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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0章柳氏的悲愤

书名: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作者:星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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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0章柳氏的悲愤

一个月后。

县衙书吏来到县学,开始发放这个月的恤功膏火银。

“北征伤卒周铁山之子,周川。”

周川听到声音,顿时快步走上前。

他一脸期待。

书吏当着所有人的面,数出三百枚铜钱,将其装进一只布袋,再递到他的手中。

随后,又让他在领讫册上按下了手印。

白纸黑字。

三百文膏火银,足额发放!

周川紧紧抱着那只钱袋,整个人如获至宝!

这三百文,足够给奶奶抓药,也足够让父亲不必再拖着木腿去拉那么久的船,也足够让母亲少浆洗几件衣裳。

可书吏前脚刚走。

沈鹤年便朝他伸出了手。

“拿来吧。”

周川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先生,这是乾王给伤残将士孩子的膏火银,用来助学的,这是给学生的。”

“老夫知道。”

“但县学为你供书、供炭,还得时时替你收拾烂摊子,这哪一样不要钱?”

沈鹤年神色平淡的道,“你这银子先由学里代管,免得你肆意挥霍了,待到要用的时候,你再来找老夫。”

周川后退了一步,将钱袋抱得更紧。

他摇了摇头。

“先生,这钱……这钱县令说了,谁也不能克扣!”

沈鹤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是在说老夫贪你的银子?”

“学生不敢。”

“那便交出来!”

周川没有动。

沈鹤年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一脸深意的道。

“行!”

“你若不想给老夫保管,那便不给吧!”

说完。

沈鹤年便背着手,大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

李家少爷便带着几名随从,将周川堵在县学后面的窄巷里,一脸蔑视的道,“一个丘八崽子,拿着这么多钱做什么?”

“交出来。”

周川将钱袋死死压在怀里,眼泪都出来了。

“不!”

“这是我爹拿一条腿换来的!”

“这是乾王给我的!”

“你不能抢!”

李家少爷顿时笑了,“一个丘八崽子,一个纤夫的崽子,也敢这样跟我说话,真是不知死活!”

“给我打!”

顿时。

几人一拥而上。

一时间,拳头、鞋底,就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周川的身上。

周川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两只手仍死死护着怀里的钱袋。

直到李少爷一脚踩住他的手指,另一个孩子才将钱袋硬生生的扯了出去。

布绳断了。

三百枚铜钱洒了一地。

李家少爷带着人,将其一枚一枚的捡走。

最后,只将那只空空的钱袋扔回周川脸上。

“记住了。”

“县学肯让你进门,是给乾王面子,你还真当自己和我们一样了?”

“这钱本少爷就笑纳了,你要是敢回去跟那个丘八说,以后本少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川在泥水里躺了很久。

等他爬起来时,学堂的回廊下,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沈鹤年书房的窗户,还开着一条缝。

第二日。

周川照常去了县学。

因为他不能不去。

父亲的那条腿已经没了,肩膀也快被纤绳

磨烂了。

若他连书都不读,那父亲的那条腿,便真的就白丢了。

所以他得去,他得咬牙坚持。

但这一切,又如何能瞒得住?

三日后。

柳氏替周川换洗衣裳时,还是看见了他背上大片的青紫。

随后,她又在周川的衣襟里,摸到了那只断了绳的空钱袋。

“谁打的?”

柳氏望着那片青紫,整个人几乎痛到不能呼吸。

周川低着头,不说话。

“膏火银呢?”

“被谁抢走了?”

周川仍旧不说话。

柳氏轻轻碰了一下他那肿起的手指,周川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这一刻。

他再也忍不住了,哭喊着道。

“娘。”

“我不敢说。”

“先生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说我以后再惹事,便不让我读书了,我要是不能读书,那爹丢的一条腿,岂不是就白丢了?!”

柳氏心疼的抱着儿子,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日。

柳氏独自去了县学,她没有带周铁山的军功文书,也没有带那封恤功文书。

因为她不想闹事。

但她很想来问一问。

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进了县学,会被人这样欺负,为什么乾王发给伤残将士孩子的膏火银,才刚到手,便又被人拿了回去?

这些是为什么?

柳氏一直从清晨等到正午,沈鹤年这才从学堂里走了出来。

“沈先生,民妇是周川的娘,小川这几日在县学里挨了打,身上全是伤,而且这个月的膏火银,也被李家的少爷拿走了。”柳氏慌忙迎上前,朝他深深行了一礼。

“民妇不敢来责问先生,只是想求先生往后多看顾他一些。”

“那笔银子,是乾王亲自定下的规矩,伤残将士的孩子,按例便该有这一份……”

但柳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鹤年直接打断了。

“够了。”

“几个孩童之间的互相推搡几下,也值得你一个妇人闯到县学来?还懂不懂点规矩?”

“至于膏火银。”

“这领讫册上白纸黑字,周川已经按了手印,三百文足额发放。”

“你现在又跑来要钱,莫不是想领第二回?”

柳氏猛地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先生,民妇不是来讹钱的!”

“那钱的确发到了小川手里,可后来又被抢走了,若先生不信,可以叫李家少爷出来对质!”

沈鹤年的脸色更冷了。

“你这妇人,你可知李家每年给县学捐多少炭火、书册?”

“你周家又给过什么?”

“县学肯收一个丘八的儿子,已经是朝廷格外开恩,你还真以为他跨进学门,便能和士绅子弟平起平坐?”

柳氏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她近乎咬牙的道,“先生,我家铁山不是丘八。”

“他是大乾的兵。”

“他为大乾断了一条腿!”

“那又如何?”

沈鹤年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耐。

“他在外面杀了敌,你便要县学上下全都供着他的儿子?”

“若不是乾王定了规矩,你以为这种孩子,配踏进县学的大门?”

“而且按老夫说,这钱是不是被周川花了,那也说不准!”

说完。

沈鹤年转身便走

。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也随之缓缓关闭。

柳氏下意识的将一只手伸进门缝。

“先生!”

“银子我们不要了!”

“但求您别让他们再打小川!”

“他很乖,他真的只是想读书啊!”

砰!

沉重的木门,狠狠夹在她的手指上。

柳氏疼得脸色瞬间惨白。

可她却没有收回手,只是倔强的挡着要关紧的门。

门缝里面。

沈鹤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夹得发紫的手,眉头一皱。

“你这妇人,怎如此不识好歹?”

“放手!”

“先生,求您……”

“老夫让你放手!”

伴随着沈鹤年的用力,木门又往里合了一寸。

柳氏的指甲当场裂开,鲜血也顺着门缝一点点的淌了下来。

学堂里。

李家少爷与几名随从站在回廊下,正捂着嘴笑。

沈鹤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道,“你若再敢来县学胡搅蛮缠,老夫便让周川退学。”

柳氏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害怕了,也终于将手抽了回来。

砰!

临河县的县学大门,在她面前彻底关死。

门里,是朗朗的读书声。

门外,是柳氏被夹得血肉模糊的手。

柳氏在门前站了很久。

但最后也只能用衣袖将手包好,转身回家。

傍晚。

周铁山从漕河回来时,柳氏正背对着他淘米。

当听见木腿敲在地上的声音,她赶忙将受伤的手缩进袖中。

“当家的,你回来了?”

周铁山本来面带喜色,但却骤然看见了柳氏袖口上的血。

他皱眉道,“你的手怎么了?”

柳氏回过头,勉强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河边洗衣裳时不小心滑了一跤,被石头磕了。”

周铁山皱了皱眉。

“小川呢?”

“今日在县学可还好?”

“好。”

柳氏低下头,“先生待他很好,同窗也都愿意同他玩。”

“这膏火银也发了,先生说先替小川收着,往后给他置办书册炭火。”

周铁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那便好。”

“俺这条腿,没白丢。”

“娘骗人!”

这时,一直站在里屋门后的周川,忽然哭喊出声。

柳氏的脸色骤变。

“小川!”

周川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望着周铁山,内心的委屈就如翻江倒海一般,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一把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爹!”

“娘说的都是假的。”

“自从孩儿进入县学以后,先生就让我坐在门边,他说我是丘八的儿子,不配和他们坐在一起。”

“李家少爷天天带人打我,就连县衙发给我的膏火银,也全被他们抢走了!”

“娘今日实在气不过,去找先生讨个说法,先生却关门夹了娘的手!”

“他还说娘要是再去闹,便不让我读书了!”

pS:(一天两章实在良心过不去,也容易导致内容的看点不足,推进过慢,对追更的各位彦祖不友好,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尽量多更,也是还之前欠大家的爆更,咳咳,希望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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