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诸曜共炼

【诸曜共炼】：群星按照炼化需求组成不同排列的“星座”，依次或协同承担杂质剔除、属性转换、能量合成与深度精炼等工序。

前星析出的精华能量成为后星继续加工的前道原料。通过群星之间的搭配与协作，能够炼制出更多“稀有”及“特殊”属性的魔力，并使能量在连续提纯与凝炼中达到“琉璃”品质。

维克多的魂体抬头望去。

天幕上，三颗极境之星被光路连在一处，左右两颗分居上方，各自向斜下方送出一道光束，交汇在第三颗星体处。

一个“V”字形的星座。

两颗星同时承接前道炼化，将各自产出的能量送往同一个去处。

维克多的注意力先落向左侧。

那颗星的表面，正有智慧生物在河边聚居。

木柱被抬起，沿着岸边的空地一根根立稳。

围拢的木栅里，有人手持石器往来，一座石碑就立在他们活动的空地旁。

碑面上，一道斜槽还留着凿刻的痕迹。

维克多才看清那处刻痕，木栅便已经不见了。

青铜城门立在原处，门外仍是那段河岸，木栅外曾经踩出的泥地，却已铺上石板，车辙从门前一直延伸到城内。

石碑周围被清理出一片空处。

经过的人群放慢脚步，主动绕开，偶尔有人停在远处，朝着石碑俯下身去。

它已经成了城邦中的圣物。

下一息，高塔从城中升起。

法师塔的阴影越过河岸，旧城门两侧的道路继续向外延伸。

原先布满车辙的路面重新铺整，工械车辆沿着街道穿行，越过那片曾经围着木栅的地方。

石碑也被移入了学院。

几名研究者围在旁边，有人临摹刻痕，有人将绘着纹样的纸张展开，一处处对照。

那道斜槽仍在。

只是研究者需要俯下身，将目光贴近碑面，才能辨认出其中尚未磨平的部分。

城市还在变化。

浮空船从河道上方经过，影子遮过旧日的广场。

沿岸建筑向两边排开，街道上的工械车辆来去不停。

石碑却已经缺了一角。

碑面在风化中剥落，最初的凿痕越来越浅。

直到它被送入博物馆，残损的部分得到承托，维克多才从那段模糊的斜痕中，重新认出了它。

展柜外，

有人驻足观看。

隔着透明的柜面，目光落在残碑上，又随着同伴的招呼移开。

河岸还是那段河岸。

木栅、青铜城门与学院中的研究者，却已经相继成为过去。

连最初那块石碑，也只留下了需要仔细辨认的残痕。

整颗星体忽然亮了起来。

光芒越过河道，吞没街道与广场，博物馆里的展柜也随之隐去。

维克多的视线追着那处位置，却再也找不到石碑。

连同刚才尚能辨认的河岸，所有景象都被覆盖在亮光之下。

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片刻后，一处浅水里，多出了一个微小的生命。

它缓缓游动，水面荡开一点波纹。

新的草木开始生长，生灵在陆地上活动，又有聚落沿着水边出现。

另一段文明的演化，已经开始了。

星体外的晶膜随之亮起，连接后道星体的光路中，涌出了一股琥珀色魔力。

维克多将注意力从星体内部收回，精神力搭上那道光路。

熟悉的时间意味，立刻进入感知。

他顺着魔力探查片刻，又看向仍在演化的星体。

新生文明走过自己的岁月，再次归于寂静，琥珀色的光流也随之涌出。

每完成一个周期，光路中便会出现这样一股产出，向斜下方的星体传去。

的确是时间属性魔力。

比旧冥想法炼出的同类魔力，浓郁了三四倍。

维克多的精神力随着光流向前探出少许，确认过这番变化，才转向“时间之星”的右侧。

另一颗承担前道炼化的星球上，雨林正铺满视野。

林中，一只蝴蝶停在叶片上。

薄翼轻轻扇动。

叶片随微风晃了一下，旁边的枝叶也跟着偏过。

那点扰动被原有气流接住，带出林冠，在后续交错的风势中不断传递和放大。

上方的云带，渐渐换了位置。

维克多的感知跟着移向远山。

雨落了下来。

起初，水滴只在坡面划出细痕，后来几道细流汇在一起，顺着沟壑向下。

沟底的水线接连汇入支流，在河道交汇处推高水面，再向雨林所在的方向流去。

水势抵达林地。

蝴蝶停着的那片叶子下方，原先露在外面的

树根，已经被上涨的河水淹过。

叶片又晃了一下。

微风从这里出去，最后回来的，却是漫过树根的水。

蝴蝶第二次扇动翅膀。

风沿着林隙传出，接入吹向另一侧坡地的气流。

一撮覆在余烬上的薄灰被掀开，底下露出一点尚未散尽的暗红。

那点红光重新亮起，舔上旁边的枯叶。

火舌沿着叶缘爬开，接连引燃附近的枯枝，转眼便向更远处蔓延。

烟从林间升起。

灰屑被热气托高，又被经过的风卷走，越过烧起的林地，重新飘向雨林。

一片花瓣轻轻一沉。

细灰落在上面，又有几粒落上蝴蝶栖息的叶片，贴着尚未干透的水迹，留下了灰色的小点。

远处的火还在蔓延，近处的叶面与花朵，却已经接住了它带回的变化。

第三次振翅，带动了一粒轻小的种子。

种子偏离原来的落点，被另一股气流接住，越过林缘，落入异地的一处湿润土隙。

幼苗从土里探出，抽枝，展叶。

树冠逐渐撑开，新的种子散向周围。

林木连成一片，林缘向外推进，原先那处落点也被枝叶遮在了下方。

大片叶面将水分送入空气。

升起的水汽汇入季风，随着风向回转，再次抵达最初那片雨林。

蝴蝶仍停在叶上。

叶下留着上涨的水，附近花瓣上也还沾着灰屑。

新的湿气从它们之间穿过，叶缘渐渐凝起水珠，林木之间浮出一层薄雾。

从叶片旁带出去的一点变化，经过远处的雨、火与新生林木，又一次次回到了这里。

维克多看着那双翅膀。

它每一次扇动，都在改变自己栖息的雨林。

每当一段变化显现，星体外的光路中，便会涌出一股温沉的赤铜色魔力。

这股魔力沿着另一条斜线，传向两路光芒共同连接的星体。

维克多将精神力浸入其中。

铜红色的表面，浮出一道细亮的金属光泽。

更细的纹路藏在内部，比发丝还要纤细，顺着魔力的轮廓弯曲，密密汇成一体。

他的感知沿着其中一道纹路深入，一种浓郁的意味随之传来。

维克多的注意力凝在了那些交织的细纹上。

“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