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攀升的意识波

看着检测器上的高波段动态图，卡特不无羡慕的说，“莱娜的意识还真猛啊，同样的功率输出，竟然可以带动起这么高的意识波，我猜这与她本身神识的强大自控力有直接关系。”

“那是自然，我老婆能是一般人吗？”李昂得意的说，但又不免担心的看着检测器，“卡特，您确定莱娜现在这么高的意识波动是正常的吗？”

“你不会自己看嘛”，卡特指了指正在双手比划着的莱娜，以及电脑屏幕中的游戏界面。

“老公，真的很有意思”，莱娜显然听见了李昂的担心，特意在玩游戏的间隙跟李昂表示她现在很好，“你看我这城市格局建的如何，用你建筑学的专业评价评价。”

“看不懂”，李昂实话实说，“你这都建的什么，也太后现代主义了”。

“对牛弹琴”，莱娜抱怨着。

“我说，你建的跟史前社会似的，能不能变的再丰富一些”，李昂点着屏幕上那些被莱娜堆砌罗列的立体空间。

“是少了些什么，我再试试”，莱娜觉得李昂说的没错，她准备再做一些变化。

可是，莱娜发现意识能力在这虚拟世界中终归有限，即便她已经超出常人所及，但仍然不够，总感觉缺了那么一些。

她虽然可以随意构建这个虚拟世界，却缺少复杂的变化；她虽然可以自已自由穿梭其中，却同样无法突破空间的限制；她虽然能够以一个主控者的角度观察这个虚拟世界，却不能自由转换视角和扭转维度。而一个无法扭转维度和突破限制，并缺少变化的世界，无论如何也不能比拟真实世界，也就不会成为一个可以创造真实感的虚拟世界。

“教授，不过瘾”，这是莱娜摘下耳机对卡特说的第一句话。

“可是你已经比我强很多了”，卡特羡慕的说。

“看来，必须要进行睡眠中的实验”，莱娜并不想就此结束，这次不过瘾的实验彻底激发了她的探求欲，她想试试睡眠状态下，她是否可以有足够的意识能力创造出她真正想要的世界。

“怎么样？”李昂关切的问。

“挺好，就是玩的不爽”，莱娜说。

“哎哟，真难得，你这个游戏绝缘体竟然会说玩的不爽”，李昂笑道。

“等一下，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莱娜懒着跟李昂解释。

“那我试试”，李昂拽着耳机就要往自己耳朵里塞。

“干什么嘛，我这还没完事呢”，莱娜给一把夺了下来。

“是你让我试试的”，李昂说。

“那也得等我把睡眠测试做完了再说”，莱娜说。

“那就算了吧，还是我来吧”，李昂总觉得睡眠状态测试不比清醒时安全，有些莫名担心。

“都说了，你太粗心，会漏掉好多细节的”，莱娜说。

她知道李昂在为她担心，可如果换成李昂，她又何尝不会担心呢。所以李昂越担心，她就越不能同意。如果其他事情，可能还有的商量，可是这个实验，她必须自己来。因为只有她的敏锐洞察才可以去发现意识输出中的变量，只有她的预见感知才可以去避免未知的危险。

这倒不是对李昂缺乏信心，实在是因为网络中Norman意识到底如何，他们谁都不清楚。她担心如果是李昂的意识进入，Norman会有危险动作，所以在不了解具体情况之下，莱娜是不可能让李昂冒险的。

“卡特教授，您这连张床都没有吗？总不会让我趴着睡吧，很容易浮肿的，多影响女孩子形象啊！”莱娜撒娇着对卡特说，借此放松一下李昂紧张的神经。

“哦，是我疏忽了，看来我这个老男人还是忽略了女人们的爱美之心”，卡特赶忙把莱娜带到实验室的休息间，指着休息间中的折叠床说，“这个可以吗？你就先将就将就，这床褥可是刚换上的，谁都没用过”。

卡特总算还没忘记莱娜的一些小洁癖，特意强调说。想当年在大学莱娜跟他加班实验时，可就是宁可坐着也不愿将就在休息室的床上委屈一晚。

“还是教授细心”，莱娜满意的说，“软硬合适，躺着还挺舒服”，确定是新的以后，莱娜才放心的坐到床上。“教授，那现在就开始吧。”

“现在，你就能睡？”卡特教授一脸诧异的问。

“当然现在，难道您还想大晚上到我跟李昂屋里去吗？”莱娜打趣着。

“那李昂还不把我踢出来”，卡特撇撇嘴说。

“宝贝，你睡吧，我陪着你”，李昂这次并没有理会卡特的调侃，而是有些紧张的亲了口莱娜额头，温柔的说。

“嗯”，莱娜拉着李昂的手，躺到床上，插上耳机，闭上了眼睛。然后莱娜突然又睁开眼睛，对李昂耳语几句。

“你们俩大老爷们，赶快出去，我老婆要睡觉，你们呆在这干嘛！”，李昂叫嚷着把武为军跟卡特给赶出了休息间。

李昂坐在床边，看着莱娜甜甜的躺在自己身边，没过几分钟就香香的睡熟了。“还挺有劲”，莱娜即便睡觉也依旧紧紧的握着李昂的手，莱娜凉快的手感让李昂有些温热的紧张得到不少缓解。

床头茶几上的造梦仪现在已近开始了工作，莱娜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李昂把卡特叫了进来，对莱娜睡眠中实验的各项状态数据进行记录和观测。

“莱娜睡得真快，跟你有一拼”，卡特没想到这还不过五分钟，莱娜就睡着了，“你们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卡特哪里知道，其实神识强大到莱娜跟李昂这样的程度，对睡眠的控制自然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而莱娜由于雅典娜神魂的作用，更是比李昂有着更强的睡眠控制力。莱娜不仅睡得快，而且可以做到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

监控器显示，莱娜的意识正在平稳的状态下稳定输出，现在似乎跟清醒时没有任何不同。但很快，随着波幅强度的不断慢慢攀升，卡特确定莱娜正在控制着她的意识谨慎的进入虚拟世界。此时的卡特跟李昂，紧张的盯着监控器，因为幅度不断刷新他们预测的最高值，而且还没有停止的预兆。

“莱娜这是在做什么”，卡特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问李昂，“难道她想要把意识全部输送出去？”

“很有可能”，李昂肯定的说，南极之战以后，李昂可以确定莱娜有时候会有难以想象的冒险欲和面对挑战的战胜欲，所以他知道莱娜现在一定是想冒险突破意识输出的可能安全边缘阈值。

“赶快停下来”，李昂很担心莱娜这种冒险的举动，想把耳机摘下，中断这次实验。

“等一等”，卡特突然喊到，并拽住了李昂冲动的手，“停了，莱娜停了”。

“莱娜停了？”李昂听到后冲动大喊，“那你还不立刻停止。”

“我是说，波动停止，莱娜现在已经稳定了”，卡特赶忙补充解释着。

“是吗”，李昂先顾不得看监控器，而是把脸贴近莱娜，去感受莱娜的体温和呼吸，还有莱娜的精神气息，确定一切都还正常以后，李昂才放下心。这是李昂跟莱娜之间独特的互感方式，这样他们就可以知道彼此真正从身体到神识的安好。

“怎么样？”卡特关切的问，他其实也没什么谱，虽然他亲自试过还算安全，可那只是一次毫无准备的无意之举。不同个体在面对这个实验会产生哪些问题，以及此实验对于拥有不同神识强度和身体素质的不同个体，有什么影响，他都不清楚，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参考和依据。

“应该没什么事”，李昂缓了缓神，“不过我认为这个实验到这应该可以结束了”，李昂皱着眉头说，“你已经记录了莱娜在睡眠状态下意识输出活动的各项数据，这些数据应该够用了吧。现在数据已经停止在一个稳定值，就说明实验可以结束”。

“你说的也有道理”，卡特看着监控器上的图表，这上面的数值的确已经稳定了二分钟。如果按照意识活动的速率来看，二分钟其实已经是相当长一段时间，似乎确实可以停止实验。而且莱娜的数据，已经明确显示，最后停止值就是莱娜在睡眠状态下意识的最大输出值和她的意识在虚拟世界活动的最大强度及活跃度。

按理说，这些数据足可以与之前清醒时做对比，从而得出需要的结论。但卡特总觉得还不够，因为电脑屏幕中的游戏画面还在运动，其中角落里有几处奇怪的光点正在不断膨胀，看起来正在为某种冲刺做着预备。而画面前方光标的运动轨迹却在发生奇快的滑动，好像是在写着什么。

没错，是在写，光标运动过的轨迹连成字母，李昂也注意到电脑屏幕的变化。“Continue to five minutes”，屏幕上最终显示出这一行英文单词。

李昂知道这是莱娜在告诉他，她不要停止，她要再进行五分钟。李昂纠结了，他是该遵从自己内心，果断的把实验停止，还是听从莱娜的吩咐，再把实验延长五分钟。

他紧紧握着莱娜的手，他必须果断决定。一股清凉之意再次从莱娜手中传出，李昂知道这是莱娜在给他暗示，让他冷静。