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五枚城主印
书名: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作者:师尾水
第417章 五枚城主印
半个时辰后,青川城主府议事堂内。
随着最后一名接管偏将快步入堂复命,青川等五座城池收缴上来的五枚城主大印,连同刚刚核清汇总的五城府库账册、户籍民务清单,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正堂长案之上。
窗外阳光明媚,照进宽敞的厅堂。
楚欣然站在长案后,看着那五枚象征着五城最高权柄的印信,眉宇间一片战后的清朗。
她没有急着去碰那些印信,而是先伸手将案上的五枚城主印与府库清单往旁边拨出了大半,抬头看向堂内的秦放与赵坤,神色诚恳地开口道:
“秦城主,坤子。此番洛水之战,若非你们两家带着两千多精锐日夜驰援,正面替洛城顶住兵锋、又出动踏雪骑奇袭破局,洛城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地平定五城。”
她伸手按在那几枚城主印旁,认真说道:“如今五城皆已拿下,洛城断不能独享其成。这五座城池的辖权,还有各城府库封存的战利粮秣,我想分出三座交由两位带回治理,聊表洛城的一点酬谢心意。”
“哎哎哎!欣然姐,你这就见外了啊!”
话音未落,赵坤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扯着大嗓门嚷道:“咱们出兵前在洛城议事堂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我跟老秦带兵过来,那是替自己出口恶气,也是帮朋友的忙,哪能拿你半座城池!再说了,这五座城紧挨着你洛城,我们两家隔着老远,要这城权干啥?”
秦放也上前一步,对着楚欣然端端正正地拱了拱手,神色坦荡而坚决地推辞道:
“楚城主不必再提分城之事。五城各处的城门防务与降卒看管,我与赵坤麾下的将士已经协助贵军稳住了阵脚,眼下五城数万百姓人心初定,正等着楚城主下达新的治理政令,我两家绝不分取分毫城权。”
见楚欣然还要开口相劝,秦放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案上的五枚城主印,放缓了声音道:
“况且,这本就是周公战前托付我二人时的心意。当初雷将军奉周公之命来寻我与赵坤时,周公便已把话交代得明明白白。洛城周遭若是打下来的城池,尽数交由楚城主一人治理。”
旁边赵坤也咧嘴笑了起来,点头附和道:“对!云哥当时的意思,就是看不得那些宵小堵在洛城家门口欺负人。
把这周边五座城全交到你手里,往后洛城东南西北连成一片,就再也没人能拿围城来威胁你了!”
大堂之内,楚欣然站在长案之后,听着秦放与赵坤坦荡的话语,整个人微微一怔。
她的目光缓缓落回桌案上,落向那五枚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城主大印。
恍惚之间,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日离开花城时的
情景。
飞云鹤在车旁轻轻摆着脖颈,那个青年迎着她带着几分期盼的目光,认真地笑着: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那时候,听到“最好的朋友”这五个字,她心里曾有过那么一丝藏不住的失落与委屈,甚至觉得那是一句把她轻轻挡在远处的客套话。
可直到这一刻,看着案前这五枚整整齐齐的城主印,听着秦放与赵坤转述的这番话,她才真正看清了那一句“最好的朋友”背后,究竟藏着怎样深远而厚重的心意!
这么想着,她心底残留的最后那一丝微末的酸涩,在这一刻如同春雪遇阳,悄无声息地融化殆尽,只剩下满腔滚烫的温暖与明亮。
楚欣然眼波微动,原本清冷的眉眼间,缓缓绽开了一抹明媚至极、宛如冰雪初融般的动人笑意。
她没有再推辞,抬起双手,郑重地将案上的五枚城主印信一一收拢到自己面前,朝秦放与赵坤微微颔首道:
“好。那这五座城,我便收下了。”
交接既定,秦放与赵坤相视一笑,各自抱拳告退,前往前院协助洛军将领安排后续的换防与驻守事宜。
待堂内众人散去,楚欣然独自走到洒满阳光的轩窗前,从怀中取出了手机。
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看着上头还停留着的“小心为上,万事照顾好自己”,她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手指在屏幕上轻快而郑重地敲下一行字,按下了发送:
【洛水之战已平,宋薇伏诛,青川等五城现已尽数接管。你托秦城主与坤子转达的心意,我都知道了。谢谢,云。】
..........
时间拨回几日前,天元公于界河百里石碑前勒马收兵的当日。
明月城,中军大营帅帐。
深秋的冷风吹动帐帘,案头铜炉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赵明月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帅案后。
距离那天深夜屏幕亮起、弹出周云那句“何至于此。”,已经过去了数日。
这几天里,她无数次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心头的动摇与纷乱始终未能平复,却也迟迟没有敲下哪怕一个字的回复。
就在她对着黑下去的屏幕出神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
负责军情汇总的随军属官快步走入帐内,神色凝重地双手呈上两份刚刚送达的加急军报:
“北路前线与盟友通道两侧,接连送来紧急探报!”
赵明月收敛心神,抬手接过第一份军报展开,目光刚扫过前几行,眉头便猛地蹙了起来:
“邵衡背着本公,私派麾下
悍将严魁领三千偏师去偷袭临川?还全军覆没了?!”
属官微垂着头,谨慎而凝重地如实禀报道:
“回主公,千真万确。前几日邵公事先并未知会我方,暗中遣严魁率三千精兵绕道奔袭临川城,盘算着趁北路小城空虚,先下一城独占战果。”
说到这里,属官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起初咱们在北路阵前盯梢的将校还未察觉,直到算着严魁应当攻城的日子,却见对面阵前的临川城主非但没有半点慌乱,麾下上千部众更是稳稳驻在北路防线上,一兵未撤!”
赵明月眼眸微凝,捏着军报的手紧了紧:“他自家老巢都被三千大军围了,城里只剩些老弱妇孺,他竟敢在北路按兵不动?!”
“属下起初也觉得蹊跷,当即加派快马斥候潜往临川周边查探,今日才将实情摸清送回。”
属官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严魁带人连夜凿击临川城墙,眼看城墙将塌,除了邻近的青槐城主率兵死战来援之外,花城那位镇军府主雷烈,竟在当夜亲率上千名踏雪精骑赶到临川城下!”
“严魁临死前吞服禁药强行催升至黄金阶,被雷烈当场一剑斜劈成两截,三千偏师无一漏网,尽数伏诛于临川城外!”
赵明月闻言,呼吸微微一滞。
花城离临川足有两百里地,雷烈竟能连夜率上千踏雪骑赶到救援?
难怪那个临川城主明明收到了家城被袭的消息,却能在北路阵前稳如泰山,连一兵一卒都不曾撤回!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其中的分量,目光已落向手里的第二份军报。
才看了几眼,赵明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把将纸页拍在帅案上,怒极反笑:
“好一个三公联军!陆廷章、庞阔、邵衡,三家合兵足足一万二千九百主力,在盟友通道里迎战天元公五千五百人,非但没能推进半步,反而被天元公主动先攻打穿了前阵,一路像赶羊一样被追杀百里,生生逐过了界河?!”
她胸口剧烈起伏,恼火而难以置信地盯着堂下的属官:
“一万二千九百人打五千五百人!就算天元公本人是黄金阶,他们三家手里难道都是纸糊的泥人不成?!
还有这上头写的,撤退至回马隘时,陆廷章暗中抽走接应兵马抢先过桥,邵衡与庞阔见状直接撤走两翼与盾弩,三家为了争谁断后互相拆台失接,以致全线溃逃……这便是三位老牌公爵统出来的兵?!”
想到前几日在传影水镜里,这三个家伙还端着茶碗、慢条斯理地拿“塞翁失马”来讥讽她丢了十四座城,结果转头上了正面战场,一万多人竟被五千人打得丢盔弃甲、互相出卖,赵明月心头便涌起一股难言的羞怒与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