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37章 念念,有我在

书名:诡异:变身萝莉,诡王是我老爹? 作者:一梦青秋

字:

第237章 念念,有我在

沈念念弯下腰,才勉强吸进一口气。

碑前那团灰黑的东西还在往外挤,数张扭曲的面孔贴在一起,连哭声都搅成了一团。

她下意识想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石缝。

眼前浮出的字,还没有散去。

这块碑上的原印,认得她。

“晚晴,那道旧印不会伤我,碑侧的幡却一直在往里面送东西,我想试试把旧印唤起来。”

苏晚晴看向她,又看了看石碑侧面。

黑幡被钉在一根木桩上,幡脚垂下的细绳绕着碑座,勒进了刻印的凹槽。

绳上挂着的灰气,正一缕缕钻进石头。

沈念念的目光落上去,档案里的说明随之补全。

【祭魂幡,A级诡物。】

【聚拢离体魂气,持续冲刷相连的指定印记。】

【祭绳断开后,停止继续输送,已侵入的力量不会立即消失。】

伤者的魂气,就是被他们这样送进去的。

她不能对着那些面孔直接动手。

“幡脚的绳子连着石碑,晚晴,你能斩断它吗,我去碰那道认得我的旧印。”

“那根绳子交给我,沈姐,你够不着印的时候就叫我,我能扶着你。”

苏晚晴将右手伸过来,接住了她左手里的夜伞。

伞柄换到右臂弯里,灰纹短匕仍稳稳握在左手。

沈念念走近一步。

先前被衣裙气息震退的水鬼伏在石阶边,刚伸出一只湿淋淋的手,又被裙边的黑气逼得缩了回去。

那些灰黑的面孔,却仍挤在碑周,挣不开幡脚的细绳。

她胸前那股闷痛反而更重了。

衣裙能震开靠过来的弱诡,却挡不住整块碑上传来的压迫。

“少主,我能护住外面,您若撑不住,随时退回来。”

卫逢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声闷响压过了哭声。

沈念念回头,看见他扣着杜秉的右腕,将人按在石阶上,另一只手横向拍开,将扑向卸货棚的水鬼打落河坡。

钟肃已经赶到棚边,单手解开绑在木桩上的绳结,将两个蜷缩着的诡异带到了矮墙后。

他受伤那侧的肩膀一直抬不起来,只能让两人扶着自己的另一条胳膊。

其中一人连站都站不住,只能抱着膝盖往墙根缩。

“黄昏庭会把这条路重新打开,你父亲拦过一次,总不能永远守着这块石头!”

杜秉仰起头,嘴角渗着血,目光却死死盯着碑前。

“两界本来就该合在一起,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断掉我们的路!”

沈念念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们就拿那些借东西治伤的人填进去,让他们替你们把这条路冲开?”

杜秉挣了一下,卫逢舟的手掌随即压低,将他的脸重新按向石阶。

沈念念转过头,左手贴上碑面。

石头凉得她指尖一颤。

旧印就刻在胸口高的位置,旁边有一块很浅的凹痕,五

根小小的指印,几乎被黑线盖住了。

她比了比自己的手。

那时候的手,原来只有这么一点大。

沈念念将左掌挪向旧印,黑棘上的暗纹微微亮起,替她收拢住掌心那一丝诡气。

她没有往里硬灌,只让那点属于自己的气息,贴着旧纹缓缓走过。

【原护印指定受护者,沈念念。】

【本人气息核验相符。】

碑面深处,忽然透出一点暗红。

“晚晴,我碰到了!”

苏晚晴左手的匕首已经划下。

灰色刀光裹住刃口,切进幡脚的绳结。

细绳骤然绷直,苏晚晴手腕一沉,短匕顺着勒紧的绳身再压半寸,终于将它一刀割断。

断口发出尖细的哭声。

沈念念掌下的旧印,也在同一刻亮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弧光沿着碑座扫开,将盘绕在刻痕里的灰线一根根挤了出去。

石阶上的杜秉猛地张大嘴,胸前那块控幡骨牌,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卫逢舟提住他的后领,将他从向外倒卷的灰气里拖开,抬手压住了他还想挣动的手臂。

苏晚晴已经退回沈念念身边。

黑幡从木桩上垂下,幡面鼓了最后一下,便瘪了下去。

剥离了幡纹的灰气失去哭声,被近旁还敞着的集魂罐,一点点牵了回去。

沈念念的左掌却仍贴着石头。

有一股厚实的力量,隔着冰冷的碑面,轻轻托住了她的手。

那点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重量,忽然从肩上松开了。

紧接着,一个低低的声音落进耳边。

“念念,有我在。”

沈念念睁大了眼。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碑顶,看向后面的水面。

河雾里没有人。

只有一根旧木桩,和木桩上晃动的空铁环。

【原印留声回应,向指定受护者传达。】

【此为封印时预留的声音,非即时传讯。】

沈念念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原来只是当年留下的声音。

他没有真的站在雾里,也没有隔着这条河,听见她今天的问话。

可自己的名字,确实被他留在了这里。

那块小小的掌印旁,暗红的纹路缓缓往回收,原本断续的旧封纹,终于重新合拢。

碑上的光淡了许多。

沉在河面下的那道黑痕,却没有松开,仍横在旧水道前。

沈念念松开左掌,脚下一软,苏晚晴立即扶住了她。

“沈姐,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我没有用溯源,就是刚才有点喘不上气,我站一会儿就好。”

她抬手碰了碰眼角,才发现那里有些湿。

苏晚晴没有追问,右臂里仍抱着夜伞,左手将短匕收回鞘中,扶着她挪到碑旁坐下。

卫逢舟将男人交给赶来的巡卒,随即走到碑前。

“王上留下的护印替您挡过这

次冲刷,余力已经弱了,后面的看守,我会与钟肃重新安排。”

沈念念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阵力量来自脚下的石碑。

她带不走它,也没有忽然就能挥出那样的一掌。

可她老爹当年确实替她留过保护。

“卫总管,我刚才听见我爹的声音了,他在印里给我留了一句话。”

钟肃扶着伤者走近,听见这句话,目光落在了碑面上。

“您这掌印,当年还是我替您挽起袖子,王上牵着您按下来的。”

沈念念转头,又看向那五根浅浅的小指痕。

几根外加的黑线褪去后,旁边露出一行原本被盖住的小字。

不得循沈念念之踪,追渡。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个念字。

十四年前,他说女儿轮不到别人拿来谈条件,后来又将这句话刻进了封渡的石碑。

他究竟在防着什么人?

那些人当年,又想拿自己换什么?

矮墙后传来一阵咳声。

沈念念收回手,看见巡卒搬来了能坐人的空板车,钟肃正领着两名伤者往车边走。

北仓里搜出的陶罐,也被逐只封好,单独放到另一辆车上。

那些混在一起的魂气,还得交给医师辨认。

她走到车边,一名伤者伸手攥住了车沿,肩背还在细细发抖。

“我就是来卸车的啊,他们说货还没清完,把我们叫进棚里,我弟还在前街等车,没人知道我被关在这儿。”

沈念念看着他腕上勒出的深痕,转头叫住了过来的巡卒。

“他弟弟还在前街等他,您能替他带句话吗,他得去找医师,家里一直不知道消息,肯定要急坏了。”

巡卒走到车边,问过他弟弟的名字和等车的位置,记在纸上,交给了院外的同伴。

另一名伤者听见,挣着也要报家里的住处,钟肃用完好的手臂托住他,让他慢慢说。

祭幡不再从他们身上抽取魂气,可已经留下的伤仍在,卫逢舟检查过,才让人扶他们在车上靠好。

沈念念低下头,替那人将掉在车边的鞋拨了回来。

医师就在城里,这一次,他们总算能够回去了。

钟肃扶着板车,将外衣垫在伤者背后,才转过身来。

“沈小姐,渡东灯屋的殷婆从前是人,王上当年向她打听过人间安置孩子的地方,如今她还住在那里,我可以带您去见她。”

沈念念抬起头。

人间,安置孩子。

她想到那张幼年安置照片,心口轻轻一跳。

父亲将她送去人间之前,竟然在这里问过别人。

“她知道我父亲当时想把我送到哪里吗?”

“王上和她谈了什么,我没有全听见过,她就在东岸,您可以亲自问她。”

沈念念接回夜伞,转头望向河的另一侧。

雾里露出一角低矮的屋檐,檐下挂着盏旧灯。

这一次,知道她过去的人,就住在她能走到的地方。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