线。

眼珠转过来,看了张远一眼。

又闭上了。

张远没有再看他们。

他回过头。

“往南。”他说。

那四十来道身影跟着他,往南走。

殿宇的骨架立在荒原上。

骨架上那道暗红的纹,一直亮到队伍走远,才暗下去。

---

南边的荒原没有名字。

这一段路,一走就是一年。

头三个月,他们穿过北境边缘的冻土。

冻土下面全是碎兵。

走一步,脚底下“咔”的一声。

那些碎兵不是活人埋的。

是几千年前一场大战留下的渣。

二柱走在最前面。

他踏空的时候,能悬住一息了。

一息之后落下来,脚下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第二个月,他们在一条冰河上遇到一头大妖。

那头大妖有半步尊者的气机。

二柱没有叫人。

他一个人上去,绕了三圈。

第三圈落地的时候,那大妖的颈上多了一道口。

“好。”赵大山在后面说。

“他的追风,长骨头了。”他说。

第四个月,是阿满。

夜里扎营,有一头妖从地底钻出来,钻在阿满背后。

阿满没有回头。

她睁开眼的那一瞬,三柄刀出了鞘。

刀落下去的时候,她的眼又闭上了。

那妖的头掉在地上。

阿满的手已经收进袖子里。

她背上三柄刀,刃上的旧光还没散。

赵大山看了很久

。

“她的刀,比她的眼快了。”他说。

“她不用眼了。”张远说。

“她心里那口气,成了一把刀。”他说。

第六个月,是石头。

石头在一处裂谷里,被一头尊者境大妖撞上。

那妖一口咬住了他的肩。

石头没有躲。

他让那口牙咬进去半寸。

半寸之后,暗金煞从他骨髓里往外渗。

那妖的牙开始化。

石头从它嘴里走出来的时候,肩上那半寸伤口自己合了。

“他挨这一口,是故意的。”赵大山说。

“他知道自己现在挨得住。”张远说。

第八个月,是小丫头。

她在荒原上练枪,一天三千下。

三千下之后,她身上那层气衣成了形。

不是薄衣了。

是一层浅甲。

那一层甲贴在她身上,风一吹,甲上有一层极细的纹在走。

第九个月,是那个最小的孩子。

他一直在练那一层浅得几乎没有的兵戈之气。

那一天早上,他坐在石头上,把手摊开。

掌心里那层气,凝成了一个点。

那个点在他手里停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散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远。

“先生。”他说。

“它没散。”张远说。

那孩子咧开嘴笑了。

第十一个月,是赵大山。

那一夜,没有妖,没有风。

赵大山一个人坐在荒原中间。

他坐着,把气往下压。

压到脚下三寸。

然后他把那一圈往上一提。

整片方圆百里的兵戈之气,往他身上收了一圈。

收进去之后,他没有留。

他一口气吐出去,把那一圈又放回了地上。

那一口气吐出去的时候,荒原上的草,往四面倒了一瞬。

“嗡——!”

那一声是从地里上来的。

不是妖,不是风,是他自己的气回了地。

赵大山坐在那儿,没有动。

他坐了很久。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张远面前。

他跪下去。

“张兄弟。”他说。

“我到了圣境中期。”他说。

张远看着他。

“起来。”他说。

赵大山没有起。

“我一辈子,以为兵戈之气就是要往外显的。”他说。

“落地成圈,圈越大,人越强。”

“今天我才知道,收回去的那一部分,才是我的。”他说。

张远把他扶了起来。

“你那一口气,从哪里来?”他问。

赵大山一愣。

“从这片地来。”他说。

“那就还回这片地。”张远说。

赵大山站着,眼圈红了。

第十二个月的一天夜里,队伍在荒原上扎营。

火堆烧着,弟子们睡下了。

张远坐在火堆边上。

渊寂残魂浮在他身侧,猩红的眼睛看着火。

“你这一年,自己的修为,一分没涨。”它说。

张远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

识海里那棵树又大了一圈。

主干上的深灰,比一年前更沉。

而在那四根主枝上,每根都多出了一层细枝。

细枝上的叶子里,有一道一道的纹。

那些纹不是他长的。

是从二柱身上长回来的。

是从阿满身上长回来的。

是从石头、小丫头,还有那个最小的孩子身上,一道一道长回来的。

“涨了。”张远说。

渊寂看着那棵树。

“你教的四道传承,他们练出了四样不一样的东西。”它说。

“对。”张远说。

“听锋在二柱手上,成了脚下的风。”他说。

“九淬在石头身上,成了骨头。”他说。

“追风在小丫头手里,成了甲。”他说。

“一韵在那个孩子手上,成了一道痕。”他说。

“他们每一个人,都练偏了。”渊寂说。

“偏处就是路。”张远说。

“我教他们的四道,是四条直的。”他说。

“他们走出来的,是四条弯的。”他说。

“直的只是我的,弯的才是他们的。”他说。

渊寂停了一拍。

“这才是混元。”它说。

“不是万法归一。”张远说。

“是彼此相生。”他说。

“我给他们一道,他们回来给我一丝。”他说。

“这一丝,比我自己练十年都厚。”他说。

渊寂没有再说话。

火堆里的木头塌了一下。

“还有一样。”张远说。

他抬起眼。

“我抽过这片天地一层气。”他说。

“我还了。”他说。

“从天地里带出多少,就往天地里带回多少。”他说。

“一年了,这片天地没有再算我。”他说。

“它反而认我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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