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来谈生意？她当场给宗门问诊！

苏婉这圈走下来用了几天。

苏婉回来的那天傍晚，把最后一只茶碗放回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赵辰安从御书房那边过来，看她坐着没动，就在对面坐下来：“都走了一圈了？”

“嗯。”

苏婉把手放在膝头上，手指没有去摸布卷，就那么搁着：“都挺好的。”

赵辰安等她往下说。

“她们对我也挺好的。”苏婉想了想，把这句话说完整了。

就这两句，说完了就没了。

赵辰安在心里把这个评价嚼了嚼。

苏婉说话从来不废，“都挺好”“她们对我也挺好”——这七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分量比别人说一大段都实。

这姑娘不会说违心话，你要是让她觉得不好，她顶多沉默，不会说好。

“那就行。”他应了一声。

苏婉点头，没再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摸了两下，大概是习惯性地要去找布卷，没找到，就停了。

赵辰安看她那个动作，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过了两息，苏婉抬头：“墨姐姐那边还没去。”

“她在混元宗，不常回来。”

赵辰安把这个解释说了：“她分身偶尔过来，正身基本不怎么露面。等她下次回来，再说。”

“好。”苏婉没有追问，这事在她心里归档了，等机会就是。

……

第二天下午，赵鼎过来了。

苏婉刚从药园那边回来，正在后院那块小园地边上蹲着，把一株新移过来的灵植压进土里，两手往土里按了按，起身在围裙上蹭了蹭泥。

赵鼎站在院门口，手里捏着那个小册子，看了苏婉一眼：“苏姨娘，中土神州那几个来谈灵植合作的宗门，今天都到了。父皇的意思，问您要不要一起见见。”

苏婉把围裙解了，搭在廊下的铁架上：“可以。”

“下午申时，前厅。”

“嗯。”

苏婉转身回屋换衣裳。赵鼎在院门口站了一秒，合上册子出去了。

赵辰安从外头走进来，正好对上赵鼎出去，两人错了个身。

他进了院子，看见苏婉在屋里换衣裳，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换了件素色的外袍，腰间系得规矩，比药园那身干净了一个档次。

“知道了？”赵辰安问。

“赵鼎说了。”苏婉

把袖口往上折了折，又放下来，“你去不去？”

“去，在旁边听着就行。”

苏婉瞥了他一眼：“你是宗主，在旁边听着？”

“你是专业的。”

赵辰安说得很自然：“灵植的事我不比你清楚，我在旁边坐着，有需要再开口。”

苏婉没再说什么，把布卷搭上了肩。

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出门基本上手边得带点什么，布卷算是最轻便的那个选项。

赵辰安看了眼那根布卷，没拦。她拿着就拿着，这是她的安全感。

……

前厅里，赵鼎已经把几个宗门的代表安排好了。

来的一共三个宗门，派来的都是负责对外合作的执事或者副堂主一级的人，不是宗主亲自来，但分量也够了。

中土神州的宗门想跟大周药园谈生意，这个姿态说明他们是认真的，不是来探虚实的。

赵辰安在上首坐下来，苏婉在他侧边落座。

三位来访的人扫了苏婉一眼，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但赵辰安注意到，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执事，目光在苏婉身上停了一下，比看其他地方都多了两息。

赵辰安在心里记了一下。

赵鼎之前提过，来的宗门里有一个跟苏家有过来往。这个执事，大概是认出来她了，或者认出来苏家的风格了。

苏家人出门，气质是带着的。

不像宗门弟子那种修炼出来的气场，是一种扎扎实实的沉稳，像是土壤里长了很久的东西，不显山不露水，但你坐到跟前就能感觉到。

寒暄走了两句，赵辰安开口让苏婉主导这个谈判。

苏婉把布卷从肩上取下来搁在旁边的条凳上，抬头看三位来访的人，语气跟她在药园里对老周说话差不多，平，但清楚。“说说你们的需求，我来看能不能对上。”

没有客套，没有先说大周药园有多厉害这类铺垫，直接切。

赵辰安靠在椅背上，看了苏婉一眼，心里头有点说不出来的东西。

这姑娘谈合作跟谈灵植培育方案一个风格——你说你要什么，我告诉你能不能给，能给多少，给了之后维护成本是什么，直接对需求。废话一句没有。

三位来访的人大概没料到会是这个开场方式，愣了半息，然后那个年长的执事先开口了。

他说他们宗门主要缺的是两种灵植，一种是用于丹药的基础药材，稳定

供应，品质要达到玄品中以上。

另一种是修炼辅助类的灵植，用量不大，但要求品质稳定，不能忽高忽低。

苏婉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第一种，玄品中以上的基础药材，大周药园目前能稳定供应三个品种，第四个品种在培育，再有两个月能出成果。供应量取决于你们的用量区间，先报个数字。”

执事说了个数字。

苏婉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个量在覆盖范围内。”

然后是第二种。

苏婉问了对方几个问题——修炼辅助类的灵植用于什么阶段的修士，是配合什么功法，对灵力属性有没有偏向。

那边回答了。

苏婉听完，沉默了两息，开口了：“你们目前在用的是什么品种？”

对方说了名字。

“那个品种偏阴性。”

苏婉直接说：“如果宗门里修炼阳系功法的弟子用这个，短期没问题，长期会有灵力紊乱的风险。你们换一个，或者我帮你们配个方案，阴阳各一株配合使用，灵力平衡了，效果比你们现在用的稳。”

……

赵辰安就坐在上首，把这一幕收进眼睛里。

他本来以为今天这个谈判，大概就是走一个流程，说说供应量和价格，定个初步的意向，后续让柳若霜跟进细节。

结果苏婉三句话把对方宗门里三年没查出来的隐患指出来了。

这不是谈合作，这是问诊。

苏婉对灵植的理解，已经细到可以从用途倒推出潜在问题，然后当场给出纠正方向。

对方三个宗门的代表，从进门时候的那种客气礼貌，变成了现在这种认真的、带着点急迫感的状态。

急迫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他们来谈的不只是买几株灵植，是大周药园这边有他们用得上的东西。

谈了大约一个时辰。

三个宗门都定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赵辰安看着她。

她坐了一个时辰，把三个宗门的需求全部接住了，当场给出方案，还顺手查出来了对方三年没发现的潜在问题。

全程没有废话，没有“这个我们回去研究研究”这种客套，每一句话都是实的，每一个回答都能落地。

他在心里把“这人做事确实让人省心”这句话翻了一遍，觉得这六个字不够，又说不出更准确的，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