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第229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望没说话。
下午,滨海市看守所。
特殊提审室里,贺震南穿着看守所的马甲,戴着手铐,坐在固定座椅上。
陈望推门进来。
跟在他后面的,是穿着一件旧夹克的雷东。
贺震南一看见雷东,嘴角一扯,冷笑起来。
“怎么?当年的劳改犯也来审我了?”他往椅背上一靠,一脸嚣张。
陈望拉开椅子坐下,没理他这句,把三份文件拍在桌上。
“七年前,十一月九号。”
他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
“武成刚调离滨海。同一天,命案嫌疑人柳大林收到内部递的话,连夜跑了。也是同一天,雷东因为一场突发事件背了严重责任,上调省厅的资格没了。”
他抬眼看着贺震南。
“三条时间线,严丝合缝。”
贺震南脸上的冷笑僵了一下。
“巧合罢了。”他哼了一声,手指却悄悄抠住了座椅边沿,指节发白,“每天出那么多事,你非要往一块儿凑,警察办案靠编故事?”
雷东两只拳头攥得咯吱响,盯着贺震南,一眼不眨。
陈望没给贺震南喘气的工夫。
“当年那群人冲上来围殴在押嫌疑人,”他身子往前一倾,“根本不是一时冲动。”
他拿出一份人员名单。
“带头闹事的那几个,事情平息后的第二个月,全进了你贺家名下的关联公司,拿着高薪,干着闲职。”
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桌面上。
“那场乱子让雷东背了黑锅,空出来的上调名额,正好落到了武成刚手里。贺震南,那场乱子,是你一手搅起来的。”
监控室里的管教,手里的茶杯端到嘴边,半天没喝。
贺震南的脸色难看得厉害。嘴张了张,面对这份清清楚楚的人员去向名单,愣是找不出一句能驳的话。
可他还是咬死了不松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招几个保安,犯法吗?”
陈望意识深处,极简面板悄悄亮了。
一道阴森森的心声,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查吧,随便查。只要那份交换记录还在,你们就动不了武成刚,他也得保我!”
陈望眼神一沉。
心声从哪来的,他不会露。
“贺家这些年,做了不少慈善。”他话锋一转,语气平平。
贺震南愣了一下。
“我问你。”陈望看着他,“你长期资助的那几所学校,账是谁在管?”
“学校”两个字一出来,贺震南脸就僵了,抠着座椅的手指一抖。
“我……我怎么知道!都是底下人去办的!”他急着撇清。
陈望站起来。
想要的,他已经拿到了。
出了看守所,陈望坐在警车副驾驶上,拿出手机。
“查贺震南名下的公开账目,把他长期资助的三所小学筛出来。找靠得住的人,秘密核查维修、捐赠和保险柜记录。”
他停了一下,语气很重。
“只做外围,不许进学校拿任何东西。千万别打草惊蛇。”
开车的雷东点了点头。
回到市局,陈望直接去了法制科,递了一份会见申请。
申请对象:原副市长,阮国安。
雷东站在走廊里,看着陈望递申请的背影,想起看守所里贺震南那张发虚的脸,长长地吐了口气。
“憋了七年,总算松快点了。”他低声说。
二组组长葛正满头大汗,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过来。
“陈组长!”
他脸色很难看,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案宗。
“辰海区分局刚移交上来的。”他把案宗往旁边办公桌上一放,“四起命案。”
陈望转过身。
“四个死者,身份、年龄、职业,一点共同点都没有。”葛正嗓子发紧,“可现场布置得邪门。”
他翻开第一页。
证物袋里压着一朵枯了的白菊花。
半小时后,市局一组会议室。
白板上已经贴了四张血肉模糊的现场照片。
葛正两只手撑在会议桌边上,眼睛里全是血丝,连着熬了好几天,声音都是哑的。
“辰海区很短的时间里,接连出了四起命案。”
他指着白板上的死者信息。
“辖区排查了整整三天,四个人的社会背景翻了个底朝天,一点交集都找不到。四个现场,技术科没提到相同的指纹,鞋印对不上,连作案工具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
“唯一重复的,是每个死者手里,都攥着一朵白菊花。
”
屋里闷得透不过气。
许沁翻开手里的法医检验报告。
“尸检结果出来了。”
她直接报了一串数字。
“第一名死者童青富,身中六百九十三刀。”
“第二名死者任军,全身创口超过一千处。”
“第三名死者柳玉芳,遭到暴力纵向劈砍。”
“第四名死者陶正顺,双手被分成了五十三节。”
没人说话。
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刑警,把手里的笔帽按进去,又拔出来,按进去,又拔出来。
陈望坐在主位上,伸手把面前那一沓现场照片合上了。
“别再反复放现场画面了。”
他的声音很冷。
“法医报告只记录伤势造成的机能破坏,多余的感官描述全剔掉。”
许沁点头,把其中几页附图合上。
陈望拿出那支削得很尖的中华铅笔,点在第一张照片边上。
“前两个死者,一个仰躺,一个趴着。”
“手里的白菊花已经干透了。屋里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没有翻找的痕迹。”
葛正接过话头。
“现场痕迹我们核对过。”
他调出两份现场勘查图。
“凶手每次用的刀都不一样,但每次都在死者回家前先摸进屋,躲在衣柜或者储物间里,等很长时间。”
许沁翻到第三份报告。
“第三名死者柳玉芳,是跪在窗前死的。”
她皱着眉,说出一个很反常的细节。
“案发的时候,里屋还有个一岁多的婴儿。婴儿脖子上只有一道很整齐的血痂,别的伤一点都没有。”
她抬起头。
“凶手没有完全失控。”
“要真是个杀红了眼的疯子,劈砍成那样之后,不可能对一个婴儿停得那么准。”
陈望没反驳,笔尖移到第四张照片上。
“第四个,陶正顺。”
他指着照片边上。
“双手被摆在窗边,现场没发现白菊花。”
他拿出一份物证提取单,拍在桌上。
“但是厨房垃圾桶里,痕检提到了新鲜花粉,还有刚剪断的茎叶。”
“花带进过现场,案发以后被人拿走了,或者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