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后五分钟，与一个扣将的隐身》

半决赛开打前一天，ESPN的演播室里，《火线圆桌》准时开播。

这是ESPN季后赛的招牌栏目，专门挑当天最有看头的对决，把两位主持人往桌后一放，让他们各抒己见、争个面红耳赤。

这一期，毫无悬念，留给小牛和快船。

卫冕冠军，四个字自带流量。

更何况这轮系列赛还藏着另一层戏码。

两位10届的超级新星，林飞和格里芬，职业生涯第一次在季后赛正面碰上。

旧怨没算清，新仇又凑到一块儿，直接把这轮系列赛的收视率和话题度顶到了天上。

演播室长桌后，坐着两张老面孔。

亚当·里德利、特里·科尔曼。

“欢迎收看《火线圆桌》。”

亚当扶了扶话筒，直奔主题道：“今天只聊一件事，达拉斯小牛对洛杉矶快船。”

“特里，我先说，省得你又用经验那一套糊弄我。”

特里笑了，往椅背上一靠：“你请，我听着。”

“这轮系列赛，我看好快船。”亚当一开口就是大新闻，语气斩钉截铁，“你先别急着瞪我。”

“你看看洛杉矶人现在什么配置。”

“保罗来了，脑子里装着GPS，把整支球队的进攻梳理得井井有条。”

“内线格里芬、小乔丹，这两人是什么身体素质？”

“能跑，能跳，能飞，一个比一个能冲。”

他越说越来劲，伸手在身后的大屏幕上一点，快船的空接集锦立刻铺满画面。

“你看这球，保罗挡拆一拆开，球往天上一抛，格里芬从人堆里拔地而起，砸进去。”

画面里格里芬一记战斧劈扣，篮筐被扯得直晃。

“再看这球，小乔丹跟进，空接。”

“这就是他们的打法。”

“快，冲，往你篮筐上招呼。”

“这种球，对达拉斯人意味着什么？”

亚当回过头，表情夸张道“意味着灾难。”

“小牛什么情况，全联盟都清楚，一帮老骨头。”

“基德39岁，德克34岁，马里昂34岁，卡特都快35了。”

“让这帮老将跟着快船上下翻飞、折返跑？”

“跑两个回合，腰先酸。”

“常规赛还能靠轮休喘口气，季后赛保罗带着这帮飞人，7场球，一轮接一轮地冲，我怕他们招架不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特里慢悠悠地问。

“小牛整体实力是强，阵容深度是厚，我承认。”亚当摊手，“可打法相克啊。”

“这轮系列赛，我赌它打得无比艰难。”

“甚至达拉斯人阴沟里翻船，直接栽在快船脚下，我都不觉得这是冷门。”

演播室里响起一声轻笑。

特里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这才开口。

“年轻人，你这毛病，看球只看飞得高不高。”他把眼镜重新戴好，“季后赛是什么地方？”

“是七场四胜，是肌肉对肌肉，是一场球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这种舞台，最值钱的东西叫经验。”

“快船有保罗，有格里芬，有满屏幕的空接，我都认。”特里继续说道，“可你别忘了小牛有什么。”

“他们有全联盟最厚的阵容之一，板凳上坐着特里、卡特、奥多姆，一个比一个老辣。”

“他们有打过总决赛、捧过金杯的心脏，有冠军教头卡莱尔，有那种落后20分也不慌的底气。”

“快船进攻是华丽，但季后赛拼到最后，是球星和老将的舞台，这一点我看了30年球，从没变过。”

“所以我看好小牛。”特里一字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姜是老的辣，可老姜也嚼不动。”亚当立刻顶回去，“你别光讲情怀，咱上数据。”

大屏幕上数据一分为二，两队首轮的表现并排铺开。

“先看快船。”

亚当一项项指过去。

“首轮对雷霆，西部第三，天赋拉满的雷霆，多少人以为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能轻松过关？”

“结果快船六场，4比2，把雷霆送回家。”

“保罗场均21分，外加9次助攻，格里芬场均20分9个篮板，小乔丹在篮下遮天蔽日。”

“这可是硬生生啃下的西部第三。”

“再看小牛。”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首轮4比0横扫掘金，是漂亮，可掘金什么成色？”

“西部第七，一帮平民，连个球星都没有，还是这八支季后赛球队里最弱的。”

“你横扫一个最弱的对手，能说明什么？”

“我看不出这含金量在哪儿。”

特里不急，抬手在屏幕上点了点，调出小牛自己的那组数据。

“含金量不在对手，在你自己怎么赢。”他指着数据，“你看，小牛首轮四场，进攻效率排在所有首轮球队的前列，真实命中率、助攻转化率，样样亮眼。”

“林飞这孩子，场均23分，外线火力全开，关键球从不手软。”

“德克稳如老狗，板凳上的特里、卡特随时能站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四场球，一场都没浪。”特里看着自己的搭档，“你说快船啃下雷霆，我佩服。”

“但你注意到没有，快船那六场，赢球全靠冲，一旦冲不起来，一旦比赛拖进半场阵地、拖进最后两分钟，他们年轻，会慌。”

“而小牛最擅长的，就是把比赛拖进泥潭，一刀一刀，慢慢磨。”

“快船有冲劲，小牛有底气。”特里总结，“你赌那口气，我赌这颗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数据争到打法，从打法争到经验，谁也说服不了谁。

导播在台下乐得直拍大腿。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争到最后，亚当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笑。

“行了，咱俩谁也别想说服谁，球队的事球场上见。”他往椅背上一靠，“但有个看点，我赌全美球迷都盯着。”

“林飞和格里芬这俩家伙，个人恩怨。”

特里也笑道：“这俩人早憋着一肚子火。”

“所以我得给林飞提个醒。”亚当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这轮系列赛，他最好躲着点格里芬，千万别冲进内线，尤其别让格里芬逮着机会。”

“格里芬那弹跳，那股蛮劲，万一从他头上飞过去，隔扣一个，全美直播，那画面得重播一整年。”

“堂堂三分王、全明星MVP，被人当着几亿人的面按在海报上，这脸可就丢大了。”

特里听完，连连摇头，反而替林飞说起话来。

“要我说，该躲着的是格里芬。”他笑着摆手，“你光盯着格里芬能扣，怎么不想想林飞手里那把刀？”

“林飞这赛季三分球什么准头，全明星三分大赛冠军，决赛26分，破历史纪录的人。”

“快船的外线，你仔细找找，有一个联盟顶级的防守者吗？”

“保罗能防，可轮不到他去缠林飞。”

“剩下的，弗耶、巴特勒，没一个能跟上林飞的无球跑动。”

“你让一个三分命中率四成多的射手，在外线这么舒服地跑、舒服地接，”特里做了个投篮的手势，“他能把快船的外线射穿。”

“这轮系列赛，我看林飞打得会比格里芬舒服。”

“格里芬想隔扣，得先问小牛的内线答不答应。”

“林飞想投，快船拦不住。”

“哟，你这是把话放这儿了。”亚当挑眉。

“放这儿了。”特里笑呵呵道，“等着看。”

节目在两人的笑声里收尾。

但电视一关，舆论这口锅，反而烧得更旺。

这一期《火线圆桌》很快被各大媒体转载、剪辑，专家们也纷纷跟进，各写各的分析。

有人站快船，说年轻就是资本，空接之城能掀翻卫冕冠军。

有人挺小牛，说冠军底蕴压死人。

而真正吵翻天的，是球迷。

格里芬的球迷和林飞的球迷，早就在网上隔空对峙，这一期节目，等于是往火药桶里扔了根火柴。

“白魔兽教次轮秀做人，等好瞧！”

“格里芬除了扣还会啥？一个没篮的糙汉，也配跟飞哥比？”

“飞哥？一个抱大腿的，去年靠德克，今年靠运气，进个全明星尾巴翘上天。”

“抱大腿？你怕是忘了全明星正赛是谁拿的MVP，谁压着你们状元。三分王、AMVP、新秀赛MVP，飞哥一柜子奖杯，格里芬有啥？有扣篮集锦？”

两拨人你来我往，从荣誉吵到数据，从数据吵到颜值，吵得昏天黑地。

中立球迷搬好小板凳，嗑着瓜子看热闹，顺便把两边的金句截成图，到处发。

...

就在这片吵吵嚷嚷里。

5月1日。

小牛与快船的系列赛第一场，在小牛主场正式开打。

比赛开始前，镜头扫过快船的阵容，解说员也顺势把这支球队的底细捋了一遍。

现在的快船，早已不是当年那支任人宰割的鱼腩。

这套阵容能跑能跳，得分点遍布全场。

“空接之城”的美誉，这赛季响彻全联盟。

常规赛他们拿下40胜，在西部排第六，没人敢小瞧。

首轮更是4比2，把西部第三的

雷霆拉下马，闯到卫冕冠军面前。

热身结束，双方首发登场。

小牛这边：基德、林飞、马里昂、诺维斯基、海伍德。

快船首发：保罗、弗耶、巴特勒、格里芬、小乔丹。

第一攻，小牛落阵地。

基德把球吊给诺维斯基，诺维斯基背身要位，身后的格里芬贴得死死的。

这一回合，就看出麻烦。

诺维斯基招牌后仰，本是百试百灵。

但格里芬弹速快得惊人，诺维斯基球刚出手，他整个人就拔起来，短臂几乎罩到球。

诺维斯基这一下，硬生生投了个偏出。

小乔丹收下篮板，保罗接球推进，三两下就过了半场。

快船的进攻打得飞快。

挡拆后，保罗和格里芬杀进内线，球往空中一抛。

格里芬接球，隔着补防的海伍德，狠狠砸进篮筐。

“轰”的一声闷响，篮筐直晃。

...

这只是开始。

快船的打法，跟首轮对手掘金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们根本不跟你磨，保罗一过半场就找挡拆。

格里芬和小乔丹两条飞毛腿轮番空切，球只要往天上走，就是一记空接。

小牛这帮老将，防守端吃尽苦头。

基德被保罗的节奏绕得晕头转向，海伍德跟不上小乔丹的脚步，就连诺维斯基，也得一次次回身追着格里芬跑。

第一节才打了一半，老将们已经气喘吁吁。

可小牛不是靠防守赢球的队伍。

他们的防守效率不算差，可真正杀人的，是进攻。

卡莱尔坐在场边，看得明白。

他冲着场内一挥手，示意球队稳住节奏，把球转起来。

快船能冲，小牛就跟他们比耐心。

基德开始压节奏，落到阵地。

诺维斯基的牵制，林飞的空切，强弱侧的转移，一套套战术跑得又熟又稳。

快船想靠包夹掐诺维斯基，球一转，外线立刻空。

想跟出来追，林飞的跑动又让他们难受。

于是，球场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快船那边，格里芬飞天遁地，把小牛的篮筐当成自家扣篮练习场。

小牛这边，外线火力全开。

林飞、特里、基德轮番发炮，一样把快船的防线射得千疮百孔。

快船冲一个，小牛投一个。

快船扣一个，小牛进一个三分。

谁也压不住谁。

林飞和格里芬，这场球没有直接对位。

但两人都憋着同一份心思。

压对方一头。

从第一节起，两人就打得格外兴奋。

格里芬每次拿球，都往死里凿，扣篮一个比一个响，眼神时不时往林飞那边瞟。

林飞也不遑多让。

外线接球、空切、持球突破，每进一球，都面无表情地回防，用行动说话。

小牛防不住格里芬。

这点没人不承认。

诺维斯基面对他，运动天赋被完完全全碾压。

那家伙壮得像头牛，跳得又高，只要在三秒区里拿到球，转身就是一记暴扣。

不过快船的外线，也防不住林飞。

格里芬和林飞，这场比赛都打出了极其出色的表现，进攻效率一个比一个高。

一个在篮下为所欲为，一个在外线弹无虚发。

但真要往细里看，林飞砍分的爆发力和手段，明显要多一筹。

这个时期的格里芬，说白了还是个头脑简单的扣将，持球全靠一身蛮力，外线投篮压根没开发出来。

得分在三秒区，离了篮筐，威胁立减一半。

林飞不一样。

他能接球投三分，能空切上篮，能持球突破，背身也能打，得分手段五花八门。

论单球命中率，专冲篮筐的格里芬确实更高。

但论一场球下来的砍分能力，林飞更胜一筹。

...

国内直播，张卫平和苏群看着这场对攻，看得津津有味。

“哎呀，这比赛真好看！”张卫平笑着说，“你看格里芬，扣一个，回头林飞三分还一个，这叫针锋相对。”

“没错，快船这冲击力，确实给小牛制造了大麻烦。”苏群分析道，“可达拉斯人不慌，他们不跟你拼身体，就把进攻打细，把球传开，你看这几次配合，多稳。”

弹幕也跟着凑热闹。

“飞哥这三分，箭箭穿心！”

“格里芬是真能跳啊，我看得眼晕。”

“飞哥冲一个，扣他一个！”

“别急，飞哥专治各种不服，全明星赛那表现还没看够？”

...

半场哨响。

58：57。

两队分差始终没有拉开。

林飞半场砍下21分，全场最高，外线火力全开，还秀了两把持球突破，打得有声有色。

格里芬拿下16分，篮下扣得兴起。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

卡莱尔没有发火，只是把快船的进攻一遍遍拆解。

“格里芬那点，硬顶没用，”他指着战术板，“下半场，他冲进来，给我往后收，让他扣，也别让他轻松2+1。”

“我们要防的是保罗的分球，他一拆开，外线射手得有人贴。”

“进攻端，继续转，继续跑。”他目光扫过林飞，“他们外线跟不上，就抓住这一点打。”

下半场开打，双方依旧难解难分。

快船还是那一套，冲。

保罗的分球、格里芬的空接、小乔丹的篮板，三管齐下。

小牛则是主打一个稳字。

三节战罢，分差还是没拉开，谁也没占到便宜。

转折，出现在第四节。

打到末节，小牛体能下降的毛病，被无限放大。

一帮老将，前面三节跟着快船折返跑，跑得腿都软了。

基德持球过半场，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

诺维斯基内线卡位，动作都带着喘。

马里昂补防，脚步也慢了半拍。

于是，保罗立刻嗅到机会。

他一声招呼，快船开始提速。

挡拆、空切、追身三分，一波接一波，打得又快又狠。

格里芬连连空接得手，小乔丹补篮命中，外线弗耶也跟着开火。

短短四分钟，快船打出一波高潮，比分一下子被拉开。

等小牛叫出暂停，快船已经反超了8分。

主场一片安静。

“老将们，跑不动喽。”

张卫平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道：“这是小牛最要命的短板，第四节，体能一断，快船这一冲真扛不住。”

“现在就看，谁能站出来。”苏群盯着场内。

暂停回来。

球场上，那个站出来的人，没有让球迷等太久。

林飞。

作为首发五人里最年轻的那个，他体能最足，那身年轻的本钱，此刻成了全队最硬的依靠。

他也没有半点客气，很自然地接过了进攻大旗。

他借掩护兜出，基德心领神会，球及时送到。

林飞接球，迎着扑防三分出手，手起刀落，分差缩小到5分。

回过头，快船想稳住。

保罗分球给格里芬，格里芬内线强攻，小牛收缩，这一球硬是没进。

林飞收下篮板，自己带球过半场。

一个变向，晃开弗耶，杀到罚球线急停中投，稳稳命中。

分差，3分。

快船再攻，保罗和格里芬挡拆，格里芬顺下，眼看又是空接。

这一回，林飞早有准备。

他从弱侧斜刺里杀出，借着横移的优势，抢在格里芬接球之前，长臂一伸，把保罗那记空中传球，生生断了下来。

“抢断！”

张卫平拔高了嗓门。

林飞断球，顺势快攻，杀向快船篮筐。

身后保罗和弗耶玩命回追。

眼看追不上，弗耶只能从背后一把拉住，战术犯规，把他送上罚球线。

全场起立，欢呼声震耳欲聋。

林飞站在罚球线，深呼吸，调整。

第一罚。

“唰！”

命中。

第二罚。

“唰！”

依旧空心。

分差，还差1分。

这一波，直接把快船的冲劲打了下去。

保罗持球，想还以颜色，压着时间组织。

他和格里芬挡拆，小牛这一次换防跟得很快。

他索性自己来，突破后吸引包夹，分球给外线巴特勒。

巴特勒接球三分，弹筐而出。

小乔丹抢下前场篮板，补篮，又被收缩的海伍德干扰，球偏出。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最后一分钟，双方打成平手，球权回到小牛。

卡莱尔没有叫暂停。

他站在场边，看着场内，目光落在林飞身上。

诺维斯基主动要球，但这一次，他没有自己打。

他对位格里芬，那个飞天遁地的状元，几乎把他的体力榨干。

这位34岁的老将，此刻脚步沉重，连招牌动作

都懒得做。

他张手要到球，格里芬扑上来，他却反手把球转移给了侧翼的林飞。

把球交给最稳的那个人。

林飞接球，没有急着出手。

弗耶贴上来，他运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启动。

一个变向，弗耶重心一晃。

他直接后撤步起跳，在三分线外，迎着弗耶的封盖强投。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主场球迷沸腾，记分牌上，小牛反超3分。

“林飞！关键球！”张卫平开口大喊，“这球真敢投，这就是大心脏！”

“准绝杀级别的一球。”苏群也激动道，“这时候，谁还敢说他是个3D球员。”

时间只剩42秒。

快船已经没有退路，保罗持球压上，想搏一个三分。

但他刚过半场，林飞已经贴了上来。

林飞死死缠着保罗，不给他轻松突破的角度。

保罗想找缝隙突破，林飞脚步飞快，始终卡在他身前。

保罗被迫分球，想给格里芬。

这一球，又是林飞。

他像是早料到这一幕，下手快如闪电，在传球路线上，把球点了一下。

基德反应过来，抢下球权后回传，快船只能再次犯规。

林飞走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个人在最后一分钟，连拿5分。

这5分，像两记重锤，把快船的最后一口气，彻底打散。

最后一攻，快船已经没有暂停。

保罗仓促带球，迎着林飞的防守，三分强行出手。

“砰！”

球磕在篮筐上，弹框而出。

终场哨响。

110比105。

经过四节苦战，小牛在主场击败快船，率先拿下系列赛第一场。

全场比赛，林飞砍下33分，外加6篮板4助攻3次抢断。

格里芬27分，扣篮个个劲爆，可到了最要命的最后一分钟，球权和镜头，都让林飞一个人占了。

“这就是年轻人。”

张卫平笑呵呵地总结道：“老将们累了，林飞站出来，关键时刻连拿5分，这球他一个人给拿下来的。”

“林飞这赛季的成长，真不是一点半点。”苏群接话，“这种球最能看出成色。”

弹幕早就刷成一片。

“飞哥牛批！最后五分钟看哭了！”

“关键球还得看飞哥，三分+抢断+罚球，全包。”

“格里芬前三节扣得欢，最后呢？人呢？”

“这就是扣将和巨星的区别，哈哈哈哈。”

“飞哥yydS！”

赛后，小牛众人在场上疯狂庆祝。

老将们一个个上来，搂着林飞，拍他的脑袋，笑得合不拢嘴。

诺维斯基走过来，跟他击掌，眼里全是赞许。

场边，记者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林飞，最后一分钟连拿5分，带球队赢球，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飞喘着气，笑了笑：“老将们前面打得很辛苦，他们把球交给我，是信任我。”

“我能做的，就是把球投进去，把防守做好。就这么简单。”

记者又问，话题来到格里芬身上。

“赛前你们的恩怨，被炒得很热。这一场，你觉得自己在和他的较量中，赢了吗？”

林飞一听，半分没客气。

“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他看着镜头，一字一句道，“不管打多少回，结果都一样。”

一句话，石破天惊。

周围记者先是一愣，随即哗然，快门声疯狂响起。

“哇，这可是大新闻！”

“他真这么说？”

“手下败将，无论打多少回……这标题有了。”

林飞笑了笑，不再多说，转身走向更衣室。

...

而在另一边，快船的新闻发布会上。

格里芬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台上。

G1输球，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台下记者举手，把林飞刚才那番话，原原本本转达了一遍。

“布雷克，林飞说，你是他的手下败将，无论打多少回结果都一样。你怎么看？”

格里芬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场内的方向，怒骂出声。

“他放屁！”

格里芬青筋暴起：“侥幸赢一场，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他林飞算什么东西，一个抱大腿的次轮秀，也配说这种话！”

现场一片安静，记者们憋着笑，快门声却响个不停。

“这轮系列赛还没完呢！”

格里芬喘着粗气，撂下狠话：“等着，我会让他后悔，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输家！”

说完，他一把推开椅子，头也不回，提前离场。

...

赛后，媒体专家们自然不会放过这块大肥肉。

一场西部半决赛，硬是写出了总决赛的架势。

各路报道铺天盖地。

小牛球迷扬眉吐气，把快船球迷赛前那些狂言，一条条翻出来，按在地上嘲讽。

“不是说要教次轮秀做人吗？人呢？”

“空接之城，空接了三节，最后让一个三分给灭了。”

“格里芬的扣篮集锦，建议配上最后五分钟的隐身画面，绝了。”

而在一片狂欢里，小牛官网的跟队记者格兰特·施罗德，连夜赶出一篇文章。

文章标题就起得直白：《最后五分钟，与一个扣将的隐身》。

文章开头，他先把这场比赛的脉络捋了一遍。

“双方激战四节，快船的冲击力一度让小牛窒息，第四节那波高潮，险些让卫冕冠军主场翻船。”他写道，“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达拉斯要倒下的时候，林飞站了出来。”

他用了一整段，细描林飞最后一分钟的那5分。

“一记迎着封盖的强投三分，一次抢断保罗的传球，两次罚球。”施罗德的字里行间，全是偏爱，“他一个人，在50秒里，干了一支球队所有的活。”

“这就是领袖，这就是大心脏球员。”

接着，他把格里芬拎出来，做了个横向对比。

“格里芬前三节，数据漂亮，27分，个个扣得惊天动地，这一点我们尊重。”

“但你翻开他最后五分钟的统计，出手零次，关键球零次，在球队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成了透明人。”

“保罗被林飞缠住，快船的进攻，找不到第二个能站出来的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

“一个头脑简单的扣将，顺风时能飞，逆风时会消失。”

“而林飞，恰恰相反。”

“风越大，他越敢投。”

“这一场球，谁是真正的巨星，球场上，看得清清楚楚。”

文章结尾，他力挺自家球员：“林飞正在用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夜晚，告诉全联盟，那个第50顺位的名字能逆流而上，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

这篇文章一发出，快船球迷当场炸锅。

“什么叫隐身？那叫没给球！你瞎了吗？”

“一个随队记者，闭着眼吹，要点脸不？”

“格里芬27分白拿的？你家混子飞也就最后蒙了个三分！”

小牛球迷立刻回怼：“有本事你让格里芬也蒙一个，他连蒙的机会都没有，全程隐身。”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最后五分钟人呢？哈哈哈。”

“建议快船先练练关键球，再来说话。”

...

达拉斯，酒店房间里。

格里芬正盯着手机上的那篇文章，脸色铁青。

他越看越气，“啪”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对着空气，狠狠骂了几句。

“随队记者，懂个屁球！”

他来回踱步，胸口起伏。

“林飞，林飞……这家伙，我跟他没完！”

房间里，经纪人达伦·马特森坐在沙发上，脸色也不好看。

马特森在这行混了不少年，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舆论。

他等格里芬骂够了，才开口。

“别气，这小子现在是小人得志。”他冷笑一声，“一个次轮秀，赢一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得意不了多久。”

“我已经让人去安排。”

马特森压低声音，道：“赛后这口气，咱们得找回来。”

“他林飞那番话，‘手下败将无论打多少回’，这话传出去，什么观感？”

“狂，没教养，不尊重对手。”

“咱们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做一篇文章，狠狠地批评他。”

格里芬皱起眉：“批评他？”

“球都输了，赛后指责人家不道德，这……有点丢脸吧。”

“面子重要，还是出口气重要？”马特森看着他，“你看看外面，全是吹捧林飞、贬低你的新闻，你咽得下？”

格里芬沉默了。

他确实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到林飞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想到全美都在放他最后那记三分，他心里就堵得慌。

纠结半晌，他咬了咬牙，缓缓点头。

“……行，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