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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得手

书名: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作者:飞翔的老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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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得手

金煞。

「正一教的人凝金煞,倒也般配。」

金煞在各类煞气中品阶不低,至刚至锐。

虽然比不上黑龙玄冥煞,但与正一教的至阳真气相得益彰,倒也匹配。

张静虚身上这股金煞的纯粹程度,显然不是从普通矿脉中凝链出来的。

估计是用了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或者某种特殊的机缘。

陈墨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这些正道大派的水,也很深啊。

见下方两人已经开始动手,他悄悄将纸鸢又升高了几丈,同时将法力护住全身。

现在离得虽然不算近,但凝煞境修士之间的对决,余波扫过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空地上,张静虚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顶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影,直扑黑袍人。

手中拂尘划出一道弧线,尘尾银毫激射而出,根根携带金色煞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宛如万箭齐发。

摄魂老魔不敢怠慢,双手一掐印诀,悬浮在头顶的荡魂锺猛然一震。

「咚~~!」

钟声沉闷如雷,一圈圈黑色的音波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如倒扣的碗一般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银毫射在黑色音波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嗤嗤」声。

金煞与阴煞碰撞之处,火花与黑雾同时炸开。

大部分银毫被屏障弹开或消融,但也有少数几根穿透了进去,擦着黑袍人的肩头和手臂飞过,在他身後的地上炸出拳头大的深坑。

他闷哼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

一道浅浅的血槽已经渗出了黑色的血,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煞残余的侵蚀之力,正在不断灼烧着他的皮肉。

老魔咬了咬牙,用右手捂住伤口,一股黑雾涌出,勉力将那些金色光芒压了下去。

张静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拂尘一击未果,他左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一张紫色符纸,往空中一抛。

符纸上的符文金光流转,在夜空中亮得刺目。

「太上敕令,五雷正法,诛邪!」

符纸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道手臂粗的赤金色雷电,笔直朝黑袍人劈落。

那雷电与张静虚的金煞同根同源,威力更是暴增数倍,破空之声震得陈墨耳膜发疼。

老魔脸色大变,哪里还敢硬接。

只见他双手猛地往荡魂钟上一拍,那口钟「嗡」的一声,急速旋转起来,钟身表面的扭曲人脸纷纷张开大嘴,喷出一股股浓稠的黑雾,在黑袍人头顶迅速凝成了一面厚重的黑云盾牌。

「轰!」

赤金色雷电劈在黑云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座祠堂都在微微颤抖,屋檐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黑云盾牌被劈得四分五裂,但那道雷电的力量也消耗殆尽,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空中。

老魔被余波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擡起手擦了擦嘴角,看着对面气势如虹的张静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庚金劫雷!好一个正一教。」

「不过这种威力的雷法,你还能再发几道?」

话音刚落,老魔就已经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头顶的荡魂钟上。

那口钟吸收了精血,钟身上的扭曲人脸骤然活了过来。

纷纷从钟面上浮出,化作张张惨白的的鬼脸,围绕着黑袍人旋转飞舞,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叫。

那些鬼脸每转一圈,黑袍人周身的黑雾便浓上一分。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连红月的暗红色光芒都变得阴冷起来。

蹲在祠堂台阶上的圆脸和小眼睛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静虚眉头微皱,将拂尘横在身前,金煞全力催动。

周身淡金色的光芒比方才又亮了几分,勉强挡住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寒。

陈墨在高处看得清楚,黑袍人不知道用了什麽秘法,气息确实比方才强了一截。

张静虚的金色光芒虽然依旧锐利,却在那股黑雾压迫下,隐隐有了收缩的迹象。

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那根被遗落在祠堂外墙根下的雷击木。

方才两人第一轮对轰时,气浪将那根木头又震远了几尺,此刻正静静躺在一丛枯黄的艾草里。

「有戏。」

陈墨的心跳快了一拍,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两人的战斗刚刚开始,气息都还很盛,自己一下去,肯定会被发现。

他的心念一动,草丛里一处阴影反常的跳动下,勾住雷击木,将它缓

缓拖进草丛深处。

空地中央的对轰还在继续。

张静虚咬牙又发出一道金色的剑雨,数十柄光剑铺天盖地射向老魔。

老魔催动荡魂锺,一圈圈黑色音波扩散开来,将光剑一一震碎。

金色与黑色在空中炸开,漫天光点如流星碎雨般四散飞溅。

张静虚剑雨刚出,右手已探入袖中,又捏出一张紫色符籙。

这张符比方才那张颜色更深,符纸边缘隐隐泛着金边,一看便知是压箱底的货色。

「太上敕令,庚金破妄,诛邪!诛邪!」

他口中念咒,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

符纸燃起金色火焰,在空中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金色光剑,剑尖吞吐着刺目的电芒。

摄魂老魔脸色大变,他认得这一招。

这是正一教的「庚金破妄剑」。

专门克制阴邪鬼魅之物,凝煞境的修士施展出来,威力足以重创同阶对手。

更何况张静虚的金煞纯度极高,这一剑的杀伤力,恐怕已经到了凝煞後期的水准。

「拼了!」

老魔不敢再藏私,双手连续拍向身前的荡魂锺。

一连七掌,每拍一掌,钟声便凄厉一分。

七掌过後,钟声已经变成了刺耳的尖啸。

七道漆黑如墨的黑烟从钟身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盘旋,拧成一条面目狰狞的黑蛇虚影。

巨蛇张开大嘴,朝着金色光剑咬去。

「破!」

张静虚一声暴喝,金色光剑猛然斩落。

剑光与黑蛇虚影撞在一处,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低鸣。

金色与黑色的光芒疯狂交织,空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光团。

刺目的光芒,让半空观战的陈墨不得不眯起眼睛。

「就是现在。」

他不惊反喜。

因为下方的影傀,已经将雷击木拖到了街角的下水道中。

剧烈的元气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祠堂的院墙轰然倒塌了大半,碎石瓦砾被气浪卷起。

蹲在台阶上的圆脸胖子被一块碎瓦砸中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两人连滚带爬躲到了祠堂正殿的石柱後面。

僵持只持续了三息。

金色光剑终究更胜一筹,剑身上的雷纹猛然一亮,竟将黑蛇虚影从中间剖开。

剑光穿过重重黑雾,直直斩在荡魂钟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破夜空,荡魂锺剧烈震颤。

钟身上那几张扭曲的鬼脸,表情骤然变得狰狞痛苦,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魔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後背撞断了空地边缘一棵碗口粗的枯树,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

荡魂钟上的光芒黯淡了大半,原本从钟面浮出的鬼脸纷纷缩了回去,钟身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怎麽可能..

「」

老魔挣紮着爬起来,低头看着手中的荡魂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这口钟虽然不是什麽通天灵宝,但也是用九幽寒铁铸成。

铸成之後,更是用精血祭炼了二十几年,收摄了三十六只厉鬼作为器灵,寻常凝煞修士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

可张静虚这一剑,竟然直接把钟身斩出了裂纹。

这一剑的威力,绝不是普通凝煞修士能打出来的。

老魔猛然擡头,死死盯着对面的张静虚,瞳孔骤缩。

只见张静虚面色惨白如纸,握拂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周身的金色光芒,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般。

他恍然大悟,恨恨道:「原来如此,你强行燃烧煞气本源,把这一剑的威力推到了凝煞巅峰。」

「槽,咱们无仇无怨,犯得着这麽拼命吗?」

「你若是想要那根雷击木,本座让给你就是。」

燃烧煞气本源,是凝煞境修士最後的拼命手段。

本源一旦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境界跌落,终身无法再进一步。

要是燃烧过度,本源枯竭,修士当场就会变成废人。

张静虚轻轻擦拭掉嘴角的血,声音依然平稳:「贫道说过,今晚不为夺宝,只是为了诛魔。」

「诛你奶奶个腿....」

老魔话没骂完,远处的天边忽然飞来一道赤红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快得惊人,从红月之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

人还没到,雄浑如山的气

血之力已经铺天盖地碾压过来。

「何人敢在城中争斗!」

声如洪钟,震得整座祠堂的残垣断壁簌簌发抖。

张静虚脸色骤变,擡头望向那道赤光。

摄魂老魔更是一惊,他在左道混迹多年,对镇异司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这股气血之磅礴,绝对不是普通成员能有的,来人至少是个镇邪使。

麻烦大了。

镇异司明面上管的是城内外一切异端邪祟,江湖修士斗法之事,权限极大。

凝煞境以上的修士在城里动手,一旦被逮住,轻则关押候审,重则当场格杀。

除非你有通天的背景或者过硬的关系,否则别想全身而退。

老魔这些年敢在附近活动,靠的就是一个滑字。

他从不在城内动手,每次行事後立刻远遁,从不留尾巴。

可今晚被张静虚拖住,竟然打到了现在,直接被镇异司堵了个正着。

「娘希匹...

「」

老魔咬牙骂了一声,正打算拿上雷击木就施展血遁跑路,眼角余光扫过墙根时突然愣了。

那片墙角中,空无一物。

雷击木竟然不翼而飞了。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的雷击木呢?!」

老魔嘶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张静虚也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墙角,眉头微皱。

他记得那根木头被气浪震飞後,确实是落在那个位置的。

可现在居然空空如也。

「师兄,那根雷击木怎麽没有了?」

圆脸胖子傻了眼,下意识扒开艾草,又翻了下周围的碎瓦片,什麽都没找到。

「谁!谁拿的!」

老魔声音已经近乎嘶吼,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扫视四周。

荡魂锺虽然受损,但他的感知还在,方圆百丈之内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的气息。

不对。

他突然察觉到什麽,低头死死盯着地面。

草丛里,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拖拽痕迹,方向朝着祠堂另一侧的墙角。

墙角下,是雨水井盖。

老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井盖前一把掀开,一股下水道的腐臭扑面而来。

井口下一片漆黑,只有流水声隐约传来。

雷击木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断开的。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用某种隐蔽的手段,把那根木头偷走了。

「噗。」

老魔本就受了重伤,此刻急火攻心,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井沿上。

「是谁!老夫要将你碎屍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张静虚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想起方才战斗时,似乎有一瞬间,墙角那片草丛的阴影微微跳动了一下。

当时他以为是老魔法术的余波所致,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

有人在观战。

而且藏得极好,连他都没有察觉。

这个人是谁?

什麽时候来的?

居然能在两位凝煞境修士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把东西弄走?

正想着,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已经落到了祠堂上空。

来人收去光芒,显出身形,是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

国字脸,浓眉大眼,颌下一缕短须。

身上气息沉稳如山,周身隐隐有赤金色的光芒流转。

他负手站在祠堂残破的屋檐上,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现场的狼藉。

「正一教张静虚。」

「摄魂老魔。」

「二位在我赣州地界大打出手,当镇异司是摆设吗?」

张静虚拱手行礼,语气从容:「周镇邪使见谅,贫道追剿此魔一路到此,不得已才在此动手。」

那周镇邪使看了他一眼,「规矩就是规矩,城内严禁修士私斗,你们今晚的事,总得给镇异司一个交代。」

摄魂老魔此刻已经冷静了几分,镇异司的人来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雷击木虽然丢了,但命更重要。

他二话不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就要往反方向逃窜。

「想走?」

周镇邪使连看都没看他,只是擡手随意一挥。

一道赤金色的掌印从半空拍落,像拍苍蝇一样,将那道黑烟从空中拍了下来。

老魔重重砸在地上,又吐了一口血。

「老子话还没说完,你着什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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